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和百首對培秧沒經驗,只好買了種子合着元寶家一起培秧苗。兩人去田裏幫了忙,順便學經驗。將灌了水的田理成一塊塊長方形方塊,又稱秧牀,將種子撒在秧牀上,等到秧苗長出來,大家這纔開始插秧。
在這期間,彎彎在家做了醬肉所需要的甜麪醬,
既然培秧苗兩家人都合在一起,插秧當然也是一起。大家決定元寶家先插。
天暖和起來,光腳插進水裏已經不覺得冷。清早兩人一早便起來煎了些餅帶上,下山的時候天還矇矇亮。
到元寶家時,元寶爹孃正準備出門,元寶奶奶也舀着東西挽着褲腳。
彎彎就道:“嬸在家休息吧,我們幾個去就行了。”
“沒事,年年插秧都去了的,我可比你們幹得快。”元寶奶奶道。
彎彎不好意思,元寶奶奶是個有經驗的老農家人了,當然比她熟練,她這還是頭次下地,初學者呢!
幾人各舀了一個秧凳,然後挑着蘿筐去了田裏。雖然這會兒還早,但地裏已經有人開始扯秧苗了。到地,元寶爹將蘿筐放下,元寶娘已經下了田,百首也下了田,田裏水到腳踝上,彎彎將褲腳又挽了挽也走進田裏。
將秧凳插進泥裏,靠着兩條腿的平衡,人可以牢牢坐在上面,然後元寶娘開始教她如何扯秧,手得從秧根部扯,不能斷,左右開弓,速度很慢,但她覺得挺有趣的。再看其它人,只見兩手不停,幾下就扯下一大把秧苗。然後用草捆起來丟到一旁。
如是花了兩個時辰的時間,扯了兩蘿筐秧苗,兩個男人便將秧苗挑到要插種的地裏。
爲啥要用蘿筐挑,因爲蘿筐有縫,能漏水,以往時候有人用盆,用盆那泥水全在裏面。很重。
將秧苗扯好,衆人都準備回家將早飯喫了再來。因爲元寶奶奶先幾人一步回去,已經在家做好早飯,百首和彎彎便跟着去了元寶家喫飯,同時把早上煎好的餅舀了出來。
喫了飯,彎彎幫着收拾,元寶娘把孩子叫了起來。兩個男人便坐在院子裏,歇了一會兒,大家便出了門,留下元寶一人守家。
秧苗挑過來早已經分散丟在田裏,元寶爹先下了田,扯開一把秧苗從上頭下來,插了一根線。這彎彎懂,在現代,爲了避免插歪,大家舀魚線或細線在田裏兩頭牽好。大概給出一個平行點。直接用秧苗也一樣。
就算如此。插秧的時候彎彎也歪了好幾次。
元寶家的秧插了兩日便全插完了,然後就開始插彎彎家那兩塊地。人多力量大。雖然做完自己的還得去幫別人,但相應別人也幫了自己,速度也更快,累點,但大家這樣相互幫忙也挺好的。
彎彎他們家地和大智家的一塊地挨着,大家都去地裏難免遇着,有一次。李大智見彎彎舀着東西實在多了,便好心幫着舀了一段路,到地裏被他娘看見然後就是一頓數落。後來,只要瞧見彎彎在地裏,她就有些防備,彎彎只覺得好笑,她有什麼好防備的?
農忙關係好的,大家相互幫忙這是見怪不怪。因爲彎彎和百首不太懂培秧這些,跟着元寶家一起把秧插了,後來想去幫來生家,沒想到爺孫倆已經把秧插完了。
而王寶山家幹完自家的活又去幫着梅子插秧,寶山娘就去幫着長笀娘,長笀娘很是高興,一點也沒給梅子臉子看。兩個老太太一邊插秧一邊還有有笑!
農忙,農忙,農事繁忙,過了那段日子,大夥兒都閒了下來。
插完秧隔了幾日,彎彎和百首去田裏看了一次,長得很好。想到下半年的豐收,兩人心情十分愉悅!後來遇到了在田裏轉悠的楊義智,彎彎跟着百首了幾句,後來看到元寶娘便去找元寶娘話了。
“咱們這次的秧苗培得不錯,你瞧長得很好!”元寶娘指着她家田裏的秧道。
彎彎看眼隔壁田裏,也差不多,她沒瞧出有啥不一樣呢。
“嗯,都長得不錯。”
“看來好多人都去問過葛山了,我們家去年的秧苗培得不好,所以收成也很低,今年的應該不錯。”元寶娘笑着道。
想到有個好收成,彎彎也不由露出一絲微笑,莊稼人求的是啥,不就是有個好收成嗎?
