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高昂的電費
沈烈說的道夫底漏毛問題, 並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他在自己家的梳棉機上試驗了,確實是漏,是比較輕微, 太輕微,之前都沒注意到, 他又去了一趟路奎軍那裏, 沒什麼辦法, 之後連着兩三天,悶在社辦工廠裏,沒怎麼出門。
最後, 這問題還是不能解決, 他便和冬麥提,說是要去一趟天津, 請人幫忙來把關。
不知道哪裏傳來的消息,村裏的竟然知道沈烈給社辦工廠安裝的梳絨機有問題, 如果難題不解決,估計沒法用。
這消息傳出去後, 家都難免多想了, 私底下說這事的不少, 部分都是擔心, 替冬麥犯愁,有的心翼翼地問來冬麥啥情況,問有啥可以幫忙的嗎,冬麥都着告訴家, 沒什麼事,說遇到一點麻煩,不應該能解決。
不顯然家並不信, 那天冬麥去村裏電工劉順兒家交自己分攤的澆水電費,就聽到幾個人好在旁邊提這事呢。
“聽說沈烈給社辦工廠安裝的梳絨機沒法用,他這幾天一直在跑這件事。”
“沒法用的話,人家不能給他錢吧,那不是白折騰了?”
“誰知道呢,他還是用的信用社貸款,沒本的買賣,這事太了,咱根本不懂。”
那幾個一回頭到冬麥,忙閉了嘴,着和冬麥打招呼:“烈嫂,你這是來交電費呢?”
冬麥點頭:“是。”
家忙着點頭,沒說啥。
冬麥便進去了,進去後,電工劉順兒到她,便讓她來單子。
“你家老宅的電費,你順便交了吧。”
“好,多少錢啊?”
劉順兒了單子,之後說:“你家這個太高了,需要九塊錢。”
冬麥聽了,驚訝:“九塊?”
劉順兒:“是,你,這裏得清清楚楚,實在不行,咱們一去對對度數。”
冬麥拿來,仔細了,記下來電字,之後說:“咱們平時電費沒這麼高,沒帶這麼多錢,等回去拿了錢來交。”
她怕丟,一般身上就放三四塊錢,隨便買個什麼足足夠了,主要是平時在家沒花錢的地方。
劉順兒:“行,沒問題。”
這時候屋裏還有別人,聽到這個,都有些驚訝:“冬麥,你家電費到底咋回事?”
別人問的時候,冬麥說不上所以然來,現在電費是一毛五一度電,莊稼人平時不捨得開電燈,加上公社裏供電時不時會停,很多人一個月的電費才幾毛錢,多的就是一塊兩塊,她家一下子冒出來九塊錢的電費,確實有些嚇人。
但是她想來那梳絨機,想着,應該是和這個有關係了,這種機器,她好像聽沈烈說,挺費電的,加上沈烈開開停停,來回折騰,自然折騰進去不少電費。
想到這個,她就不是太在意了。
要不是被人家使壞偷了電就行,家裏裝了這個,要能幹來,掙錢是肯定的,涉及到生意上的掙錢,那就不是幾十塊不是幾百塊,可能是幾千塊,甚至是上萬塊。
當曾經揣着兩萬塊去給人家交錢拿貨後,想想這九塊,彷彿不是那麼要緊。
不冬麥沒想到的是,電費的事很快就傳遍了。
晌午後,她去劉順兒那裏交了電費,又做了點好喫的,打算去給王老爺子送點,再去路奎軍家牛金柳,可一出門,就見家用同情的目光着她。
她沒當回事,結果出村口遇到胡翠兒,胡翠兒跑來:“咋回事,外面都說呢!”
冬麥:“說什麼?”
胡翠兒:“說沈烈那個梳絨機不行,給人家社辦廠子安好後不能用,還說這個別費電,說機器轉一會能費好幾塊錢電!你家交了多少電費,真的假的?”
胡翠兒這麼問的時候,旁邊好幾個紀的媳婦,都好奇地來。
冬麥便了:“交了九塊錢電費,不沒什麼,九塊錢電費而已,又不是交不,既然們交得,就用得。”
這話說得,好幾個媳婦老太太都瞪眼睛,九塊錢電費,還不當回事?
