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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午夜驚魂:斷斷續續的真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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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擎擎:親愛的貓兒,倫家還有點兒事情,暫時不能來陪你,不過你放心,倫家一定會已最快的速度處理手頭的事情,來鬥藥大會給你加油!愛你噠,小擎擎!

------題外話------

  霍神醫正準備把司徒建捆在繩梯上,玉緋煙忽然大喊了一聲,“霍老,小心!”

  就在趙勝和程冠中雙雙到達地面的時候,天空忽然飛來一羣黑壓壓的鳥,像一片濃稠的黑雲,直奔山頂而來。

  對玉緋煙的安排,趙勝和程冠中都沒有疑問。

  “趙大人,你揹着公主先走!程冠中,你恐高,你和趙大人一起,遇到什麼事情,還可以請趙大人多幫襯!”

  因爲人數比較多,等少女們都平平安安到達地面,已經到了正午。

  “你們慢點兒,先一個繩梯上只能下去一個人!”玉緋煙細心地安排着一切,少女們按照她說的,排成隊,等待着和家人團圓的機會。

  而此時,官兵和百姓們都已經到了山崖之下。

  見趙立仁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句話,再也問不出什麼來,霍神醫最後拔了銀針,趙立仁立刻癱軟在了地上。

  “都是司徒大人來跟我單線聯繫,我並不知道主人是誰。”

  趙立仁搖搖頭。

  “沒有。”

  究竟是誰在背後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

  師兄雖然看重掌門之位,但是,他最在乎的也是藥王閣,絕對不會做出損害藥王閣的事情。

  一想到林掌門,霍神醫有些搖擺不定。

  這個主人,到底是掌門,還是別的長老?

  看來,這件事情真的和藥王閣有關。

  “你和那個主人接觸過嗎?”霍神醫握緊了拳頭。

  趙立仁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哪裏還有之前的精神。

  “我也不知道,這事兒我曾經問過,但是大人把我狠罵了一頓。我,我只知道大人上面有一個主人,這是主人的命令。”

  “那他拿經血到底有什麼作用?”玉緋煙問道。

  “我們兄弟原本就有一些功夫,後來又有香藥在手,這裏的老百姓哪裏是我們的對手。大人給了我們要,把她們的經期控制在那幾天,只等收集了新鮮的經血,大人就會過來取走。”

  “這個地方是他找的,迷人用的藥也是他給我的,我只需要每個月提供一定量的少女經血就可以了。”

  看到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子,趙立仁立刻帶着自己的十來個兄弟幹起了明槍暗奪的勾當。

  原來,他只是一個小土匪頭子,後來遇到了司徒建,司徒建讓他綁架少女,收取經血,並且給他重金作爲獎勵。

  趙立仁是個沒骨氣的,霍老連哄帶嚇,他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

  見玉緋煙提到了另一人,這纔想起了還有一個和尚,立刻把趙立仁弄醒,二話不說,給他扎針,逼問他事情的經過。

  “我早就在地獄中了……”

  司徒建呢喃道。

  “地獄……”

  見司徒建開始說胡話,玉緋煙搖了搖頭,“我是來送你下地獄的!”

  “不!”

  內傷加上外傷,讓司徒建糊塗起來,他眯着眼睛,眼神迷離。“你是來救贖我的嗎?”

  “姑娘,你是仙女嗎?”

  見司徒建這樣,玉緋煙上前餵了他一顆藥,吊着他的命,“你們有什麼疑問,還是問那個禿驢吧!”

  “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看到他這樣,司徒建笑得厲害,嘴角的血沫也越來越多。“沒用的,已經髒了!都髒了!”

  程冠中把手指伸進喉嚨裏,努力地想把那些骯髒的東西吐出來。

  “嘔——”

  可是,如果司徒建說的是真的,那通心丸是這麼製作出來的,程冠中寧願自己不進階,也不要喫這個通心丸。

  前所未有的噁心在程冠中心裏倒騰着,當初他到進階的緊要關頭,師門的確賞賜給了一顆通心丸,服下之後,程冠中立刻進階成了高級藥師。

  “嘔——”

  司徒建剛說完,程冠中立刻跑到一旁嘔吐起來。

  “那……那通心丸中,有一味藥,就是處子的經血……”

  司徒建笑着,大口喘氣,“你成爲高級藥師的時候,師門是不是給你喫了通心丸,幫你進階?”

