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從未想象過自己穿上婚紗的樣子,可今晚她卻是被迫的穿上了婚紗,如若沒有蕭雲龍的出現,那她會覺得穿在身上的這件婚紗跟那一襲白綾沒有任何差別——心已死,再美的婚紗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一襲吊死的白綾罷了.
她真的是沒有想到最後時刻蕭雲龍竟然真的出現了,並且還救下了她那被劫持的父母。
這是天意嗎?冥冥之中早有註定的嗎?
她不知道,她只是很珍惜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緊抱着蕭雲龍,臉面貼在他的後背上,她輕輕地閉着眼眸,任由那夜風吹起了她的長髮,任由那夜風將她那一襲白色的婚紗吹揚而起。
至此,她覺得一個女人穿上婚紗的確是很美麗,特別是穿上婚紗還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那是一種幸福的感覺。
“雲龍,不知道以後我有沒有機會爲你披上婚紗,但今晚,我這身婚紗就是爲你而穿!”
柳如煙心中暗想着,她更加抱緊了蕭雲龍,唯有此刻她纔會覺得蕭雲龍是完全的屬於她一個人的。
蕭雲龍騎着怪獸上了通往北郊的高速路,一路上他驅車疾駛,臉上的神色極爲的平靜,深邃的目光直視前方,至於腰側的那個槍口鮮血已經凝固,雖說被一顆狙擊槍的子彈穿過他的腰側,但從他的臉色來看,仍舊是不將其當回事。
事實上,那顆子彈也沒有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並未傷及到他的肋骨,僅僅是從他腰側的肌肉穿過,留下一個血洞口。
蕭雲龍下了高速,繼續朝前呼嘯飛馳,經過了北莽山,再往前開約莫二十分鐘左右,便是來到了位於北郊外的一個廢棄工廠前。
來到此地,蕭雲龍將車速減緩了下來,身後坐着的柳如煙心有所覺,她眼眸睜開,按耐不住那激動的心情,她問道:“雲龍,我的父母就在這裏?”
“對,就在這裏。”
蕭雲龍說着,他騎着怪獸過去,卻是看到這個廢棄工廠前停着幾輛車子,當中就有白天的時候劫持了柳乘風、柳乘文與楊嵐的那兩輛陸地巡洋艦越野車。
“蕭哥回來了。”
蕭雲龍剛停下車就有人喊了聲,而後藉助那幾輛車子的車燈,便是看到吳翔、李漠、上官天鵬、鐵牛、高雲等人紛紛圍了上來。
原來當時柳乘文他們三人被劫持之後蕭雲龍立即衝下了北莽山,騎着怪獸一路追了上去,最終追到了這個廢棄工廠前。
蕭雲龍自然是免不了跟這兩輛越野車上的劫匪發生了一場激戰,蕭雲龍將對方一共七名劫匪全都擊倒在地,控制住了他們,將他們的手腳全都捆綁了起來。
吳翔、上官天鵬、李漠等人後面也趕了過來,蕭雲龍便是讓他們看守那些被捆綁起來的劫匪跟解救出來的柳乘文等人,他則是騎着怪獸返回江海市尋找柳如煙。
蕭雲龍這一去便是直至此刻才帶着柳如煙趕了回來。
柳如煙也隨着蕭雲龍走下了車,她一走下車便是看到了被鐵牛跟高雲等人帶上來的柳乘文、楊嵐,她鼻子一酸,眼圈中的淚水忍不住再度的湧現而出,她哽咽的喊了聲:“爸,媽——”
她立即朝着自己的父母跑了上去,她眼中滿是淚珠,順着她的臉頰滑落而下。
“如煙——”
楊嵐喊着,快步走上去,抱住了柳如煙。柳乘文也走了上來,一家三口抱在了一起。
柳乘風自然也是在現場,當他看到柳如煙的時候他臉色一怔,眼底深處隱有一絲不爲人知的異樣且複雜的光芒一閃而過。
“爸,媽,看到你們真的太好了,我還以爲以後都要見不到你們了——”柳如煙忍不住抽泣出聲,她心中真的很高興,看到自己的父母平平安安,這總算是虛驚一場。
