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快些下來,別褻瀆了魔神皇大人!”後面的十個大主教齊齊喝道,這兩個傢伙的行徑簡直令人指,但一來擔心魔神皇的塑像有損,再者這些人對秦臻也十分忌憚,是以並不敢直接上去拿下兩人。
一切都是該死的乾坤令惹的禍,不然這兩個小輩早就死一萬遍!
只是阿奴和秦臻兩人似乎都沒有動一下的傾向,尤其是阿奴,竟然坐在魔神皇塑像之前,修煉起來,五彩神光瀰漫,整個莊嚴肅穆、顯得古樸滄桑光明神殿頓時變了一種味道,彷彿一時間充滿了活力,充滿了另一種神祕之感。
正在光明教皇左右爲難的時候,忽然,阿奴身上五彩神光抖成一團,身上的氣息紊亂,神情十分痛苦,竟然對着魔神皇的雕像乾嘔起來!
“完了完了,怎麼煉化不了這個小孽種,想把他煉成宇宙本源力量,哪裏竟然越是煉化,他反而變得越強,就像是我在費勁力氣,穩固胎兒一般,真是氣死我了!”
阿奴臉色忽青忽白,心中一片凌亂。看向秦臻的眼神,不禁又多帶了幾分惱意!
秦臻見了阿奴的表情,心下一琢磨,面上卻是一喜,小心翼翼的試着問道:“你有孩子了?”
“誰有你的孩子!孽種!你這個大色狼,別做千秋大夢!”
看着阿奴那種氣急敗壞的表情,卻坐實了秦臻的猜想。若是以前,秦臻本來還不太願意來保護阿奴,但此時又不一樣,阿奴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便是自己的責任。要殺了阿奴,除非將自己也一併殺了!
秦臻心中欣喜,臉面上卻絲毫不表露出來,於是對光明教皇等人說道:“教皇先生,不要氣惱,若是你能幫我解決一個問題,我便將這位姑娘帶走,保證再也不來找光明神教的麻煩!”
光明教皇正在左右爲難,此時見秦臻主動提出這個條件,雖然秦臻不見得能帶走阿奴,卻也不得不試一試了,於是道:“先生請講,若是先生有什麼疑難,我等力所能及,自然沒有不幫之禮!”
秦臻將手一指,大殿之中便出現了一個幻象,只見一個人形冰塊浮現在空中,秦臻指着這個人形冰塊,對光明教皇等人道:“在羅馬城之時,你們出手將這位姑娘傷了,現在不過還有三個月的命可活,這位姑娘跟我妻子乃是姐妹,你們傷了她,我妻子當然不肯放過你們。若是你們將這位姑孃的傷治好,我們夫妻馬上離開!”
秦臻此時倒不是刻意佔阿奴的便宜,只是爲雙方都找一個臺階下,否則阿奴雖然是九品強者,但這般僵持下去,光明教皇等人一旦狠,阿奴娘兩定然不幸。而且將傲雪的幻象顯示出來,一來光明教皇等人神通廣大,說不定能將她治好,再者也讓光明教皇等人覺得理虧,畢竟是他們傷人在前,阿奴爲“姐妹”報仇,可沒有錯吧!
光明教皇等人何等眼力,雖然是一個幻象,上面還罩着一層冰塊,但還是瞧了出來,正是自己一個聖階大主教在羅馬城傷害的那個女子,於是光明教皇恭敬的道:“小先生,這件事確實是我們不對,當日小先生在羅馬城進階,引動無數天象,知道若是小先生法力雄厚,一旦進入聖階,加入我們或者那些陰陽師,都將改變整個戰局,我們雙方都不敢賭,這纔出手傷了你的朋友。我代表整個光明神教,向先生賠罪了!”
一代光明教皇竟然放低姿態,對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道歉,這乃是開教以來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所有的教衆此時都不禁驚訝,對秦臻等人又高看了幾分,畢竟,對普通教衆來說,光明教皇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秦臻道:“光道歉可不行,你們當時出手傷人,現在就應該想辦法救人,不然我們夫妻還真賴在這裏不走了。”秦臻說完也跳上了祭臺,在阿奴旁邊坐了下來。
阿奴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個登徒子大色狼雖然有些壞,但從來不耍賴,此時無賴起來,與那憨厚老實的安南形象比較起來,倒是更顯可愛!
光明教皇與十個聖階大主教相互看了看,還真是拿秦臻沒轍。光明教皇走上前來,稽道:“小先生不可放肆,褻瀆了魔神皇大人,怪罪下來你我都不好看。這位姑娘生機已絕,雖然有高人幫她續命三月,但同樣不能逆天改命,我們也是無能爲力啊!”
秦臻雖然本就沒有抱什麼希望,此時得到了光明教皇等人的證實,心中卻不是滋味,傲雪是爲他而受的傷,而且他已經知道傲雪對自己的那一絲情絲。
這個倔強的女孩,放棄了迴天玄山繼續修煉的機會,爲了尋訪自己,孤身一人來到苗疆。後來被阿奴種上蠱毒,卻一絲怨恨都沒有。
“如果你和他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你選擇誰?”當阿奴問傲雪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選擇,用自己的死換取秦臻的活。後來在羅馬城,更是以行動證明,她能夠用生命,換來秦臻的生命!