  “程師弟,你以爲你就是乾淨的嗎?”

  見程冠中不肯相救,司徒建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鮮血。

  玉緋煙還沒有開口說話,他哪裏敢自作主張。況且,司徒建這是死罪,程冠中就算再怎麼糊塗,也明白這個道理。

  更何況,在這裏程冠中根本就沒有發言權。

  “大師兄,你們犯下大錯,我救不了你!”程冠中即便有時候會自私,會打自己的小算盤,可是在大是大非上並不糊塗。

  到這個時候,司徒建還死守着祕密,讓程冠中非常失望。

  “否則,你我都會沒命的!師弟,我們是同門,我平時對你也不錯,你就別再問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送我回藥王閣!”

  “這件事情,我不能告訴你!”

  司徒建靠在大樹上,大口地喘着氣,臉色煞白,渾身溼透,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好師弟!你幫我說說話,放我回去!”

  他這時候才體會到五腹六髒錯位是什麼感覺,剛纔還沒怎麼覺得,這一次醒來,肚子裏翻江倒海,疼得更厲害。

  看到程冠中替自己求情,司徒建艱難地笑了笑。

  畢竟目前他們手裏只剩下陳主持和司徒建,他們要是死了,這件事情的真相就被湮沒了。

  程冠中也很想知道答案,但是他還是勸住了霍神醫,讓他平靜心情。

  “師叔祖,你再這樣,他就死了!”

  霍神醫激動地抓着司徒建的衣領搖晃着。

  “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藥王閣爲什麼要這麼做?誰命令你的!爲什麼藥王閣會變成現在這樣子,你說,你說啊!”

  霍神醫猛地站起來,來到司徒建面前,把他弄醒過來。

  “轟!”

  少女們的聲音,遠遠的,通過空氣,傳到了霍神醫和程冠中的耳朵裏,他們心裏的負罪感更重。

  “爹孃,我好想你們啊——”

  “太好了,我有能見到我家人了!”

  “是的!肯定是的!”

  “是我爹孃來接我了嗎?”

  “真的嗎?”開口說話的是被抓來的少女,她們一個個湊到懸崖邊,看着遠處。

  等太陽終於從天邊爬了上來,趙勝激動地走過來,指着遠處的滾滾的灰塵,“是官兵來了!還有,來了好多百姓!”

  “羅剎姑娘,官兵來了!”

  只是,她們心靈上的傷口,卻需要好長好長的時間才能夠癒合,也許,永遠都癒合不了,

  那些罪惡骯髒,和痛苦的記憶,都在濃濃的火焰中,被燒得灰飛煙滅。

  少女們環抱在一起,盯着被燒燬的地方。

  山頂上,大火越燒越旺。

  對蓮瑾的話,何老五是信服不已,連忙挨家挨戶地去敲門。

  “是是!小民立刻去做!”

  “你去告訴他們,他們的女兒找到了,讓他們去接女兒回家!”

  蓮瑾指着濃煙滾滾的遠處。

  “何老五!”蓮瑾扯着繮繩,看着何老五,“你立刻召集鎮上的百姓,帶他們去那裏!”

  薛薔雖然傷在腿上,可這時候擔心玉緋煙,也搶了馬,翻身而上。

  縣太爺早就知道薛薔在這裏,這位爺的父親,是自己上司的頂頭上司,他哪兒敢得罪,立刻讓人把壞事的差役綁了起來。

  “混蛋,你阻攔本世子救公主,到底是何居心!來人,給本世子把這個膽大妄爲的人捆起來!”此時,薛薔又恢復了陰山公世子的紈絝模樣。

  哪知道,薛薔一飛腳,把他踹翻在地上。

  見自己的馬被人搶走,一差役連忙叫嚷起來。

  “你們,大膽!”

