休在回校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面對衆多責問和鄧布利多質疑的準備,但事實上,除了第一天在醫務室碰見的那一次以外,他一直沒有見過白鬍子校長。後來才從佈雷司那裏聽說鄧布利多作爲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正在參與審問小天狼星·布萊克和彼得·佩迪魯。
“審問?都審了一個多星期,還沒有結果嗎?”休皺眉問,“我以爲真相應該是顯而易見的。”
“可是魔法部不這麼認爲。”佈雷司露出詭祕的笑容,“我們偉大的魔法部部長福吉先生,就是十二年前抓捕布萊克、確認彼得·佩迪魯的死亡、並且把布萊克未經審問就投入阿茲卡班的傲羅之一,他怎麼能承認自己曾經犯下過這樣的錯誤?”
“我也聽我爸爸說過一些。”德拉科切着火腿吐司說:“魔法部有很多人對福吉升任部長以來對鄧布利多唯唯諾諾感到很不滿,據說他每星期都要寫一兩封信向鄧布利多請教。”
“想想看,如果福吉承認自己曾經造成過這麼大的冤案,人們會有什麼反響?”佈雷司咯咯笑起來,“他的政治聲譽就全完了。”
“沒有用吐真劑嗎?”休說:“如果彼得·佩迪魯自己在吐真劑的作用下承認了,福吉反對又有什麼用?”
其他幾個人一起驚訝的看着他。
“你不知道嗎?”德拉科說:“吐真劑在1592年國際巫師聯合會舉行峯會的時候就被規定爲禁藥,後來還五次進行了修訂,對它的使用限制極度嚴格。就是在黑魔王勢力最大的時候,人們也很少使用吐真劑進行審訊。”
“不過因爲這次事件很特殊,所以威森加摩有意採取鄧布利多的建議,使用吐真劑。”佈雷司說,“但是福吉部長堅持不同意。”
“而如果魔法部部長不同意的話,吐真劑是不能使用的。”德拉科補充。
“所以說,”休總結,“如果想讓這件事儘快了結而且得到我想要的結果,首先就要讓福吉讓步?”
“沒錯,大概就是這樣。”
休閉目沉思了一會兒,問德拉科:“知道埃德蒙在哪兒嗎?”
埃德蒙深深吸氣,激動的聲音發顫:“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休平靜的說:“我知道。”
他剛剛提議,將自己的發明和結合麻瓜知識體系整理出的魔法理論都轉給埃德蒙所在的珀瓦爾家族全權代理。也就是說,休僅僅是以技術入股,所能得到的將比他自己發展所能得到的要少的多;同時,只打算在其中分一杯羹的珀瓦爾將有可能佔據主導地位,就好比本來只想要一顆蘋果的人,卻被贈與了整整一片果林。
面對這樣的從天而降的餡餅,即使是冷靜如埃德蒙也被砸得暈暈乎乎,一時不能思考。
“埃德蒙,”內迪·曼德抱着一堆書走過來,“這些書我們大概都要參考一下纔行,如果n.e.w.ts中會考動物變形的話”
“內迪,”埃德蒙打斷他說:“能暫時封鎖周圍嗎?我跟休有點事要談,不希望任何人打擾。”
內迪愣了一下,看看休,然後點頭說:“好。”他抱着那堆書離開,很快,休就聽到附近傳來收拾書包和拉凳子的聲音。兩個格蘭芬多低年級男生抗議了幾句,內迪·曼德帶着幾個七年級斯萊特林把他們消聲鎖腿帶了出去。
當週圍都靜下來以後,埃德蒙又在兩側的書架上都施上了【閉耳塞聽】咒,然後鄭重地看着休。
“首先,我想提醒你:休,你放棄的將比你能夠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我明白,埃德蒙。”休說,“請相信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深思熟慮?”埃德蒙搖搖頭,“未來還有四年可以留給你慢慢思考,爲什麼這麼倉促做出決定?”
