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前種下的種子已經全部漚爛在地裏,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時種下的只有玉米和土豆,其他的還未種下,雨季就來臨了,總體來說損失還不算太大。
路以南將他在各地購買的作物種子拿了一部分出來,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刻意收集當地的種子,還有一些商船上出售的作物種子,但凡是能帶來經濟效益的作物,幾乎都被他買了回來。
原來開墾的那些荒地,要種下這些新的作物自然是不夠的,當初只開二十畝荒地,一是爲了管理方便,二是爲了及時播種,好解決迫在眉睫的食物問題,三就是爲了試試這島上的環境是否適宜農作物的生長。現在看起來,島上的環境還是相當不錯的。他們種下的那些糧食後並沒有怎麼細心照顧,產量卻也不少。
曲寧是被一股惡臭燻出來的。原本在牀上躺的好好的,誰曾想一股讓人窒息的臭味就那樣飄到了屋中。出去一看,就見路以南正拿着個竹鏟在那個掩埋糞便的土坑中掏糞。其實也不能算是糞便,應該說是肥料。這些東西是小路同學堆了很久的肥料,除去排泄物外,菜梗蛋殼之類的幾乎也都埋在了這個坑裏,準備種地的時候拿來用的。只是這些東西堆了這麼久,味道實在是燻死人。
“你在做什麼呢?”曲寧的一張臉差點沒擰成個包子。
就見路以南光着個膀子,臉上掛了個十分可笑的綠色葉片,嚴嚴實實的遮住了眼睛以下的部位,就像小說中常見的夜賊一般,“弄點肥料。”簡短的扔下四個字後,便死死的閉住了嘴巴,完全不肯多說一個字。
得到答案後的曲寧很沒有義氣的躲開了,這裏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多呆一會兒都要讓人窒息。臨走前還不忘拉着小黑他們一起離開,只是小黑幾隻卻並沒有像曲寧那樣受不了這個味道,反而十分歡樂的湊到糞坑前,可惜後來還是被曲寧拉走了。
爲了徹底躲開這個味道,曲寧乾脆一口氣跑到了山上的竹林裏。淡淡的竹香讓他的鼻子頓時好受了許多,地面上冒出了許多小筍尖,圓尖嫩嫩,看起來十分的可愛討喜。曲寧以前也見過竹筍,知道這東西能喫,而且味道還十分不錯,當即就決定回去找工具來挖竹筍。還沒到家,就先聞到一股惡臭,路以南還在那裏‘吭哧吭哧’的挖肥料,曲寧捏着鼻子回到屋中,拿了兩把小竹鏟,一個竹筐,興沖沖的跑回了竹林。
等到路以南把肥料全剷出來後,天色已經有點發黑了。看了看周圍,曲寧還未回來,便拿了藥皂和絲瓜瓤去了溪水邊洗澡。拿藥皁在頭上打出泡沫後,路以南隨手就擱在了岸邊,誰知他一直閉着眼睛,跟原本印象中估計的距離差了那麼一點,那塊藥皂沒放到岸上,而是掉入了水中。路以南當時覺得手中一空,接着‘咚’的一聲響,心知不好,急忙抹去臉上的泡沫,將頭探入水中,尋找那塊失蹤的藥皂。
這裏水流雖說不算急,流動起來也是歡快的很,加上雨季過後,水位上漲,路以南在水下摸了半天竟沒找到那塊小小的藥皂。沮喪不已的小路同學只得從戒指中又找出一塊藥皂來。
看着手中的藥皂,路以南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好像是最後一塊了,剛剛在戒指裏扒了半天,就找到了這麼一塊。原本的那些難道都用完了麼?怎麼會用的這麼快,路以南有些納悶。他也不想想,兩人在島上洗澡洗衣服洗的那麼勤快,怎麼能用的不快。
沒有肥皁,以後洗澡什麼的可就麻煩了。路以南呆呆的站在水裏,考慮起以後洗澡的問題。
曲寧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路以南光着個屁股,站在溪水裏,傻乎乎的盯着手中的藥皂。
“怎麼了,站着一動不動的?”曲寧上前拍了下路以南的後背。小路同學冷不丁被嚇了一跳,第一個反應就是攥緊手中的藥皂,接着扭頭,瞪向曲寧:“沒事別亂嚇唬人。”
曲寧突然被這麼噎了一下,心中有些火大,當即就朝着路以南那圓滾滾的屁股上踹了一腳“誰嚇唬你了!”