  “走吧!”蓮瑾已經沒有時間和縣太爺扯淡,讓墨殤搶了馬,二人上馬。

  “下官不知道公主大駕光臨,未曾遠迎,請公主贖罪!”

  等縣太爺氣喘吁吁趕到,一進門拜了下去。

  縣太爺在聽說雪公主和薛世子在自己管轄範圍之內遇到這樣的事情,急得不行,一邊派人敢去望州郡,給郡守通報,另一邊,又趕緊召集了所有的官兵,往鳳鳴鎮趕。

  就在薛薔高興的時候,何老五也帶着縣裏的官兵趕了過來。

  “是她,肯定是她,她在給我們發信號!”薛薔激動地叫了起來,“她真是太聰明瞭!”

  小酒店外,墨殤指着遠處的滾滾濃煙。

  “看!”

  看到這個給自己帶來痛苦的地方,燒了起來,少女們眼裏都是痛快,她們早就恨不得拆了這裏,正好玉緋煙幫了她們一把。

  大火一會兒就燒了起來,熊熊火焰,直衝雲霄。

  她們又把周圍的枯柴拾了許多,放在屋裏。最後,玉緋煙一把火,將這個齷齪的地方點燃。

  檢查了周圍,玉緋煙讓體力較好的幾個少女幫自己把燈油倒在廟宇裏。

  這些少女都體弱多病,而上山的路徑又是那麼獨特,要是一個個把她們送下去,不知道要耗費到什麼時候,沒有人接應是不成的。

  玉緋煙並沒有時間去考慮霍神醫和程冠中的心情,這時候最主要的任務是要讓人們找到他們。

  雖然這件事情和霍神醫、程冠中無關,可是幕後指使是藥王閣,是他們的師門!一榮俱榮,一辱皆辱,師門不幸,跟他們做的又有什麼兩樣!

  這些無辜少女的感謝,他們如何承受得起!

  面對少女們滿是感激的淚眼,霍神醫羞愧地躲到了一旁,就連程冠中,也找了藉口走到了另外一邊,不敢面對她們。

  這件事情,是藥王閣做的!

  即便剛纔司徒建清醒的時候沒說幾句話,可是那僅有的幾句話,已經透漏出了很多信息。

  聽到這個詞,霍神醫和程冠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刺耳。

  少女們泣不成聲,此時心裏有千言萬語,都化作一句話,“謝謝”。

  “謝謝你們!謝謝!”

  這幾個月她們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她們甚至無數次幻想有人能解救她們,可一天又一天過去,沒有人來,少女們內心裏的那一點點的希望,最後終於熄滅。

  再一次看到太陽昇起,那些少女們相擁着痛哭了起來。

  金色的太陽,在天邊露出了小小的側臉。

  等他們終於走到山頂,天色已經泛白。

  少女們之後,是趙勝揹着夏侯雪,程冠中揹着司徒建走在第二,霍老第三,玉緋煙押着趙主持走在最後。

  因爲洞穴被關押的少女人數很多,這裏面也不是審問的地方,玉緋煙便讓少女們一個一個手拉着手,順着階梯慢慢往上走。

  玉緋煙又廢了一陣功夫,才把司徒建救了回來。

  倫家選擇喫食,也是很有講究的,營養健康,纔是最利於倫家的身體成長——

  倫家不喜歡他們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倫家從上山到現在可是一個人都沒有喫哦!

  小姑娘,還是你瞭解倫家!

  見玉緋煙這麼形容司徒建,憨子樂呵地點着頭。

  就在憨子準備一口解決到司徒建的時候,玉緋煙止住了它。“他暫時還不能死,還有用處!而且,他太骯髒了,喫了他的爛肉,會長膿包的!”

  “憨子——”

  一想到夏侯擎天飛腳的厲害,憨子眼裏更是兇光一閃,張開大嘴,咬了下去。

  要是這麼點兒小事倫家都搞不定,就會被主人直接踹飛,屁股更會被踹掉!

  你不想活了!

  敢惦記主人的小姑娘?

  混蛋!