這麼一個默默付出,卻從不強取索求回報的女孩,此時就要香消玉損,秦臻怎能不黯然神傷!
一股無窮無盡的悲意瀰漫開來,這一刻,整個光明總壇,都被秦臻的悲意感染,天空濛蒙一片,此時竟然也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所有教衆在那股悲意感染之下,都不禁潸然流淚,跪在地上,不斷祈禱。
光明教皇等人雖然沒有達到那種程度,卻也有些感染,十人商議了一下,光明教皇纔上來說道:“小先生不必難過,我們光明神教掌握有一個祕密。只是這個祕密事關緊要,我們本不願相告。但小先生的情懷能感動天地,我們又怎麼忍心,再把這個祕密保守起來。在十幾萬公裏之外的南方,有一片沙漠,名曰撒哈拉沙漠,在這片茫茫無盡的荒漠之中,有一口泉水,便是生命之泉。這生命之泉甚是奇異,便是一截枯骨,在一滴泉水澆灌之下,也能重生血肉,如果你們尋到生命之泉,這位姑娘絕對有救!”
沙漠對凡人來說,也許是無比恐怖的存在,但對秦臻這種修爲高深的人來說,卻不值一曬,秦臻急忙問道:“那處泉水在哪裏?可有什麼作爲標記?”
光明教皇道:“這我們可不知了,只是聽說那處泉水是移動的,今天在這裏,明天就到了另外的地方!”
茫茫沙漠,又怎樣去尋找這口泉水?也許它在永恆未知處,也許就出現你剛剛尋找過的地方!
不過爲了傲雪,秦臻還是決定拼一把,不就是沙漠,有什麼可怕的!
“對了,小先生,曾經也有人去尋找過生命之泉,但一進入那片沙漠便杳無音訊。其中還有幾個聖階以上的強者,包括我光明神教的席審判長在內,都再也沒有出過那片沙漠!這件事既然因我們而起,就把那位出手傷害你們的大主教派給你們,助你們一臂之力!”光明教皇這麼一說,機會不禁又渺茫了幾分,秦臻連九品強者也不是,把握比那些只低不高!
不過即便只有一絲希望,秦臻也願意一試!況且有那個被魔性力量污染的聖階大主教在,機會也並不是沒有。
“阿奴,你敢不敢去?”如果多一個九品強者爲幫手,勝算自然大很多。
阿奴駕着七彩祥雲,往遠處就走,遠遠的飄來一句話:“你見過有人幫助自己的情敵的麼?秦臻,你等着,我兩的恩怨還沒有完!”這句話聲音漸弱,顯然阿奴已經去得遠了。
只要阿奴不去自己尋死,應該安全得緊,也沒有人能奈何他,秦臻倒是放心。辭別了光明教皇等人,秦臻架起飛機,便向南方行去。
秦臻剛走,光明教皇等人終於鬆開一口氣。其中一名大主教問道:“教皇大人,你可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光明教皇道:“我自然也感覺到了,好像是那小子身上的一截小手指骨裏出來的。這截指骨厲害得緊,竟然將魔神皇大人附在這尊雕像上的神力都壓得死死的,不知是個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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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一路難行,再次經過羅馬城的時候,卻看見數十萬人與羅馬城中的守軍又在交戰。秦臻按落遁光一瞧,卻是那九十幾個青壯村民,此時他們早就已經褪去鄉民氣息,隱然一副將軍模樣,那衝刺的騎兵之中,包括了被魔性力量污染的那些騎兵。
這些青壯果然有些能耐,竟然就憑着這一萬騎兵,一路上收羅手下,竟然也達到了二十萬之衆。加上羅馬城守軍剛剛經過一場大戰,傷了元氣,又沒有陰陽師坐鎮,而且得到天皇的命令,不日就要撤軍,回到本國,此消彼長,兩軍居然鬥得旗鼓相當。
既然有這層關係,秦臻也想幫他們一幫。於是隻身一人衝到墨兒本士兵之中,命令陰陽童子出來,走一路降服一路,秦臻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多,越來越猛,那些守城軍士只得退守。
不過一兩個時辰,秦臻身邊的的士兵就達到了十萬之衆。這十萬兵馬在魔性力量作用之下,不下於三十萬軍隊的戰力,秦臻將這十萬兵馬交給那九十一名青壯,然後再潛入城中,襲殺了幾十個個高級將領,確認這座城對那些青壯村民造不成任何威脅,這才駕着飛機,向南方疾馳而去,時間寶貴,秦臻不想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在某一高空處,阿奴舉起手掌,猶豫不定,但最終還是向自己小腹拍了下去。不管從那個角度來講,她都不想要這個孩子。
但是,當她一掌拍下,忽然聽見有人啼哭的聲音,她仔細一聽,那聲音正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
“媽媽不喜歡我,嗚嗚嗚嗚把我打得好痛!嗚嗚”
阿奴聽了眼皮一番,直直從高空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