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的小黑屋內,陽光完全被那一張張厚厚的窗簾給完全擋住,在房子一角,一個穿着白色襯衫的男人揹着手,面對着牆面,牆面上掛着一張有點舊的大地圖,此刻他正全神貫注地盯着上面看,彷彿上有什麼深深地吸引他一樣。
當小黑屋的門被推開時,一個穿着運動裝戴着鴨舌帽的男人輕輕地走了進來,隨着他的進來,白衣襯衫男人兩肩上的幾個星星因爲那門突然閃進來的陽光而特別的顯眼。
“來了,打聽到什麼事情了沒有?”白衣襯衫男人並沒有回頭,似乎對於進來的是誰他心裏早已經有數。
“我剛剛聽到他們過兩天準備離開京都,似乎還要帶誰一起走,至於他們有什麼動作,暫時還不清楚。”鴨舌男整了整他的帽子,然後說道,現在他是想不明白以他們的能力,跟蹤調查一個人並不是一件難事,他想不明白爲什麼要搞得這麼神神祕祕的。
“他要走?是永遠不回來了,還是”白襯衫男人聽着鴨舌男這樣說,他喫了一驚。
看着白襯衫男人喫驚的樣子,鴨舌男似乎也覺得奇怪。
“這個他倒是沒有聽說到,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還回不回來。”男人低下頭,很小心地彙報着。
“你是幹什麼喫的,一問三不知,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來幹什麼?”白襯衫男人板起了臉,雖然他已經刻意去壓低了聲音,但是他那盛氣逼人的眼神讓鴨舌男馬上退了兩步,而他那被鴨舌帽擋着的額頭此刻開始滲出汗水來。
“我,他”男人有點吞吞吐吐地說道,此刻他感覺到有點委屈,他明明是一個警察,他本來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調查領導所要的一切信息,但現在他卻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還不能讓同行知道自己在調查,他感覺自己就像內戰時候的特務一樣。
“我什麼我?還不快去查清楚他們的動向。”白襯衫男人怒斥道,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派去的人有沒有被羅昭陽識破,但是他能夠選擇離開京都,他還能給羅昭陽一條活路,但如果他還想着回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讓他再有機會踏進這京都半步。
鴨舌帽的男人聽着這樣的怒斥,他頓了頓,然後將他那些本來想要說出口的問題又再吐回肚子裏去,然後說道:“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辦。”
小黑屋的門輕輕地關上了,那一種陰森森的氣氛又在小黑屋裏面瀰漫開來了,白衣襯衫男人的目光又再回到了這京都的地圖上,而當他的手指落在地圖上的某一處時,他的嘴角閃過了一絲絲的冷笑。
羅昭陽兩手提着兩個行李箱,緊緊地跟在他後面的鄭雪並沒有因爲身體的問題而有所落後,相反趙漢翔和小鄭他們倒是二步一停,三步一回頭,不知道他是出於對這一個城市的留戀,還是因爲他們多得不能兩手拿完的行李原因,讓他們和羅昭陽之間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昭陽,等等我!”越漢翔將掛在脖子上的袋給甩,然後看了看身邊的小鄭,雖然他很想好好地扶着他最心愛的小鄭,但此刻不要說他的手,就是他想騰出半根手機的可能也沒有,至於想追上羅昭陽的腳步,更是不有點力不從心。
聽着趙漢翔的叫喚,羅昭陽這才停住了腳,也是在這一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這一個兄弟已經落下這麼遠的一段距離,看着有點狼狽的趙漢翔,他又看着身邊的鄭雪,羅昭陽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走急了。”
“我沒事了,以前的工作節奏習慣了,現在讓我放慢這腳步,我倒是覺得有點不習慣。”鄭雪一邊說,一邊拿出了紙巾,然後給羅昭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而就在她正在放鬆着的時候,她意外地發現,在不遠處有兩個人正偷偷地向自己這邊張望。
鄭雪本以爲是自己多慮,當她盯着那兩個人看時,他們竟然做出了躲閃的動舉,這樣的動舉讓鄭雪感覺到自己有可能被人跟蹤,於是馬上對羅昭陽說道:“昭陽,我們現在是不是太過招搖了,怎麼有人盯着我們的?”