“如煙,你、你怎麼穿成了這樣?”楊嵐伸手擦拭着柳如煙臉上的淚痕,忍不住問道。
“是啊,如煙你怎麼穿着一身婚紗?”柳乘文也是一陣詫異。
柳如煙開口說道:“你們被劫持之後,我趕回家裏,卻是被一個人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後我就暈倒了。我醒來的時候是在君悅大酒店的一間房間內,林飛宇走進來他要強迫我跟他結婚。並且用你們的生命作爲要挾,倘若不肯,那、那他說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什麼?竟有此事?也就是說,這是林家派人來劫持了我們?可惡!林家之人欺人太甚,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是可忍孰不可忍!”柳乘文怒聲而起,他雙拳緊握,胸腔內有股憤恨之意。
柳乘文性子雖說偏於柔弱,但發生的這件事已經是嚴重超過了他的底線,他當真是憤怒無比。再怎麼說柳如煙也是他的親生女兒,他作爲一個父親,卻是未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差一點釀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錯,如何不讓他怒氣沖天?
“真的是林家所爲?倘若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不能隨意的認定是林家做出這樣的事。”一旁的柳乘風忽而說道。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爲林家說話?”柳乘文憤聲說道。
柳乘風皺了皺眉,他正想說什麼,冷不防的蕭雲龍那冰冷的目光朝着他看了過來,這讓柳乘風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後面的話沒敢再說出口。
蕭雲龍沒有理會柳乘風,他看向李漠,問道:“那些劫匪呢?”
“就在前面,他們都被捆綁着動憚不得。我跟翔子、天鵬他們一直都在看守他們。”李漠說道。
蕭雲龍點了點頭,他走上前去,藉助車燈的照應,卻是看到那七名劫匪一個個身體全都倒在了地上。
蕭雲龍眼中的瞳孔陡然冷縮而起,他急忙的快步而上,竟是看到這些倒在地上的劫匪一個個都已經沒有了呼吸,他們的嘴角上有着一縷黑色的鮮血流淌而出。
“服毒自盡?”
蕭雲龍沉聲說了聲。
吳翔等人也立即圍了上來,他們臉色震驚,吳翔說道:“怎麼會這樣?剛纔他們都還好端端的啊?”
蕭雲龍冷冷說道:“他們肯定是看到我回來,心知事情已經敗露,因此咬破了提前含在口中的毒丸,服毒自盡而亡。看來這些人倒也是夠狠,夠決絕。尋常人可找不到這樣的亡命之徒前來行事,因爲他們的酬金往往都很貴,不是任誰都能付得起的。林家家產龐大,要說請動這些亡命之徒,倒也輕而易舉。”
“蕭、蕭先生,你當真確定這一切都是林家所爲?”柳乘文走上來,開口問道。
蕭雲龍說道:“柳叔不必客氣,叫我名字即可。你說說你們是怎麼被劫持的。”
“我大哥說林家主要找我們談關於林飛宇跟如煙之間的婚事,說林家主有所鬆口,不再強迫如煙嫁入林家。我得知就跟跟着大哥出門,要去跟林家主見面回頭。誰知半路就遭到這些歹徒劫持了。幸虧你出手救了我們,否則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都不敢想象。”柳乘文說道。
“既然要去找林家主商談,爲何會跑到北郊外?”蕭雲龍問道。
“大哥說林家主約我們在北郊的國色天香度假村中見面,所以我們就來了。”楊嵐說道。
