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豐年的話在羅昭陽的耳邊響起,但他的眼睛卻停在了阮虹的身上,背對着羅昭陽的阮虹正在聽着電話,當她感覺到自己身後那火辣辣的目光時,她慢慢地轉過頭來。
今天晚上,公司繞過了羅燕,讓阮虹直接過來找張豐年,按公司的說法就是投資商要見見影片的主角,對於這樣的一個藉口,阮虹其實她心裏也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雖然一直以來作爲阮虹經紀人的羅燕爲她擋下了不少的應酬,但是這一次的事情卻有所不同。
張豐年口上說要與出演影片的女主阮虹見面,但這裏面的意思,在業內已經成了一種規則,就連羅燕敢不能拒絕,除非阮虹她是不想在這圈內混了。
“這是怎麼回事?”羅昭陽把電話給掛了,然後有點不高興地說道。
“我公司與張少有合作,他是我下一部影片的最大投資商,所以”阮虹不敢去正視羅昭陽,她害怕羅昭陽那責備的目光。
“所以你就想着出賣你的身體嗎?你”看着阮虹,他突然感覺到有點陌生,彷彿這一個已經他之前所認識的堅持原則,純真的阮虹,雖然只是過了大半年時間,但是他卻想不到她會有如此的變化。
“我”阮虹聽着羅昭陽的責罵,她沒有去爭辯,她依然低着頭。
當羅昭陽正想着罵醒阮虹時,他發現阮虹那低着的頭落下大點點的淚水,彷彿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
看着那落在地板上淚水,羅昭陽剛剛那狠下來的心一下子被軟化了,那些到了嘴邊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
“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你清楚”羅昭陽看着阮虹那抽搐着的雙肩,他一下子沒有分寸,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阮虹。
“我知道你現在覺得我墮落了,但是你以爲自甘墮落嗎,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選擇,我會這樣嗎?”阮虹慢慢地抬起頭,兩道如泉湧一樣的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流下,如珍珠一樣的淚珠掛在她的下巴上,像戴着一串珍珠一樣。
“迫不得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羅昭陽從桌子上抽了紙巾給阮虹遞了過去。
阮虹的眼淚以及出於羅昭陽對她的瞭解,他也覺得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應該不會選擇用身體去應付,如果她是一個貪錢的人,以她的條件,只要她放得開,她在外面不知道好過多少陪,所以她當初畢業後也不會選擇回到魯鎮,不會在那樣屈就。
“我跟公司簽了合約,對於這些應酬上的事情,我必須要聽從公司的安排,如果我不聽從安排,他們就要跟我解約。”阮虹抹了一臉上的淚水,傷心地說道。
雖然她現在所在的公司是一個正規的影視公司,但是爲了投資商及贊助商的資金,像她這樣的新秀被他們作爲集資的資本。
“這樣的公司不是逼良爲娼嗎,你不幹也罷,你還怕找不到工作?”羅昭陽聽着阮虹這樣的理由,他冷冷地說道。
“現在不是我想做不想做的問題,如果我真的跟公司解約,那我就得賠償公司的全部損失,你要知道這一部戲的將近三千萬,如果解約,就算把我所有的錢給了他們也不夠,而且我媽現在正在醫院做最後的治療。”阮虹說到母親的時候,她更加傷心了。
從魯鎮過來的時候,她向母親保證過,讓母親可以過上安逸的生活,雖然自己這樣做不會得到母親的同意,但是她也清楚,如果自己不這樣做,公司不給角色是小事,萬一真的解約,那她去那裏找那麼多的錢來賠,母親的病又如何繼續。
“你媽又犯病了?你有困難爲什麼不找我?”羅昭陽聽着阮虹的話,他開始心急了起來,他心急的是阮虹母親的病,但心痛的卻是阮虹做會因爲這些而屈服。
“羅醫生,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我憑什麼找你幫忙?”阮虹整個人軟坐在牆邊。
在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着上天爲什麼給她這樣的一個機會,但是爲什麼現在又讓她面對這樣的事情,她已經打算好,如果張少真的敢亂來了,她會以死相逼,希望可以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但她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見到的不是張少,而是羅昭陽。