鄭雪小聲地說道,然後用目光來給羅昭陽指引出那兩個不明身份的男人,此刻他倒是希望是作爲一個女人的多慮,她已經沒有了一個哥哥,他可不想讓自己心愛的人再有一點點的閃失。
正是因爲這樣,當她聽羅昭陽說要離開京都回老家的時候,鄭雪並沒有一點點的遲疑,他不單沒因爲要離開這一個她曾經努力過,曾經打拼過的城市而不開心,相反她心裏更加高興,因爲她覺得羅昭陽從此可以遠離這一個是非之地,可以讓自己和羅昭陽過上太平而安靜的日子。
大口大口順着氣的趙漢翔趕上來了時,他將行李一放,馬上扶着小鄭,然後說道:“我,我們怎麼就這麼傻呀,門口不是有行李車嗎?”趙漢翔並沒有注意到羅昭陽和鄭雪那有點不同了的表情,此刻他只關心着那些推着行李車,輕鬆地從自己身邊經過的其他乘客,他突然覺得這一次走的真的是急了。
羅昭陽並沒有去回答趙漢翔的話,此刻他開始在掃視着自己的周圍,當他發現在他周圍的一些異常時,他的眉頭緊鎖了起來,此刻他想不明白還有誰會盯着自己。
“怎麼了?昭陽?”看着羅昭陽那怪怪的表情,趙漢翔看了看四周這些勿勿從自己身邊走過的人,他不解地問道。
“我們可能被人監視了。”羅昭陽的嘴並沒有動,他的聲音來自他的喉嚨,那沉沉的鼻音讓趙漢翔突然有一種害怕,他害怕的不是自己的安全,而是那關於着他所有的小鄭。
“不會吧,你這剛剛纔從醫院出來,怎麼就有人想對你不利?”趙漢翔緊張起來,他突然在想,如果自己昨天將要走的消息告訴汪美馨,那麼他們現在就算要走,那也有人護送,就算有人想對自己不利,他也不用擔心。
“希望不是。”羅昭陽淡淡地說道,當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後,看到兩個穿着制服的人時,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話:“有事找警察。”
“漢翔,你的行李太多了,看來我們得找人幫幫你纔行了。”羅昭陽這邊剛一對趙漢翔說完,另一邊馬上對那迎面而來的兩個警察大聲地喊道:“警察同志,你們好,可不可以幫我一下。”
羅昭陽快步地迎了上去,一邊說,一邊伸出了他的手,還沒有等那兩個警察反應過來,羅昭陽搶着握上了警察的手,而他的那一張臉上寫滿了困惑。
“你好,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幫到你的。”對於羅昭陽的請求,其中的一名警察倒是很熱心地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行李特別多,你看我們還要帶着兩個孕婦,所以想請你們幫我們提一下行李到檢票處。”
兩名警察順着羅昭陽的手看了看小鄭以及鄭雪,然後又看了看趙漢翔身邊那亂七糟的行李袋時,兩名警察露出了笑容,然後說道:“爲人民服務是我們的宗旨,這一點點事情交給我們來辦吧。”
“那就太謝謝了。”羅昭陽一臉的感激,在感覺兩名警察的同時,他突然發現剛剛正在一邊盯自己哨的兩個男人突然不知道去哪裏了。
而就在羅昭陽正想着在這茫茫人流之中尋找剛剛的兩個身影時,他卻發現在檢票入口處,穿着制服,揹着軍用揹包的汪美馨正守在哪裏,此刻她也在到處東張西望,似乎是在等誰一樣。
“趙漢翔,不是讓你不要告訴汪美馨說我們回老家的嗎,這是怎麼回事?”羅昭陽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沒有了,他將趙漢翔往自己的胸前一摟,很小聲地質問道,如果趙漢翔沒有告訴她自己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他搞不清楚爲什麼汪美馨會在這裏出現。
“幾位旅客,你們這麼多行李,這是要離開京都嗎?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一個警察抬了抬他那帽檐,打量了一下地上的行李後,笑着問道。
“不是,我們只是回老家一趟,走得久,所以都沒有收拾好。”趙漢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雖然他們是暫時回老家,但是他給他多少的時候,他覺得這些行李都不會少,因數他現在帶着的不單單是兩個人的行李,還有第三個人的喫喝。
“這樣,那祝你們一路平安,京都歡迎你,希望你早日歸來。”警察聽着趙漢翔這樣說,他有點尷尬地看了看羅昭陽後,他一邊說一邊彎下了腰,然後提起了羅昭陽的行李。
趙漢翔聽着警察的這一句一路平安,讓開始對警察有了新的看法,此刻他突然覺得京都的警察之所以這麼有職責感,有如此的使命感全是因爲羅昭陽鬧的,他覺得上次的嚴打讓京都的治安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