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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一百零一章 嚴刑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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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嚴刑逼供

秦昭容只用了寂雪一半的時間就趕到了,不明就裏的她還以爲皇上批閱奏摺時無聊需要她來陪伴,所以一臉喜色。  可是當她踏入養心殿的同時,臉上的喜色凝固了,她能覺察到殿內緊張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微微屈膝,結結巴巴的說道:“臣,臣妾叩見……叩見皇上、皇,皇後,貴妃娘娘。  ”

“起來,起來。  ”昭帝揮揮手示意昭容起身。

“謝,謝皇上。  ”秦昭容搖搖晃晃地準備起身,但是腳踩在了太長的裙襬上,一不小心絆倒在地,狼狽不堪。

她滿臉通紅,低着頭不敢說話。

“昭容,朕問你,這些畫是你偷的嗎?你要如實回答!”昭帝開始恐嚇秦昭容,把畫扔給她。

秦昭容顫抖着手展開畫卷,看見畫的內容後矇住了,說話更結巴了。

“皇,皇上,這……這不是,不是臣妾弄的,臣……臣妾,不知道……不知道畫爲,爲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宸妃否認,你也否認?那麼到底是誰做的?”德貴妃看着兩個嫌疑最大的女子,又轉向皇上,“皇上,只有用刑了!喫一些皮肉之苦,我相信她們一定會從實招來的。  ”

膽小的秦昭容嚇得又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住地磕頭。

“皇上,請您,請您相信臣妾,真的不是臣妾做地!臣妾服侍皇上近……近五年。  怎麼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更沒有理由去做啊!皇上,皇上,一定是有人誣陷臣妾啊!請皇上爲臣妾做主啊!”

秦昭容說完,抽泣起來。

“皇上,臣妾認爲昭容說得沒錯,五年來她盡心伺候皇上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昭容生性膽小、待人謙恭有禮。  更何況她是蒼海人。  生於效忠皇室的權貴之家,沒有理由做啊!相比之下。  宸妃就有些……”德貴妃說,眼角盯着寂雪。  ,好像在看一樣可怕的東西。

“難道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兩句話你們沒聽說過嗎?我不是蒼海人又怎麼樣了?難道我進宮數月有在做傷天害理、無恥卑鄙的事情嗎?”寂雪面不改色的反脣相譏道,眼中更是不加掩飾地鄙夷,“後宮那麼大,主子奴纔不計其數。  除了我還有很多人都有嫌疑吧?!”

“因爲只有你來過養心殿,而皇上只離開了片刻功夫,我想將畫像弄成這樣子的人定然不可能將畫像扔遠地,”德貴妃笑着說,“所以只有住在敬賢宮和春明宮的二位最有可能。  ”

“若是我做的,我纔不會傻到扔在我宮門外的夾道裏!”

“誒,你說不定就是摸準了別人也會這麼想所以這樣做的呢?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昭帝左右看看爭論不休地寂雪和德貴妃,不知如何是好。

信任。  信任!

看似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是絕不能隨便給予一個人的。

楊寂雪,前朝公主,擁有繁苕皇位繼承權,在蒼海皇宮中身份最特殊的人,衝動絕望中可化身爲軾父殺君的魔鬼。  有時卻婉和溫順若在人間行善佈施的仙子……

她的內心,也許只有那個死在婚禮上的西王世子才明白。

至少他是不知道地。

一直以來,原以爲是瞭解她的,但細細深究起來,卻發現自己就像一個無知的孩子。

不能信任她啊!隱忍之後,她或許終會如沉寂多年的火山一樣在一夕之間突然爆發,憤怒的岩漿會燒死她仇恨的每一個人。

可是,她地容貌使得他心中尚有不忍。

“皇上,您若心慈手軟,是絕對找不到真正的犯人!”德貴妃說。  yin*着君王拿下主意。  “只是小小的刑罰而已,傷得了皮肉。  不會有性命之憂。  ”