看着羅昭陽,她就像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樣,此刻她有一種愧疚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的身心變得骯髒,她覺得自己沒有面目去面對羅昭陽。
“我是你什麼?難道一直以爲你都沒有把我當成你的朋友,你有困難不找朋友,你還能還找誰?”看着阮虹那一雙無助的眼神,羅昭陽蹲下身子,雙手緊緊地握着阮虹的雙肩,用他那最真誠的目光來告訴阮虹,他是她的朋友,他可以幫她。
“朋友,我們是朋友?”阮虹聽着朋友這樣的一兩個字,她看着羅昭陽,不停地重複着。
從認識羅昭陽開始,阮虹的心裏早就已經不希望她和羅昭陽之間只是朋友的關係,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曾經幻想過自己可以與羅昭陽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但是從他離開魯鎮到京都後,隨着羅昭陽的消息鋪天蓋子一般過來,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曾經地夢想是不可能的。
因此在她看來,夢想已經離她遠去,她只能面對現實,而在現實的面前,錢這一要東西成了她所需的東西,如果不是有羅燕在身邊時常提醒,她可能早已經將當初的誓言給拋於腦後,過起了那一種墮落的生活,接受這圈內的所有的規則。
“對,我們是朋友,以後你有事情你可以來找我,我可以幫你解決。”羅昭陽將阮虹那低下去的頭給抬了起來,讓她正視自己的眼睛,他要讓她知道他現在有這樣的能力,因爲他現在不單是光輝集團的總經理,他現在還擁有了顏如玉的大部份股份。
阮虹看着羅昭陽的眼睛,他突然開始傻笑了起來,她在懷疑,她在思考着這一切是不是真的,她害怕這只是一場夢,她害怕着夢的醒來。
“你不相信我嗎?你是真的可以幫你。”羅昭陽用力的搖了搖阮虹的雙肩,很誠懇地說道。
“我知道你可以幫我,但是,但是你讓我用什麼來報答你爲我所付出的一切?”阮虹停止了笑,她看着羅昭陽,倒是很認真地說道。
她的母親一直以來都說人情大過天,在魯鎮羅昭陽已經幫過自己一次,在魯鎮他給了她一個新的希望,這一切的一切她都還沒有來得及報答,現在她又怎麼能再接受羅昭陽的幫助。
“我不需要你的報答,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如果朋友之間的幫助也講究報答,那這樣的朋友還是朋友嗎?”羅昭陽把阮虹扶到了一邊的椅子上,他只是希望阮虹以後別再做這樣的事情。
對於一個女生來說,如果有了這樣的第一次,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雖然有可能也會大紅大紫,但是留在心裏的這一道坑,她以後將很難去面對。
“謝謝你,但是就是這一次你也幫不了我,我聽說張少這一個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阮虹深深在吸了一口氣,停止了抽泣,在抹光了眼角的淚水。
“其實今天晚上,你就是張少送給我的禮物,我說過我可以幫你,那我就一定會做到,你可以放心。”
“我是你的禮物?”阮虹聽着羅昭陽這樣說,她的心裏突然變得高興了起來,她那一顆還在忑忐不安的心終於穩定了下來。
“對呀,你現在應該相信我有這樣的能力了吧?”羅昭陽看着阮虹的臉上沒有難過的樣子,但就在他的目光再次接觸到阮虹的眼神時,他突然覺得阮虹的眼神變得不一樣,眼光之中帶着一種熱情後,有着一種讓羅昭陽覺得有點不舒服的東西,至於是什麼,他一時半刻也說不清楚。
“那你想怎麼處理我這一份禮物?”阮虹站了起來,她在等待,等待着羅昭陽的下一步安排。
“我都說了,你在我的眼睛是一個朋友,不是一份禮物,你是自由的,你想怎麼樣都可以,而不是受我的支配。”聽着阮虹的話,羅昭陽又再開始激動起來,他沉獨阮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他以爲阮虹拿自己與張豐年來比較。
“其實,其實我希望你是第一個拆開我這一份禮物的人,我,我擔心有那麼一天拆封我這一份禮物的人不是你。”阮虹站了起來,雙手垂在前面,她說話的聲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聽到一般。
“不是了,我的意思是”
就在羅昭陽正想着向阮虹解釋自己的用意時,阮虹的手反向了背後,那裙子上的拉鍊在她那纖纖細指的牽動下,慢慢地滑落下來,羅昭陽正想伸手去阻止這一切的時候,阮虹當初在魯鎮表示過的身體又再次出現在羅昭陽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