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鳴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生怕姚淼淼有個好歹。
他很急,出警的路上神色凝重,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小孫知道嫂子快生了,用力握住他的肩膀,寬慰道:“楊隊!不會有事的!嫂子可是姚首長的千金,虎父無犬女。”
“你懂個屁!”楊樹鳴握緊雙拳,忍着不讓自己回頭。
什麼時候出警不好,偏偏是現在。
可他沒得選,警察和軍人都是身不由己的職業,需要他們的時候,兒女私情只能放一邊。
他努力平復心情,問起了嫌犯的情況。
小孫認真彙報,簡而言之,是一起情殺案。
西城的老李家有個兒子不學好,專門喜歡人家有夫之婦的窗口偷看人家做那事,後來他老子沒辦法,只得給他娶了個媳婦。
這媳婦潑辣得很,小李不喜歡,還是喜歡扒人家窗口。
正好有個女同志的丈夫在礦山那邊工作,不怎麼回家,一來二去的,兩人就好上了。
潑辣媳婦咽不下這口氣,就去礦山找了那女人的男人,回來抓姦。
這男人氣頭上直接把偷情的男女全給砍了。
這會兒挾持了那個潑辣媳婦當人質,要逃。
潑辣媳婦的孃家人報了警,求警察救救他們的女兒。
“目前那個礦工已經帶着人質逃去了礦山的方向,那裏人多,行動的時候千萬注意,不要傷及無辜。也儘量不要鳴槍,以免造成礦場事故。”楊樹鳴到公安局跟其他警員集合,特地叮囑了一聲。
人員到齊,便趕緊出發,一輛一輛的警車呼嘯着往西城去了。
姚梔梔還沒有搬去買來的院子裏,上下班不方便,這會兒還不知道姐姐快生了。
她打算再等幾天的,起碼把手裏的這期雜誌弄完,這樣她可以稍微喘口氣。
正忙着校對稿子,祁長霄提醒了一聲:“要不要去看看二姐?今天中午我去印刷廠替換插畫稿,見到姐夫了,鴻運當頭,可能是二姐快生了。”
“真的?你不早說。”姚梔梔趕緊拿起稿子,鎖門,去那邊看看。
不過她的月份也大了,不敢大意,還是要加件衣服,深秋了,夜裏涼。
姚衛華帶着小星星一起過去,他做了個藤編的小座椅,綁在了自行車前面的大扛上,這樣不影響後面坐人。
趕到那的時候,發現院門鎖了,趕緊去附近的醫院看看。
正好謝春杏在樓下交費,見到他們,趕緊提醒了一聲:“你姐在後面住院樓,202。’
“知道了媽,超英超美都帶着嗎?”姚梔梔趕緊過去看看,掏褲兜,怕媽媽手裏的錢不夠。
謝春杏推了回去:“帶了,小柳和小盧幫忙照看着呢。你快去陪陪你姐姐。”
姚梔梔趕緊往後面趕去,到了地方一看,她姐姐神清氣爽,還在笑呢。
果然是個風風火火的女人,姚梔梔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怎麼樣?開始宮縮了嗎?”
“還行,剛檢查過了,下面這個胎位是正的,上面這個顛倒了。”姚淼淼雖然是經產婦,可她還是頭一次懷兩個,心裏多少是有點緊張的,但她不想讓家裏人擔心,所以一直面帶微笑。
姚梔梔知道她在逞強,趕緊問了問醫生:“上面這個等到下面的出來了,胎位會自己調整過來嗎?”
“有這個可能,不過不一定。別怕,我們會盡全力幫忙的。”面善的女醫生安慰了幾句。
姚梔梔怎麼能不怕呢,萬一上面這個不聽話呢?
趕緊摸摸姐姐的肚皮,期待這個孩子一定要心疼媽媽,乖乖地自己把腦袋調轉過來。
結果下面的那個賴着不肯出來,一大家子守了三四個小時,宮口纔開了兩指。
姚淼淼都服了:“這孩子想什麼呢?是不是想拖到他們的爸爸回來?真傻,這不是折磨人嗎?”