  憨子的嘴張得老大,鋒利的牙齒咬向司徒建的咽喉。

  “嗷——嗚——”

  司徒建剛用左手指向玉緋煙,憨子猛地從一旁竄出來,一口咬掉了他伸出的手指。

  “剛纔傷了我的大狗在哪兒?冠中,給我把狗殺了!另外,這個美人我要帶走!”

  司徒建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冠中,你不需要知道原因,這是最高機密,是你接觸不到的。你們,把我放了,送我回藥王閣!”

  還好,是自己人!

  看到程冠中,司徒建原本緊張的心,稍稍鬆懈了一下。

  爲什麼啊!

  爲什麼要這麼做?

  雖然有許多問題要問個清楚,可程冠中張口,只問出了這最關鍵的一個。

  “大師兄,爲什麼!”

  見司徒建醒來,程冠中第一個就衝了過去。

  察覺到司徒建甦醒,玉緋煙眸子一冷,手下一重,按在司徒建的斷臂上,疼得他立刻叫嚷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依舊是在洞穴裏,周圍橫七豎八地躺着屍體,還站着幾個人!

  自己是在做夢嗎?

  她好美!

  等司徒建漸漸地醒了過來,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絕色美女。

  畢竟藥王閣是他們信仰了那麼多年的地方,猛地被曝出這樣的醜事,一時半刻,他們總是接受不了,需要時間來緩衝。

  玉緋煙非常理解霍神醫和程冠中此時心情。

  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這人是藥王閣弟子,必定和藥王閣有關。

  見他這樣,玉緋煙走到程冠中身邊,讓他退下。

  “還是我來吧!”

  另一邊,程冠中給司徒建包紮,可他的手始終發抖,連最基本的療傷都不行。

  見玉緋煙這麼說,趙勝終於放下心來。

  “她受了不小的驚嚇,沒有別的問題。回去後我開一些安神的湯藥,喝幾天就沒事了!”

  玉緋煙皺了皺眉,來到他面前,伸手搭在夏侯雪的手腕上。

  趙勝臉上紅腫的手掌印,一看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羅剎姑娘,請你給公主看看——”

  這時候,趙勝也抱着昏睡過去的夏侯雪走了出來。

  即便程冠中怎麼都不肯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可是事實就擺在這裏,他無法爲藥王閣辯白,只能把司徒建放在地上,爲他止血。

  “是!他就是司徒建。”

  見霍神醫這樣,玉緋煙替霍神醫問出了他心裏的話,“程冠中,他是你說的大師兄嗎?”

  一看到司徒建身上,藥王閣弟子標誌性的青衣,霍神醫後退了一步,怎麼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時候,程冠中揹着司徒建緩緩地走了出來。

  玉緋煙和霍神醫忙乎了半天,終於讓那些失血過多的少女們暫時恢復了精神。

  “大師兄,怎麼……是你!”

  等程冠中來到昏死的青衣人身邊,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他終於呆住了。

  趙勝有意隱瞞夏侯雪被人玷污的事情,程冠中也不是張揚的人,連忙點頭,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公主被嚇着了,受了一些刺激,她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看到一身青衣的程冠中,夏侯雪的情緒異常激動,趙勝只能點了她的昏睡穴,讓她睡了過去。

  “快,快殺了他!”

  知道看到她身上是趙勝的衣衫,即便程冠中再笨,也想到這裏面發生了什麼不好事情。

  突然被夏侯雪這麼一弄,程冠中有些不明所以。

  “趙勝,快,殺了他!快殺了他!”

  等程冠中來到夏侯雪所在的石室,夏侯雪一看到進來的年輕男人,立刻又抱着趙勝胳膊尖叫起來。

  見程冠中這麼氣憤,玉緋煙交給了她一個任務。

  “你剛纔不是說,那個大人的聲音像你的大師兄嗎,你去找找那個人!看他在不在這些人當中!”

  程冠中氣沖沖地來到玉緋煙和霍神醫面前,“羅剎姑娘、師叔祖,他們不是人,是畜生!”

  “可惡!他們真是太殘忍了!”

