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推車那兒,袖袖看着女兒,圓嘟嘟的臉蛋上帶着認真。
她也是懂事的,大人的事情,她依稀清楚的。
“滿滿,這兩天爸爸和我們在一起,你覺得他好不好?”
小丫頭想想家裏的兩隻小狗,想想自己懷裏的這些喫的,再想想他舉着自己嬉鬧的種種,點點頭,“怪叔叔……也不壞啦。”
“那是爸爸,他和媽媽一樣,是全世界和你最親最親的人。”袖袖看着她,“滿滿,懂嗎?”
滿滿抱着巧克力盒子,“那媽媽,他還會走嗎,然後好久好久也不回來?”
“不會。”將保鮮膜丟進購物車,佟見川抱起女兒,瞅着她,“爸爸找到了你們,就再也不會走,等媽媽畢業了,我們一家人就永遠在一起,一天也不分開。”
滿滿摟着他脖子,“那,幼兒園表演節目,你會來看嗎?”
“我會,一次也不會再錯過。”
“那,雪莉說她爸爸會帶她去滑旱冰,我可以和你去嗎……”小傢伙滿懷期許。
佟見川和她碰了碰額頭,“當然,爸爸帶你去,帶滿滿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只和你去,只有你纔是我最寶貝的女兒。”
女人都是愛聽甜言蜜語的,不管幾歲,滿滿聽見了,扁扁嘴,居然要哭了似的。
靠着他頸窩,她帶着哭腔,“那你不要走了,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佟見川緊緊摟着女兒,“不走,我捨不得滿滿和媽媽。”
小傢伙用了力氣的抱他,小小的身子巴在他身上。
看着父女倆終於化敵爲友,袖袖笑笑,父女倆不是單純的一個稱呼關係,血緣裏流淌着的奇妙,誰也不能忽視。
和佟見川牽着手,推着購物車離開超市。
到了家樓下,大包小包的簡直讓人頭疼。
正收拾着,就聽見滿滿忽然叫道,“爸爸!”
佟見川轉頭,卻看見她撲向另一旁站着的男人。
摸摸滿滿的腦瓜,邵顯希看着站在車後備箱那兒的一對,眉梢動了動。
滿滿叫了邵顯希,又覺得好像對不起佟見川,來回瞅瞅,陷入了一陣矛盾。
佟見川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頭,“滿滿,過來,跟媽媽上樓去,爸爸跟邵醫生有話說。”
一句話撥亂反正,將親疏對錯分的清楚。
邵顯希拿出了個小鳥形狀的橡皮遞給滿滿,“去玩吧。小傢伙。”
滿滿收了,拉了拉他的手,“爸爸,滿滿和以前一樣喜歡你。”
他聽了笑起來,“乖,我也會和以前一樣喜歡滿滿。”
看着小傢伙跑回媽媽那兒,他站起身,迎視走過來的佟見川。
夜裏氣溫很低,兩個人面對面的站着,不說話,可是對立的氣氛一下子就不言自明。
袖袖擔心兩人起爭執,走過來,“天氣冷,邵醫生,見川,上樓說話吧。”
邵顯希瞄了眼後備箱那滿載的收穫,其實也不用問了,答案都在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看着佟見川,他眸光銳利,“有一種心理現象,當別人持續表現出愛慕,被追求的人就會形成‘自我中心’的心理狀態,而一旦這種狀態被打破,失去了被追捧的滿足感,這個人就會產生強烈的不平感,渴望尋回那種狀態,簡而言之,就是,被搶走了,不甘心——佟見川,你覺得符合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