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歷屆德國國家足球隊的陣容,就知道這個國家從來不缺乏帥哥,陽光型、氣質型、成熟型,細膩飄逸的、粗獷健壯的、老沉神祕的,老中青各年齡階層的女性都能夠找到適合胃口的。
1940年的聖誕節,在帝國總理府極盡奢華的大廳裏,人們同樣可以找到能夠用“帥”、“很帥”或是“極帥”來形容的男士們,筆挺的禮服襯托出軍官們的剛毅之美,勳章、紀念章還有各種顏色的領章、肩章令人眼花繚亂,五十上下的老帥哥們有着沉穩大度的氣質,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帥哥正是女人們心中的“一枝花”,至於那些接近於三十歲的,與年齡不太相稱的軍銜和職務尤其讓人讚歎和羨慕。相比之下,那些穿着燕尾服的紳士們對異性的吸引力要稍稍小一些,但他們的長處在於不會令家人們牽腸掛肚,而且在國內,他們在各方面的實用性都要略勝一籌。
前世今生,羅根都算得上是個小帥哥,但在諸多同僚和達官顯貴面前,他並不覺得自己的魅力已經可以達到超羣的程度,只是一整晚,漂亮的女僕們不斷出現,非常及時地換走自己空了或者接近空了的酒杯,好在德國香檳酒的度數不算太高,若是全部換成烈酒,他恐怕早就被抬到休息室去了!
“噢,不了,謝謝!請給我一杯白開水,呃洗手間在哪邊?”
羅根將杯子放回到托盤上,忽然覺得眼前這位“女僕”有些眼熟,這是今晚她第幾次問自己要不要添酒了?
皮膚白皙水嫩的漂亮女僕莞爾一笑,“從那道門進去,左拐再右拐就到了!”
“非常感謝!”感覺腹中的炸彈已經超重,羅根像是一架容克-88快速而靈巧地在三三兩兩的人羣中穿行,眼看着就要進入那扇銀灰色的大門,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漢斯!”
雖然很想就此假裝沒有聽見,但羅根還是立即停住腳步,端正地轉身,老老實實地舉起手:“空軍少將漢斯.羅根向您致敬,偉大的元首!”
幾步開外,一如往常穿着那件灰褐色下士制服的帝國獨裁者雙手背在身後,略微躬着腰,頭髮梳得整齊光亮。戴着眼鏡、穿着黨衛軍制服的希姆萊就像是一條阿爾薩斯獵犬忠誠地守候在主人旁邊,站在元首側後方的是“大喇叭”希佩爾,瘦弱的臉龐上,那雙凹陷下去的眼睛正有些驚奇地打量着羅根。
“來!”希特勒微微轉過身,對簇擁在身後的“西服”和“燕尾服”們說:
“先生們,這就是我們的帝國英雄漢斯.羅根,生於1913年,今年才27歲!他在法國和英國的表現人所皆知,德意志的崛起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於是一瞬間,所有投向羅根的目光都充滿了敬意。
“您過獎了,偉大的元首!一切勝利都是在您的領導下取得的!”羅根面紅心跳地說着,對他而言,吹噓拍馬實在比逆風傘降還要艱難。
“對於我們忠實的戰友、最具遠見的空軍領袖赫爾曼.戈林,我們感到萬分的崇敬,幸好我們的空軍還有很多像漢斯.羅根一樣的勇敢、聰慧的年輕人,我們的空軍仍將成爲克敵制勝利劍!”說這話的時候,元首的興致並不顯得特別高,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傷感。總之,是一種淡定中掌控全局的自信。
“德國空軍是人民的驕傲!”
站在元首左手邊那位高個、體型偏瘦的“黑西裝”奉上恭維之後,笑着說:“元首,您不知道,我的孫女們可都是羅根將軍的崇拜者!她們整天纏着我找機會向羅根將軍索要簽名照呢!”