“德貴妃說的對,”一直沉默的皇後突然發話了,“她們自恃得到皇寵就可以不可一世犯下滔天大罪!要是不弄出個所以然,草草了事,以後還得了?非無法無天不可!另外,臣妾還有個建議,把後宮中不是我蒼海人的妃嬪全部叫來,殺雞警猴,說不定還可以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婧俍皇後與德貴妃一唱一和,慫恿昭帝用刑。  至於她們忠實的小跟班秦昭容嘛,也顧不了她了。

“那麼還是用刑吧!把那些妃嬪也叫來。  ”昭帝艱難地開口下了決定,眼中閃過萬千神色。

“皇上!”秦昭容淒涼地尖叫道,驚恐地看着皇後與貴妃,眼中充滿了哀求、恐慌與愕然。

她以前一直以爲皇後與貴妃會盡心盡力地保護她、提拔她,只要她對她們忠心。  但是,今天,她們居然會爲了除掉楊寂雪不顧她的性命,向皇上煽風點火,讓皇上用刑,惟恐天下不亂!

在婧俍皇後與德貴妃的積極張羅下,侍衛們拿來不少駭人的刑具,不是蒼海人地妃嬪們也被叫來,包括茗貴妃,戰戰兢兢地看着眼前地一切。

蒼海是一個對刑罰極度嚴苛和熱衷的國家,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哪怕只是偷了點銀子、書籍都要被砍點一隻手!所以國家在一定時期內地治安方面還是比較穩定的。  還用說犯了這樣大逆不道之罪?更絕的是,蒼海的刑吏是經過專門培訓的,個個是出色的醫生,在用盡各種殘忍的刑罰後,施展高超的醫術讓瀕臨死亡的犯人繼續活着,直到得到他們想要的情報或是讓犯人嘗夠生不如死地滋味爲止!

秦昭容看了一眼刑具,嚇得面色煞白。  渾身抖得更厲害了,連連想殿門退去,被兩個侍衛堵住。

“跪下吧,宸妃娘娘!”德貴妃高傲的說,冷不丁地踹了寂雪的小腿 一腳。

寂雪猝不及防,被這腳踹地跌倒在地,侍衛乘機押住她。

昭帝沒有說話。  默許了皇後姐妹代他審問。

“你們還不說實話嗎?那就只有嚐嚐鞭子的問到了!”婧俍皇後說着,向侍衛使了個眼色。

兩名侍衛手持兩條又粗又長的鞭子。  沾了些辣椒水,然後毫不留情地抽到兩個柔弱女子的背上。  侍衛的力道很大,那一鞭下去撕破了錦衣華服,在雪白地肌膚上無情的留下一道鮮紅地血痕。

寂雪一聲沒吭,彷彿那一鞭沒有打在自己的身上,因爲她用了小小的法術保護自己,免受疼痛之苦。而養尊處優、嬌生慣養的秦昭容忍受不了巨痛。  慘叫一聲,但叫聲到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因爲第二鞭、第三鞭落在了她們身上。

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大殿中,一聲又一聲結實有力的鞭撻聲和秦昭容的慘呼使人心驚肉跳,刺得耳膜針扎似的痛,後背發涼,冒着虛汗。  好似鞭子也抽到自己身上一般。

妃嬪們嚇得一個個擠在了一塊,用袖子遮住眼睛不敢看。  東茗臉上出人意料地沒有任何得意高興之色,反而身體看上去微微的有些顫抖。

“誰敢不看本宮立刻挖了誰的眼睛!”德貴妃惡狠狠地衝妃嬪們喝道。

妃嬪只能抖抖縮縮地繼續看着。

秦昭容口齒不清地喊着“皇上、皇後饒命”,掙扎着想脫離侍衛的手去抓皇上的衣角,無奈咫尺之間現在卻如天涯。

此時,婧俍皇後與德貴妃臉上的表情****中透着惡毒。  得意洋洋的看着受刑的女子。

昭帝已經不忍心看了,背過身,沒有叫停,也看不見表情。

“你們還不從實招來嗎?”婧俍皇後地口氣中帶着笑意,高聲問。

畢竟只是恢復了一成功力,不能長時間的保護自己。  寂雪緊咬嘴脣,原本白皙紅潤的臉龐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過,她一聲都沒吭。  而秦昭容還沒回答皇後的話就昏死過去。

“沒用的東西!”德貴妃罵道,從地上拎起一桶辣椒水一股腦地澆向寂雪和秦昭容!