小路同學一個沒提防,朝前蹺趔了一下。溪水中的石頭不知被水沖刷了多少年,早就變得滑溜又圓潤,於是結果很顯而易見,路以南站了幾站,沒站穩,‘撲通’一聲摔倒在溪水中,在摔倒的同時,一併將手中的藥皂掉了出去。摔的頭昏腦脹的路以南從水中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他的寶貝藥皂,很可惜已經晚了,這最後一塊藥皂也隨水而逃了。
弄丟最後一塊藥皂的路以南惡狠狠的看向了曲寧。曲寧被這目光看的有點頭皮發緊,往後退了一步,強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路以南活動了下手指,曲寧慌忙擺出一副防禦的姿態。突然間小路同學停下了動作,衝着曲寧笑的無比甜蜜:“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踹掉了最後一塊藥皂!這意味着我們洗澡就沒有藥皂用了,以後你的頭癢了就癢着吧,我是沒什麼,反正我可以剃光頭!”
曲寧聞言一呆,下意識的撓了下頭皮,他好像已經能想象到那種癢意了。看着小孩一臉‘這可怎麼辦’的犯愁表情,路以南心中頓時舒服許多。只是一想到自己以後的洗澡問題,路以南又開始重新煩惱起來。
肥皁這東西,製法其實非常簡單,可是即使非常簡單,路以南也是不太清楚。而他的百科全書——起點文,也沒有這個東西的具體制作辦法。雖說穿越文中有無數的主角靠着製作肥皁賣錢,但是作者也只是隨口一提,具體辦法根本沒有寫。尤其是現在這幾年裏,大神們根本不屑於寫主角如何做肥皁了,那些主角們現在都在普及槍支彈藥蒸汽機的製作辦法了。
當天晚上,曲寧看着盤子裏鮮嫩誘人的竹筍,心中無比的憂愁。偷瞄了眼路以南的頭頂,短的不到一寸的頭髮,簡直跟和尚沒兩樣了。難道自己以後也要剃個這樣的光頭麼?不行,絕對不行,我寧可這樣癢着,也絕不剃頭,曲寧心中咬牙道。
路以南喫一口竹筍,夾一筷子墨魚絲,竹筍清香爽口,墨魚絲滑嫩鮮美,喫的人是滿口餘香。
“怎麼不喫了?”說着,路以南又夾了一筷子墨魚絲,嗯,這味道真是夠鮮啊!
曲寧見盤子裏的菜已經被這人掃掉一大半了,也顧不得什麼禮儀規矩了,直接拉過盤子,將裏面的菜扒到自己的碗裏。路以南早就喫的差不多了,看曲寧這幅樣子,氣定神閒的笑了笑,道:“是不是頭疼洗澡的事情吶。”
曲寧悶頭喫飯,沒吭聲。
“想洗澡也不難,就是得費點勁。”路以南喫飯的時候一直在回憶關於肥皁的資料,他模模糊糊的記得中學時期看過的化學小故事,肥皁的第一次出現是一個廚子不小心把豬油倒在了灰燼上,回去洗手的時候,發現手洗的格外乾淨。也就是說,油脂,再加上草木灰應該就是肥皁的雛形了,不過據說肥皁還要加點石灰,石灰這東西是石頭燒製的,島上應該可以找到燒製石灰的石頭。
現在是油脂有了,草木灰有了,只需要找到燒製石灰的石頭就可以製作肥皁了。
曲寧一聽有門,頓時也顧不得喫飯,直接擱下筷子,一本正經道:“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路以南臉上一副你真聰明的表情,接着從戒指中拿出了一堆喝剩下的椰子殼,這些椰子殼裏的椰肉都沒刮出來,本來是準備榨椰奶喝的,現在正好派上別的用途了。
“你明天就把這些椰肉刮出來,榨椰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