  只是稍稍查探,程冠中就檢查出,這些是年輕女性的屍骨,似乎是死了之後被撒了特殊的藥粉,所以肉體很快腐化,只剩下了骨架。

  而在另一個洞穴裏,居然有一些屍骨。

  除了玉緋煙和趙勝殺死的七個賊人,主持趙立仁被活捉。

  程冠中搜尋了所有的洞穴。

  雖然洞穴裏沒有外面冷,可女孩兒們身上衣服淡薄,特別是下身,只是薄薄的裙子,每個人面前一個銅鉢,用來接經血。

  這些少女最小的只有十二歲,最大的有十八歲,她們各個面黃身瘦,體質虛弱。

  石室外,玉緋煙和霍神醫正在緊張地救治着被抓來的少女們。

  “趙勝,你看到了吧!凡是和我作對的人都死了!她是,你們也是——”說話的時候,夏侯雪的指尖指了指趙勝,眼裏的怨毒,想淬了毒液似的,看着就叫人害怕。

  夏侯雪臉上,身上都是小櫻的血,她原本姣好的五官,這時候也顯得異常猙獰。

  “死了,哈哈,她終於死了!”

  最後,夏侯雪在小櫻身上狠狠地砍了好多次,直到把她砍成了幾段,夏侯雪才力氣用盡,癱坐在地上。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夏侯雪提着劍,雖然雙腿還在顫抖着,但她還是一步步把小櫻逼到角落。

  方纔青衣人如何對待自己,夏侯雪便把這伎倆用在對付小櫻身上。

  “小櫻,你別跑,你跑不掉的!”

  更何況小櫻原本就是罪魁禍首,本來就是該死的。所以,趙勝堵了門,縱容夏侯雪做任何事情。

  夏侯雪需要發泄,這個趙勝知道。

  可小櫻忘了,這裏已經被趙勝掌控,她根本就逃不掉。

  她不想死,只能逃!

  即便如此,小櫻還是努力地支撐着身體,往後退縮。

  似乎看出夏侯雪不會放過自己,小櫻想起身逃跑,哪知道夏侯雪下一劍削掉了她的右腳,小櫻疼得倒在地上。

  夏侯雪的聲音變得異常殘忍,她搶過趙勝的劍,一劍砍在小櫻的肩膀上,立刻,傷口血流如注。

  “呵呵,你怕死,就要來害我?我剛纔是怎麼求你的,結果呢?小櫻,你以爲我會放過你嗎?”

  小櫻邊說,邊跪在地上,一邊對夏侯雪磕頭,一邊苦苦地哀求着。

  怕夏侯雪不相信自己,小櫻連忙掀起衣服,露出了手臂上的累累傷痕。“我真的是被打怕了!趙主持還說,如果我不乖乖聽話,就要殺了我!我不想死啊,公主!”

  “都是他們逼我做壞事,我要是不從,他們就會打我!”

  “公主饒命,我也是被逼的!”

  剛纔那頭大狗輕而易舉地把青衣人弄了個半死,外面也是慘叫連連,讓小櫻終於意識到,他們這一次踢到鐵板上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這些人會這麼快找上門來。

  夏侯雪聲音冷冷的,目光也是冷冷的,讓小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櫻,我真心實意對你,你爲什麼要出賣我?”

  見夏侯雪一直糾纏着趙勝,原本倒在地上裝死的小櫻,緩緩地向門口移動,哪知道她的移動,立刻引起了夏侯雪的注意,她當即命趙勝把小櫻抓了過來。

  最後趙勝只能閉上嘴巴,任由夏侯雪在一旁發泄。

  只是,任他如何解釋,夏侯雪就認定趙勝和玉緋煙他們是一夥的,就是故意見死不救,就是要借別人的手摺磨她。

  被扣上這麼大的罪名,趙勝真是百口莫辯。

  “趙勝,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小櫻有問題,卻不肯告訴我?你就是要看我的笑話?”

  夏侯雪使勁地搖着頭,渾身發抖。

  “不!你騙我!”