鞭撻已是巨痛難忍了。  現在又澆上了刺激性極強的辣椒水簡直是火上澆油。  堅強如寂雪都已經口吐鮮血,癱倒在地上;秦昭容更慘。  醒是醒了,但差點嚥氣!

鮮紅的辣椒水與血肉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昂貴的絲綢衣服變成了耀眼的紅色,如一件詭異的新娘嫁妝。

婧俍皇後沒有半點情面,下令道:“繼續,只到她們肯招爲止!”

昭帝終於回過身,眼中有一絲不忍,問寂雪:“宸妃,你還是說實話吧……”

被侍衛從地上強行拉起的寂雪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着昭帝,一邊吐着鮮血一邊悽慘的苦笑道:“你始終不肯相信我,對嗎?你心中一定在想……”

寂雪還沒說完,就被因爲忍不住要吐出的血給打斷了。

皇後斜眼看看德貴妃,後者一愣,望見昭帝似乎要心軟了,一把搶過侍衛手中地鞭子,怒氣沖天地喝道:“不要在這裏裝腔作勢了!想用軟弱的樣子博得皇上地同情,逃避罪過嗎?”德貴妃說着,就要親自動手!

皇後冷冷一笑,默不作聲。

“請等一下!”殿外突然響起了叫聲,如平地一聲驚雷。

從殿外進來四個人,分別是萬俟景祺、萬俟景紹、敏汐和秋落。

“父皇,請手下留情!”萬俟景祺不再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衝過來嚴肅的跪在父親面前。

景祺今天準備去郊外打獵,但還沒出門就聽安排在宮中的心腹稟報了事情,連對策都沒來得及想就進宮救人。  不想在宮門口遇到了去向昭帝請安的弟弟和弟妹,他可以看出信王夫婦倆面上是請安。  暗地裏是想去看好戲,恨得那個叫咬牙切齒!後來又碰到大巫秋落,於是大夥懷着各自地目的來了。

秋落看着跪在地上爲皇帝後妃求情的太子殿下,眉頭緊蹙。

敏汐看見寂雪躺在地上,傷痕累累狼狽不堪,口中不斷髮出****之聲,高興得差點沒手舞足蹈。  她望向一旁的東茗,東茗鄙夷的朝她翻了個白眼。

“皇上。  畫像之事確不是宸妃所爲,而是……”秋落又瞟了眼萬俟景祺,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這件事真正的主謀……是秦昭容!她的侍女筱晴會武功,在宸妃看過畫之後,從屋檐上翻進去把畫偷走。  然後嫁禍於宸妃!”

秋落言罷,最驚訝地莫過於婧俍皇後和德貴妃。  他們以爲一向秉公辦事的秋落會說主謀是……是她們姐妹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她們兩人策劃地,到目前爲止一切皆在她們的掌控中。  現在半路上殺出兩個程咬金,而秋落大巫說的話,特別是這種疑案,絕大部分能讓昭帝相信,事情又要向何處發展呢?

“是——是秦昭容乾的,不是……宸妃?”昭帝聲音顫抖。  眼中是演示不住的驚慌失措。

“是的。  ”秋落回答的很堅定。

昭帝倒吸一口冷氣,後退了一步,徹徹底底地呆住了。

萬俟景祺見父皇已認同秋落的話,快速地爬起來,準備去查看寂雪的傷勢,但被秋落迅速地一把拉住。  向他微微搖搖頭。

這一小小的細節驚醒昭帝,他看在眼裏,疑竇在心中油然而生。

“皇上,還是快請御醫吧!”秋落提醒道。

“哦,對!”一語驚醒夢中人,昭帝上前欲抱起早已昏過去的寂雪,卻被敏汐搶先了一步。  她一臉憐惜的將寂雪扶進懷裏,右手裝作無意的樣子重重一拍寂雪滿是血痕的後背。  這一拍之下,寂雪醒過來,尖叫了一聲。  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腦袋無力地耷拉在敏汐地懷中,痛苦的喘息。

敏汐故作焦急狀。  滿臉愧疚的說:“父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妹妹,你沒事吧?”