簽名照聽起來似乎是後世娛樂明星的伴生物,其實不然,自從照相技術誕生以來,人們就開始用照片和簽名來表達自己對名人的敬仰,亦或是親人、朋友之間的紀念物。在如今的德國,元首的簽名照或是簽有其大名的《我的奮鬥》自然是最受追捧的,相比之下,高官和將領們的影響範圍往往有所侷限,反倒是在宣傳部大力鼓吹下的戰場英雄備受平民的喜愛。
“今年能滿足這個願望嗎?”“黑西裝”半開玩笑地向羅根伸出右手,只是讓這位年輕的少將覺得尷尬的是,此人並沒有進行自我介紹如果是土生土長的德國人,大概沒有不知道他是內政部長威廉.弗裏克的。
“您過譽了!”羅根趕忙伸出自己冷冰冰的手,瞬間感受到對方手掌的溫暖。
“英國比這裏還冷麼?”威廉.弗裏克風趣地說。
“嗯?噢不,可能還要稍稍暖和一點!”在已經有着64載人生閱歷的內政部長面前,羅根這個空軍作戰部長的反應還有那麼一點兒遲鈍。
“英國的天氣太潮溼了!對吧,羅根將軍!”說話的是站在希姆萊旁邊的矮個子,他有着一個芋頭般橢圓的腦袋和偌大的酒糟鼻,條紋灰西裝、黑領帶,胸前口袋插着白色的手帕。
“相當潮溼!”羅根像個小學生一般認認真真地回答道。
“聽說將軍也是東普魯士人?我出生在特拉凱勒!”大酒糟鼻說。
“噢,是嗎?我出生在柯尼斯堡!一個美麗的港口城市!”羅根回答道。
“嗯,相當美麗!對了,將軍,我的孫女也是你的崇拜者,所以簽名照!”大酒糟鼻訕訕地笑着說。
年輕的帝國英雄一下子變成了這羣部長的調侃對象,所幸,這些調侃聽起來至少是善意的。過了好一會兒,一名穿着黨衛軍制服、左臂佩戴着萬字袖套的中年軍官走到元首旁邊,輕聲耳語了幾句。只見元首微微點了點頭,轉而對這羣穿着西裝的老男人們說:
“部長先生們,盛大的焰火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讓我們一起到大露臺上去吧!”
很顯然,始終遠離前線的帝國內政官員們對絢爛的焰火很感興趣,一行人幾乎是立即撇下所謂的“帝國英雄”緊跟着元首的腳步離開了在帝國總理府的主廳頂部有個凹陷式的露臺,據說施佩爾在設計這座宏大建築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各種需要:小型閱兵式、宴會以及觀禮等等。
由於這場焰火晚會是由空軍的“赫爾曼.戈林將軍”旅(40年9月從團升格爲旅)留守柏林的第一高炮團負責施放,作爲帝國空軍的作戰部長,羅根一早就知道了燃放的時間、數量還有方位,表面上看這樣的活動有可能被利用來刺殺政要,但實際上柏林的精銳黨衛軍部隊和龐大的祕密警察嚴密監視着整個過程,真正的可乘之機少之又少。
覺得用焰火來慶祝勝利還爲時過早,羅根並沒有跟着元首一行人沿着長長的迴旋式階梯前往上層露臺,而是獨自溜進了洗手間,這其中的奢華不必多說,如果要用星級來評價的話,至少也得是六星級的。等他重新大廳,外面已經響起了噼裏啪啦的焰火聲,大部分政要和他們的夫人都已經離開,爲數不多的將領則以較爲輕鬆的姿態或坐或站,手裏端着酒杯或者夾着煙,聊着殘酷的戰爭,聊着平淡的生活,聊着那些有趣的或者無趣的事情。
羅根從口袋裏掏出銀質的煙盒,正準備找個位置坐下來抽根菸,只見一個嬌小的白色身影又端着托盤朝自己走來,趕忙說:“呃,不用了,謝謝!”
“噢!”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了我見猶憐的失落神色。
羅根將煙叼在嘴裏,無意識地隨口說道:“不去看看焰火嗎?”
失落的神色一掃而空,但片刻的高亢又轉落平地,“我們是不能隨意離開大廳的!”
“噢!那太可惜了!”羅根趁着點着煙的空當瞟了一眼,這應該是今晚出現次數最多的一位“女僕”,大大的眼睛與精緻的鼻樑、小巧的嘴脣相宜得章,白皙的皮膚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歐洲人或許除了天生麗質,還得每天泡上一個牛奶浴吧!
就在這時候,穿着空軍元帥禮服的米爾希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了巨大的廊柱旁邊,語氣平和地說:“怎麼,我們的空軍作戰部長沒去看焰火?”
“我是在戰壕裏養成了一些怪癖,例如看到爆炸場面就會習慣性地塞耳朵!您怎麼也沒去?”羅根微笑着面對這位年僅48歲的帝國空軍副司令,雖然共事的時間不長,但他仍被米爾希充沛的精力和出色的組織才華所折服,和當時的大多數人一樣,他相信米爾希完全有能力比戈林做得更好,然而帝國空軍總司令的頭銜並沒有在赫爾曼.戈林墜機身亡之後“順理成章”地落到米爾希的頭上,而是由小鬍子元首暫代職權傳聞中,米爾希被列爲主導或是間接促使“戈林事件”的可疑對象之一,畢竟戈林一死,最大的獲益者用手指頭也能數得出來!
“不喜歡吵鬧!”米爾希雙手背在身後,他突然盯着剛剛從羅根旁邊走開的“女僕”看了好幾秒,然後訕訕地笑着說:“喲,那不是弗裏克的小孫女麼?這淘氣蛋也不怕被元首認出來,我剛纔好像還看到了塞爾特和羅斯特的孫女,喔!肯定是邁納斯那老頭兒開的後門,哼哼,這羣傢伙!整天做着白馬王子與美麗公主的美夢麼?”
“王子和公主?”羅根轉頭看了看,那身材嬌小的“女僕”已經飛快地走開了,她是帝國內政部長威廉.弗裏克的小孫女?這年頭也興cosplay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