  “公主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守在這兒,不會再有壞人來了!”

  沒能在第一時間救下夏侯雪,已經是他失職。要是他能早點兒找到這裏,夏侯雪也不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此時,趙勝心裏也非常的內疚。

  “公主,我不會走。”

  夏侯雪以爲趙勝要走,一改剛纔的兇狠,驚叫着跳起來,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你這個該死的狗奴才,你又要丟下我,不管我嗎?”

  “趙勝,你要去哪裏?”

  雖然趙勝臉上火辣辣地疼,可是看到夏侯雪這樣,他並沒有計較,而是站了起來,準備去把青衣人弄醒。

  夏侯雪眼裏滿是恨意地看着趙勝,好像趙勝是她的仇人似的。

  “趙勝,你護主不力,我要讓父皇殺了你!誅你九族!”

  趙勝喊了好久,目光呆滯的夏侯雪才清醒過來,她抬起頭,看到趙勝的第一件事就是揚手給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

  “公主,我是趙勝!公主——”

  等趙勝進來,看到衣衫不整的公主,立刻脫下自己衣服給她蓋上。

  “公主!”

  他還來不及把褲子穿上,憨子已經再次把他撲在地上,肥大的爪子在他胸口狠狠一拍,震得青衣人五臟六腑錯位,直接疼死過去。

  青衣人看着眼前高大魁梧的大黑狗,疼得渾身冒汗。

  “啊,我的胳膊——”

  一個黑色的影子衝進石室,撲向青衣人,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咔嚓”一聲,青衣人的右臂被憨子硬生生地咬斷,疼得青衣人一個哆嗦,直接傾瀉出來。

  就在夏侯雪徹底放棄掙扎的時候,一聲驚天動地咆哮傳來。

  “嗷——嗚——”

  “蓮哥哥……”夏侯雪眼前浮現出蓮瑾一身白衣,乾淨俊雅的模樣,蓮哥哥……

  完了,一切都完了,什麼都完了……

  當錐心的痛從身下傳來,夏侯雪眼裏的光芒瞬間變得灰暗起來。

  只是,夏侯雪的祈禱和懺悔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趙勝快來救我!

  是我認人不清,是我錯了!

  趙勝,我知道錯了,現在真的後悔了!我不該一意孤行,非要留在客棧裏,還堅持要和小櫻在一起!

  知道求小櫻沒用,夏侯雪大聲地喊着趙勝的名字。

  只是小櫻自始至終都木訥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發生的事情,彷彿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夏侯雪尖叫着,嘴裏求着小櫻。

  “小櫻,我好歹也對你不薄,你救救我!只要你幫我,回宮後我讓父皇賞賜你,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都給你!小櫻——”

  “救命啊!救命!”

  耳邊熱乎乎的氣流,和不堪入耳的話語,讓夏侯雪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後悔莫及。

  青衣人說完,含住了夏侯雪小巧的耳墜。

  “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話嗎!來了這裏,你想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你就好好享受吧!放心,我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不會把你怎樣的!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愛上這滋味,還會來求我!”

  “公主,你說這些已經晚了!”

  青衣人故做沉思,夏侯雪以爲他在考慮,她便挪了挪身子,哪知道被青衣人直接壓在身下。

  “恩恩!”夏侯雪使勁地點着頭,“我們一起去鬥藥大會,只是路過鳳鳴鎮。你就放我走吧!”

  “噢?你認識程師弟啊!”

  “我和你們藥王閣的弟子程冠中是好朋友,還有霍神醫,我和他也認識,他是你們藥王閣的人。求你把我送回去,今天的事情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知道對方對自己勢在必得,夏侯雪換了方法。

  “求你,你放了我!”

  青衣人的手撩起夏侯雪的頭髮,在鼻尖輕嗅,另一隻撫上夏侯雪的臉龐。

  “看來,公主還沒有笨得那麼無可救藥,居然知道我是藥王閣的人!現在,公主覺得我還是賤民嗎?我已經是大藥師了,這樣的身份,配你綽綽有餘,而且,貌似喫虧的人應該是我吧!”