東茗嘲諷的“哼”了一聲。

“皇上,不能再拖延了。  宸妃曾差點死過,是經歷了回魂之術纔再度復活,此次身受酷刑,必須得及時治療,否則性命難保啊!”秋落平靜的說,但心中着急萬分,已是痛得在滴血。

昭帝不敢再拖了,眼神凌厲威嚴,緊急地吩咐道:“朕以前說過對誣陷者的懲罰,把秦昭容拖入大牢,立即查抄秦氏九族,聽候發落!至於秦昭容的侍女筱晴,將她的四肢剁下!景紹,此事就全權交予你。  另外,把所有御醫召集到養心殿,慢一步的提頭來見!”

“是!”萬俟景紹應了一聲,硬拽住妻子離去。

侍衛們拉住已不知是死是活的秦昭容走了。  婧俍皇後和德貴妃找了個藉口和其他妃子一起走了。  萬俟景祺爲了避免再做錯什麼,在秋落的示意下不捨地跑掉了。

昭帝這才流露出真實的感情,他含着淚脫下外套將寂雪裹住,此時寂雪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根本辨別不出那原是一件漂亮的華服。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二次將心愛地人推進無底地深淵,差點害死她!

昭帝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現在你終於肯相信我了嗎?你當時一定在想雖然深愛着我但不代表可以信任我吧?唉,畢竟我是前朝地公主,哼……”寂雪虛弱的開口說道,嘴邊是一絲慘淡的苦笑。

“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再說了!對不起……”昭帝輕撫過她慘白如雪的臉龐,心疼的自責道。

“不,我就是要說!在你心中還是在懷疑我的,對吧?不管我怎樣做,你始終不願意信任我!你願意給我一切,卻不願意將你的信任給我!可笑,真是可笑!三番兩次的差點死於你的手中,事後卻又後悔萬分的向我表示愧疚!你是什麼人,你又把我當作什麼了?你的玩物嗎?這樣折騰來折騰去的!你要是還不願意將你的信任給我,那你就讓我死好了,否則以後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原本說話很輕的寂雪,將最後兩句話說的很重。

昭帝心頭一顫,兩忙慌張的說道:“對不起,朕以後會信任你的……寂雪,朕會信任你的!朕再也不會聽信謠言,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全心全意的愛護你,不讓你受傷了!只要你不去想死,好嗎?”

寂雪緊緊握住昭帝的手,拼盡了全力說道:“你答應我了,一定要記住你答應我了。  以後……在這個險惡的深宮中,我也只能依靠你了……”

“好,朕會永遠記得的,不會再讓那些惡毒****們傷害到你。  ”昭帝沒有多想,就點頭答應了,輕輕地將心愛的女子攬進懷中。

寂雪的臉上不易察覺的閃過一道笑意。

秋落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沒有一絲表情,但心中充滿的疼惜與佩服。

居然在不經意之間,藉着這件事讓昭帝因爲內心的無比愧疚完完全全的相信自己!

敏汐和萬俟景紹走在宮城御道上。

萬俟景紹一邊走一邊抱怨:“這種事情交給萬俟景祺做就好了,爲什麼要我做?這麼簡單的事情交給他做綽綽有餘,給我簡直是大材小用!”

敏汐沒無理會丈夫,眼中閃爍着狡黠,拍着手,彷彿雙手剛剛沾到了灰塵。

楊寂雪,總是你僥倖逃過這一劫,但下一個,你將付出生命,永遠死去!

敏汐在心中默唸道。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染烏雲密佈,隱隱見有電閃雷鳴。

這又昭示着什麼,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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