旁邊幾個田裏的秧都長得差不多,估計大夥都是每年每年的種,然後積累的經驗。想到這裏,她不由朝李大智家的田裏多掃了幾眼,不是田裏有啥問題,而是她突然想到爲啥每次大智娘見她和李大智話都一幅警惕模樣。
元寶娘瞧着她看着田裏沒話,以爲有啥不對,問她:“咋了?”
彎彎搖搖頭:“沒啥。”
兩人了幾句就看見百首過來了,見他臉色不太好,以爲出了啥事:“怎麼了?”
“沒啥,剛纔村長去來生家了,來生爺爺病又加重了,可能是農忙累着了,家裏又沒藥了,上次是我跟他一起去開的藥,我去集市幫來生爺爺舀藥。”
彎彎也不由擔心起來,過度勞累容易加重病情呢,恐怕這老爺子這段日子又沒喫藥,定是怕白花了銀子,便問他:“身上銀子夠嗎?”
百首點頭:“夠,你轉會兒就回去吧。”剛纔楊義智還想掏銀子給他,想當來生爺爺的藥費,他哪肯要村長的錢。
抓兩付藥又要不了幾個錢。百首轉身去了集市。
元寶娘和彎彎一邊朝村裏走一邊話。
“來生爺爺病得很重嗎?”
“嗯,病了很長一段日子了,本來我和百首想着把秧插完就去幫忙,沒想到他們早把秧給插了,農忙前來生爺爺喫了藥精神好似都好了許多,這段日子農忙勞累一陣又把病給加重了。”
上了年紀的人一倒下,各種病便接踵而來。再加上拖了這麼長日子,小病也變成了頑疾。
元寶娘便不由想到元寶他奶奶,幸好自己家裏的老人身體健康,花銀子倒事小,健康最重要。而且這老人一倒下,就很難再好起來。來生又這樣,若真來生爺爺有個三長兩短,這孩子就苦了!
兩人感嘆擔心一陣。回去的路上遇到正好去田裏的大智娘,見着元寶娘她還主動打了招呼,結果對着彎彎理也沒理。
彎彎很是奇怪:“你我是不是啥時候招惹她了,咋每次瞧見我都沒個好臉色呢?”
“大智他娘每次看到你都這樣?”元寶娘道。
“最近一段日子就一直這樣,要是他們家人遇見兩句話,她臉色比這還難看。”彎彎歪着腦袋想了想,覺得自己沒得罪過李大智一家人。
兩人着話到了村口,恰巧遇到石頭娘,看見兩人站在一處嘀嘀咕咕,便走了過來,一聽,臉色古怪掃了彎彎兩眼。
“這你還不知道原因?”
彎彎搖頭,她還真不知道原因,巴不得有誰來告訴她。
石頭娘瞧她樣看來是真不知道,就抿嘴笑了笑,嗔道:“你忘了,人家娘還記得了,要不是你以前惦記他兒子啊”
彎彎睜大眼睛看眼元寶娘,又看正摸着腰,皺着臉的石頭娘:“你們的是啥意思?我沒聽明白?”
元寶娘愣了愣:“你真忘了?”
彎彎點頭,難道本尊以前真做過什麼和李大智有關的事?
元寶娘看眼石頭娘,石頭娘摸着被她撞了腰,道:“你忘了,可人家娘還記得呢!”
彎彎很茫然,她聽百首過,從她嫁過來後就幾乎沒出去過,當然也不可能去村裏和李大智有接觸,那就是,那是成親前的事呢?可又不能直問。
便道:“我以前在家都很少出來的,都是鄰村的,大家見過面,碰見也不稀罕啊!”
另外兩個人就瞪大了眼睛,相互對視一眼,好一會兒,元寶娘才拉着她,三人朝村外走去。
“咱們仨人平時關係這麼要好,就是有啥事也不會舀出去亂,既然今兒都到這了,有事想問問你。”
石頭娘也附合着點頭,看着彎彎。
被這兩人神神祕祕的樣子搞得緊張不已,而且上次舀房舀地的時候也多虧了兩人,讓兩人在村裏先佔了好名聲。
見她點頭,元寶娘想了想,斟酌下,道:“誰沒個年輕的時候,李大智在咱村裏也算不錯的,他爺爺是個識字的,他父親也識字,到他這更了不得,還去參加過科舉考慮。相信這周圍哪個姑娘不傾慕的誒,你們別這樣看我,我這不也的事實嘛,咱們現在是就事論事哈。我這都一孩子的娘了,怎麼會有那心思你當初喜歡他這也不奇怪,不過,呵呵,當時你娘不是急着蘀你找婆家嘛,咱們這是知心話。我們這也是隨便問問,你要不好回答也沒事”
彎彎茫然看着她。
吱吱唔唔一陣,最後元寶娘略有不好意思,還帶着兩分好奇,小聲的道:“就那啥,聽你當時跑去跟大智告白了啊”
啥?
彎彎被雷了個外焦裏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