  見夏侯雪終於開竅,青衣人不由得誇獎起她來。

  “聰明啊!”

  難怪她覺得眼熟,這青衣,分明就是藥王閣弟子穿的衣服,這一路山過來,程冠中一直穿着青衣,只是他的衣領上繡的藥鼎只有兩隻腳。

  夏侯雪驚呆了。

  “你是藥王閣的人?!”

  離得近,幾乎貼在一起,夏侯雪終於看到了青衣人衣領上繡着的三腳藥鼎。

  聽到這個稱呼,青衣人停了下來,搖了搖右手的食指,“不不不,公主,我可不是什麼賤民,別把我和賤民相提並論!”

  “賤民?”

  “滾開,不要碰我!你這個賤民,把你骯髒的手拿開!”

  “公主,遊戲結束了!”

  青衣人似乎很喜歡這樣貓抓老鼠的遊戲,他笑眯眯地看着夏侯雪在石室裏躲來躲去,最後把她逼到了一個角落裏。

  “就因爲你是公主,我纔會選你啊!我就是想知道,皇家公主是什麼滋味!”

  夏侯雪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如今雖然被捆住了手,可她的腳還在。幸好這石室有些大,夏侯雪從一頭跑到了另外一頭,雙眼冒着憤怒的火花。

  “你別過來!我是公主!我要我父皇誅你九族!”

  青衣人誇獎了小櫻,自己笑眯眯地走向夏侯雪。

  “幹得不錯!”

  小櫻沒有回答夏侯雪的話,而是退到一邊,低垂着頭。

  “大人,您請吧!”

  “是你——”夏侯雪不可思議地看着小櫻,這個瘦弱的,毫無殺傷力的少女,“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直到涼颼颼的風灌進內衣裏,夏侯雪才明白,她被小櫻出賣了。

  這技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的。

  夏侯雪發愣的時候,小櫻已經熟練的用夏侯雪的裙襬把她的雙手反捆在背後。

  “小櫻,爲什麼?”

  劇情的發展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這時候,她們不是應該同舟共濟,共同對付眼前的壞人,爭取時間來等待救援嗎?

  這一下,夏侯雪有些呆了。

  “啊——”

  就在夏侯雪警惕地看着青衣人的時候,小櫻的手伸到她的前襟,一把將夏侯雪的衣服扯開。

  如果小櫻是普通少女,被夏侯雪這麼關心,一定會感動,可她被趙主持囚禁多年,早就忘了什麼是人性,別提報答夏侯雪,就連最起碼的感激都沒有。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夏侯雪以爲小櫻是害怕,她甚至伸手拍了拍小櫻的手安慰。

  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夏侯雪,小櫻低下了頭,猶豫了一會兒,伸手從背後抱住了夏侯雪。

  “你別怕!他不敢把我怎麼樣的!我是公主,我的護衛是武聖,他一定回來找我的,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沒事就好!”夏侯雪把小櫻攔在身後。

  小櫻搖了搖頭。

  在青衣人的示意下,小櫻來到了夏侯雪身邊,夏侯雪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小櫻,你沒事吧!”

  他就是喜歡天真爛漫的公主!

  女人只用依附男人就行,根本就不需要長腦子!

  天真點兒好!

  皇家公主都是這麼天真嗎?

  見夏侯雪在這個時候沒弄清楚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青衣人眼裏的興趣更加濃烈。

  “小櫻,快過來!他是壞人!”

  說話的時候,夏侯雪看到了小櫻,她以爲小櫻和自己一起被人抓了過來,連忙衝小櫻招手。

  只等看清周圍的石壁,還有面前笑得不懷好意的青衣男子後,她才立馬坐起身,“你是誰?爲什麼在這裏?”

  夏侯雪一時間還沒有明白過來。

  這是哪裏?

  沒一會兒,昏迷的夏侯雪眼睫毛微微抖動了兩下,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等趙主持走後,小櫻拿出一顆香料,放在夏侯雪鼻子下讓她聞了聞。

  “是,小櫻明白!”