蕭雲龍眼中的目光一沉,他朝着柳乘風看去,冷笑着說道:“柳家主,你說林家主要找你們在北郊的國色天香度假村商談,實際的情況卻是林家之人正在江海市的君悅大酒店佈置婚禮會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這我怎麼會知道?”柳乘風說道。
“你們被劫持的過程我恰好親眼目睹,恰好在那個路面,恰好你踩住剎車停下來,恰好這些劫匪就驅車而至,下車將你們劫持。這一切是太過於巧合了?還是說,根本就是人爲的?”蕭雲龍冷冷說道。
“蕭雲龍,你這是什麼意思?”柳乘風語氣激動的問道。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知肚明!如煙再怎麼說也是你的侄女,可你卻爲了一己私慾而聯合林家上演這場苦肉計,你還有良心嗎?只怕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喫了吧?”蕭雲龍怒聲說道。
“蕭雲龍,你休要血口噴人!”柳乘風臉色陣青陣白的說道。
“公道在人心,一切自有公斷,此事會水落石出。希望到時候柳家主你真的是清白的。”蕭雲龍語氣冷漠的說道。
“大哥,你、你真的與林家之人勾結做出這樣的事情?”柳乘文怔住了,他忍不住脫口問道。
“乘文,我看你是糊塗了。你到底是相信我這個大哥還是相信這個外人?”柳乘風冷冷說道。
蕭雲龍目光淡漠的看了眼柳乘風,他走到柳如煙面前,問道:“如煙,你說你是在家裏面被人劫持?”
柳如煙點了點頭,便是將她趕回柳家老宅之後所看所見已經被劫持住的經過說了一遍。
蕭雲龍聽着,眼中的目光漸漸地泛冷,他想起了那名未知的想要狙殺他的狙擊手,他右側腰部位置還留着一個創傷。
“看來還有條漏網之魚!”
蕭雲龍開口,他走到怪獸面前,坐上怪獸後他對着吳翔說道:“翔子,現在報警,讓警察前來此地。在這之前,你們不要妄動,留在這裏。看護好如煙跟她的父母。”
“好,我知道了。”吳翔點頭,他忍不住問道,“蕭大哥,你要去哪裏?”
“雲龍,你要去幹嘛?”柳如煙也跑上來,忍不住問道。
“還有點事去處理。你先留在此地。一會兒警方過來了,你把所知道的如實交代就行。”蕭雲龍開口說着,他啓動怪獸,呼嘯一聲,騎着怪獸飛馳遠去。
“雲龍——”
柳如煙口中呢喃默唸了聲。
“啊?如煙,你、你婚紗的右側怎麼血紅一片?這、這是血嗎?你受傷了?”這時,楊嵐忍不住驚叫了聲,她朝着柳如煙跑來。
柳如煙臉色一怔,她低頭看向穿着的婚紗腰側裙襬部位,的確是殷紅一片,她說道:“我、我沒受傷啊,怎麼會有沾染上了血跡?”
說着,她猛地想起了什麼般,大聲叫了起來:“雲龍——這、這是雲龍身上的血,肯定是他的,他受傷了。我要去找他。”
柳如煙心急如焚,不顧一切的就要朝着旁邊的一輛車子跑去。
“蕭大哥受傷了?”
吳翔、上官天鵬、李漠他們聽到這個消息,臉色紛紛一怔,都顯得着急不已。
“柳小姐,你不要去追了,你去追也追不上蕭大哥。蕭大哥讓你留在這裏,那就聽他的話吧。蕭大哥就算是受傷,我想他也絕不會有事的。”吳翔他們看着柳如煙要坐上車去追蕭雲龍,急忙跑過來拉住了她。
“雲龍……嗚嗚嗚,是我連累了你,我爲什麼這麼笨,爲什麼沒有發現你已經受傷……”
柳如煙癱坐在地上,她失聲痛哭起來,又是心痛又是自責,她想起蕭雲龍騎着怪獸載着她的時候突然間急剎轉變方向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那一刻蕭雲龍受的傷,而且還是被子彈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