“我想了很久。”休指尖搭在一起,慢慢的說:“埃德蒙,我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說自私也好,說懶惰也好,說目光短淺,也一樣沒有錯。我不喜歡三思而行,也不喜歡跟人勾心鬥角什麼的。有時候跟鄧布利多,或者跟你們說話,都讓我覺得很累總之,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埃德蒙。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交到我手裏,只會把一切都搞砸了。”
埃德蒙沉吟了一會兒,說:“你才三年級。那些不足之處都有大把的時間來改正,現在不能成爲的人,以後未必就不能學着做。現在的想法,”埃德蒙盯着休的眼睛,彷彿要看到他的腦子裏去,“也不代表以後的想法你還不成熟,休。”
“我已經足夠成熟到爲自己的決定負責了。而不管是什麼時候,我都會堅持現在的想法。”休說:“手握大權、富可敵國或許真的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
“權力就像福靈劑,”埃德蒙說:“真正嘗過它的滋味的人,機會迷戀上那種感覺。”
“但就算最不理智的人也知道,”休說:“福靈劑一旦服用過量,就會導致眩暈、魯莽和狂妄自大。”
“有了它,你能做很多事。”埃德蒙說,“也許二十年後,波特家族就會站在巫師界的頂端。”
“無論我還是哈利,都沒有這種願望。”休說:“而且只要我們兩個活着,波特家重新在巫師界佔據一席之地就不是問題。”
埃德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麼,你還有什麼別的要求?要知道,如果你真的一無所求,僅佔百分之十幾二十的股份,很難取信於人。”
休輕笑起來,“你知道我需要什麼,埃德蒙。伏地魔並沒有死,隨時都有可能復出。我不會提出過分爲難的要求。我只希望,當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就能得到幫助。而如果那個人真的復活,你們即使不站在我這一邊,也要保持絕對的中立。”
沉默了許久之後,埃德蒙終於露出笑容。“好吧,我相信你。現在,讓我們來說說細節問題吧。”
“那麼,就這樣吧。”休往後一倒,疲倦地揉着太陽穴。
“我不得不說,你要求的太少了,休。”埃德蒙把幾張羊皮紙妥帖收拾起來說。
“10%就足夠了,埃德蒙。”休說,“跟那些幾百上千年的大家族打交道,貪心是罪。”
“你有時候真不像個十三歲的孩子。”埃德蒙說:“還有,在下個霍格莫德週末前整理出一點有代表性的東西吧,我想也許我祖父會想要跟你談談。”
“我不想去。”休小聲咕噥着,“我的底線你不都清楚了嗎?”
“清楚也要談我現在相信,你要是當了領袖,會被底下人賣的一條羊毛襪子都剩不下。”埃德蒙搖搖頭,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你還沒有同意書對吧?要不到時候用複方湯劑頂名過去?”
“不用。”休搖頭說:“小天狼星已經答應給我和哈利籤同意表了。”
“這樣啊,”埃德蒙笑了笑,“爲了表示感謝,就讓珀瓦爾送你一件小小的禮物吧。”
想起小天狼星,休心裏有些亂。
回校以後,他就在自己的牀上發現了一大堆聖誕禮物,不僅熟悉的人都送了,還有一些陌生人送來的“安慰”、“鼓勵”的糖果之類的東西。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匿名禮物,休不用想都知道是小天狼星送的,他原本還以爲,小天狼星會給他和哈利一人送一個火弩箭呢!發現自己的禮物中沒有一個長條掃帚形包裹的時候還失落過一陣子。
那份禮物是裝在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木頭盒子裏的,盒蓋上鑲嵌着一條栩栩如生的銀蛇。如果不是休在整理的時候看到銀蛇背面的一道閃光,也許就把它混在包裝紙裏扔掉了。
盒子裏裝着的,是一顆小小的、橢圓形狀的淺藍色寶石,頂端切痕平滑整齊,依稀能看出裏面有一個類人的醜陋東西在哭泣,針尖大小的淚珠一閃即逝。
雖然不知道被什麼人切去了上面的一小半,但這確確實實,是一顆依娜麗絲之淚。
休無法形容自己在看到那東西的時候有多麼驚訝。
他查了很多古舊的資料,自然知道在很久以前,人們就對依娜麗絲之淚的用途有過諸多猜測,無論鍊金還是魔藥,都把它奉爲頂級材料之一,甚至有人說依娜麗絲之淚能夠增強巫師的魔力,甚至能改造麻瓜和啞炮的體質。
火弩箭固然珍貴,但十個火弩箭,也比不上這半顆依娜麗絲之淚。
休在看到這禮物的時候的確激動非常,但是冷靜後一想起小天狼星在醫務室時看他的眼神,心裏就有些堵。
算了,去看看查爾斯吧。順便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埃德蒙離開後,休站起來伸個懶腰,敲着額頭想。
他本來有意在需要的魔法和魔藥都準備以後再找查爾斯,但今天早晨巴羅告訴他查爾斯越來越沉默消沉,消散的也比以前快了許多。如果懷有希望的話,想必他能振作起來,堅持到自己可以成功的那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因爲考慮到有讀者或許會問,所以解釋一下:
爲什麼魔法部不直接讓蟲尾巴服用吐真劑?要注意,既然吐真劑這麼好用,爲什麼原著中哈利從鄧布利多的冥想盆中看到的幾次審訊都沒有使用?那肯定是因爲吐真劑即使在正式審訊中也是不允許隨意使用的,鄧布利多用它來審問小巴蒂應該是違法的。
還有,小天狼星爲什麼沒有送休一把火弩箭?因爲哈利是找球手,火弩箭的速度正是他需要的,而作爲守門員的休其實不那麼需要,他也不像哈利那麼喜歡魁地奇這是關鍵。至於小天狼星爲什麼知道休需要依娜麗絲之淚,可以理解爲他看到了休在研究的筆記或者聽幽靈提過,唔,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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