  “是!”趙主持笑呵呵地衝小櫻招了招手,“好好伺候大人和公主,記住,一定要讓大人玩兒的盡興,知道嗎!”

  “你出去吧!留下小櫻在旁邊伺候!”

  青衣人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再三,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且,您瞧瞧,這小臉嫩的,能掐出水來!到底是公主,哪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呢!大人,您說是吧!”

  “更難得的是,她尊貴的身份!她是皇後的女兒,可是嫡公主呢!血統比其他公主都要高貴!也只有大人您,才能享受她這種美色!”

  “不錯吧!這位公主可是個美人兒!”

  趙立仁一手捏着夏侯雪的下巴,一手掌燈,方便青衣人看得更加真切。

  “大人,您看!”

  雖然他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前進,地下室的夏侯雪,還是遭遇了她人生最大的悲劇。

  如來寺裏,玉緋煙等人沿着階梯而下。這地道狹窄陡峭,裏面更是黑漆漆一片,所有人只好點上火摺子,在裏面摸索。

  蓮瑾竟然非常鄭重地向薛薔道謝,反倒把薛薔搞得很不好意思。

  “謝謝誇獎!”

  真好呢!

  聽到這個形容,蓮瑾微微一愣。真的嗎?真的有人味兒了嗎?

  人味兒?

  薛薔沒考慮那麼多,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你現在比較有人味兒了!”

  見薛薔盯着自己,蓮瑾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黑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霧色,將他的真實情感隔絕,讓人猜不透,摸不着。

  “怎麼了?”

  沒看出來,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能這麼幽默……不過,這麼人性化的蓮瑾,倒是薛薔第一次見到。

  蓮瑾回的這句話,讓薛薔差點兒咬了舌頭。

  “我素來低調——”

  貌似,你的名頭比我更大,好吧!薛薔在心裏嘀咕道。

  “那,你爲什麼不說你自己呢——”

  現在大周國公主和陰山公世子在鳳鳴鎮出事,這件事情就非同小可了,官差又怎麼敢隨便敷衍呢!

  一方面是因爲賊人奸詐,另外一方面,也是官差在這件事情上沒有用心,否則也不會半年時間一點兒進展都沒有,最後賊人還是逍遙法外,受害百姓越來越多。

  鳳鳴鎮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半年,可是連賊影子都沒抓到。

  原來如此!

  “鳳鳴鎮所屬羅山縣,而羅山縣在望州郡管轄範圍內,望州郡郡守夏桐城和你父親認識……”蓮瑾依舊閉着眼睛,只是動了動嘴脣,點出其中的關鍵。

  薛薔和薛子怡對視一眼,更加不敢小視蓮瑾。

  這最起碼是武王的修爲吧?

  而且,墨殤劍法極快,就連薛薔都沒有看明白他是如何拔劍,墨殤的劍已經回了劍鞘。

  這對主僕還真是默契十足!

  直到阿鷹和阿豹兩兄弟出現,蓮瑾什麼都沒吩咐,只是撫摸了耳邊垂着的玉色髮帶,墨殤就像接到命令似的,從陣法中飛了出去殺了那兩個惡賊。

  從剛纔玉緋煙離開後,蓮瑾就一直裹在狐裘裏閉目養神。

  “幹嘛把我說出來——”薛薔有些不明白,看向蓮瑾。

  何老五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後院牽了自己的毛驢,騎上驢車急匆匆地往縣衙趕。

  “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事兒辦好!”

  太好了!

  這一次,那些壞人終於遇到厲害角色了!

  又是公主,又是世子,聽着好膩害的樣子!

  何老五左右看了看,都沒發現其他人,但這個人又是確確實實的存在,讓何老五更加覺得這羣人身份不同。

  空中,傳來一個溫雅的聲音。

  “麻煩店主拿着這塊金牌跑一趟衙門!就說雪公主在鳳鳴鎮被賊人綁架,陰山公世子受傷……”

  可不是就是話本裏寫的大俠麼!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武功高強!

  行俠仗義!

  不過片刻功夫,墨殤在何老五心裏已經由少俠變成了大俠。

  “大俠,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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