胡翠兒想想對:“擱別人家,這九塊錢電費估計都嚇死了。”
冬麥:“既然沈烈要做買賣,機器轉來就是錢,誰眼裏還盯着幾塊錢電費?們家這電費不是自己用了,而是掙錢的本兒,做買賣這種事,不下本哪?”
胡翠兒頓時恍然,旁邊的幾個媳婦老太太聽得心驚。
冬麥直接騎着自行車離開了村。
想來那幾個媳婦和老太太被嚇到的自己,心情竟然莫名地好,爲了這九塊錢,不知道傳啥樣,既然他們要傳,那就傳好了!
冬麥騎着車子,本來想先去王老爺子那裏,不時候,就想着先去路家吧,這樣她還能多在王老爺子那裏,和他說說話。
到了路家村後,一進去牛金柳家,就聽到裏面的轟隆聲,照例有幾個婦女在撿毛,旁邊有一個機器開毛,冬麥記來,沈烈說,那是開毛機,買的羊毛什麼的都是先開了,開了後,才進梳絨機。
牛金柳家的羊毛都是好一些的,至少比沈烈梳的下腳料好多了。
牛金柳冬麥對這個挺感興趣的,便帶着她去:“這個是比沈烈要加工的下腳料強,不說不上多好,你,這個都是短絨。”
冬麥:“短絨?”
牛金柳:“是啊,你,這種羊毛裏的絨還是短了,不能紡高支紗,要想紡高支紗,怎麼得3cm以上的纔行,長絨能賣好價格。咱如果真要幹的,找好銷路,就得設法弄長的。”
冬麥:“弄長絨的有啥難處嗎?”
牛金柳:“本啊,錢啊,原材料是問題,可問題是人家內蒙的原絨現在控制,咱們要買,就得偷偷買,哪能買得到啊!還是那句,沒介紹信,你啥都買不到,啥都賣不出去,還不是得偷偷摸摸幹。”
冬麥恍然,她想路奎豪說的,社辦工廠沒批條,公社裏不給解決原料問題,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問題。
冬麥給了牛金柳自己之前醃製的醬茄子,她用一個飯盒裝着。
牛金柳到那醬茄子,太當回事,後來拿了筷子嚐了嚐,眼睛就亮了:“這個味道可真好!”
冬麥醃的醬茄子,以前給周圍鄰居分,家都喜歡,這次她多醃了一些,給了鄰居一些,想着給王老爺子陳亞還有牛金柳這裏都分分,現在牛金柳喜歡,便了:“嫂你喜歡,回頭多做點,這個好做,平時喫飯,如果忙,沒時間做菜,用這個下飯挺好的。”
牛金柳讚歎:“瞧你這一雙手,可真巧,啥時候能有你這本事。”
冬麥便了:“哥不在家,嫂你一個人管着梳絨機,那麼多講究你都能記得門兒清,這本事比什麼都強。”
牛金柳:“那算什麼,就是熟了,其實你以後熟了就知道了,來來回回就那些事。”
冬麥:“那回頭多找嫂子學學,想了,如果沈烈真得要幹,他一個人怕是忙不來,肯定得幫着操心。”
牛金柳:“那肯定了,這個裏裏外外要操心的事太多了,一個人肯定不行。你整天在家沒什麼意,以後你多來,你做飯好喫,讓們打打牙祭。”
冬麥便說來等下打算去王老爺子那裏的事:“人挺不錯的,着上次去了,他挺高興,就想着多走動走動。”
牛金柳一聽,那就慢慢收了:“說來,上次見陳亞,聽說情況不太好,不咱沒好意細問,你去挺好的。”
冬麥心裏便有些不是滋味,其實王老爺子和自己非親非故的,這個世上每天都有人去世,但是到底自己幫人家做壽宴,着這老爺子挺投緣的,想到這麼一個人就要不在了,還挺難受的。
她當下告別了牛金柳,騎着車子去王老爺子家,誰知道剛一進去,就發現不對勁,那裏面竟然掛了白布。
她心頓時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