姚梔梔心疼,趕緊拿出兩塊巧克力,給姐姐補充體力:“別想那些,要相信咱家的寶寶都是好寶寶,一定會平安出來的。”
姚淼淼覺得她在說傻話,這麼小的孩子,好不好的誰知道呢。
說不定生出來個混世魔王,到時候氣得她想上吊呢。
不過這話想想就算了,不能說,妹妹會着急的。
她有點累了,想睡會兒,可是肚皮還是一陣一陣的發緊,難受啊。
索性下來走走。
“能行嗎?”姚梔梔擔心得很,姐姐都快三十了,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大齡產婦了,千萬小心啊。
姚淼淼不怕,堅持要走走:“走走生得快,你又不是沒生過。”
那能一樣嗎?她的又不是一雙。
算了,姐姐估計心裏煩躁着呢,走走也好。
姚梔梔想扶着點,卻被姚淼淼拒絕了:“長霄啊,看好你老婆,自己還是個大肚婆呢,真是的。”
姚梔梔被她氣笑了,只好讓小盧嫂子扶着點。
她自己跟在後面,也被祁長霄扶着。
姐妹兩個宛如兩隻肥鴨子在走路,一搖一擺的,格外滑稽。
姚淼淼在走廊裏走了十個來回,時不時看一眼樓梯的方向。
姚梔梔明白,理智叫姐姐不能強留姐夫在身邊,可是情感上還是希望姐夫能趕回來的。
這可是他們兩個愛情的結晶,當然希望兩人都在身邊共同見證他們的出生。
夜裏十二點,楊樹鳴還是沒有回來,不知道這次行動兇險還是平安,姚淼淼實在是撐不住了,趴在姚梔梔懷裏嗚嗚的哭了起來。
怎麼辦啊,孩子不出來,男人也不回來,她真的快要精疲力盡了。
姚梔梔心疼壞了,紅着眼睛,不斷拍打着姐姐的後背:“來,你到牀邊趴着,我幫你按摩按摩。”
“你會嗎?”姚淼淼渾身痠痛,實在是不行了。
姚梔梔會一點:“我生小星星的時候,長霄幫我做過,鍾醫生教的,可以舒緩疲勞,來,試試。”
姚淼淼趕緊下來,不管有沒有用,起碼妹妹的心意她收下了。
試了試,還真是不錯,雖然並不能緩解宮縮的疼痛,可是身上的痠痛會減輕不少。
姚淼淼大喘着氣,實在是忍無可忍,罵起了楊樹鳴:“這個混賬東西,再不回來我就不生了,讓他哭去吧!”
姚梔梔無奈,只得閉嘴,安靜地幫姐姐按摩。
一旁的謝春杏看了兩遍已經會了,趕緊讓祁長霄把姚梔梔扶開:“我來吧,你自己還大着肚子呢。”
姚梔梔在一旁歇歇,說點話轉移注意力:“姐,咱媽有沒有按時喝中藥啊?”
“喝了。”姚淼淼天天看着呢,苦夏可不是什麼好事,雖然談不上什麼大病,但是年紀大的人本來就容易生病,還是要注意一點的。
以前她也勸過,老太太不聽,倔得很呢,倒是妹妹面子大。
調理了幾個月,也不知道明年夏天會不會好點。
姚梔梔又問:“她有沒有哭啊。”
“你覺得她可能不哭嗎?”姚淼淼笑了,“天天喝藥都要人哄的,跟個小孩一樣,喝完哭得眼淚汪汪的,我買了一大包奶糖,每次都是超英,第一時間剝好了給她塞嘴裏。”
姚梔梔欣慰得很:“咱家超英是個小大人了,真懂事。”
“可不是。”姚淼淼回頭看了眼,看把這孩子嚇得,也不肯回去睡覺,就要跟妹妹在這裏守着。
這會兒正站在門口向走廊盡頭的樓梯張望着呢。
她知道孩子在等誰。
可憐的孩子,太想有個爸爸了,跟楊樹鳴住在一起沒幾天就帶着妹妹一起改了口。
如今一口一個爸爸的,叫得可來勁了。
楊樹鳴也疼孩子,不敢想象他會多麼思念他那個被帶走的女兒。
哎。
姚淼淼一時思緒萬千,都不覺得肚子疼了。
正感慨呢,醫生進來了,指檢。
男同志全部出去。
“好了,六指了,宮頸很軟,也摸到孩子的頭了,快了,我過半個小時再來。”
姚梔梔很是擔心,拉着醫生的手問道:“我姐姐不是經產婦嗎?怎麼開宮口開得這麼慢?”
“這是早產啊,胎盤成熟度都不夠,是產婦的身體承受不住了才提前發動的,跟單胎足月的情況是不一樣的。”醫生也很着急,早點生了她才能休息不是嗎?
可是這種事,急不來啊。
姚梔梔明白了:“謝謝醫生,那你快去休息會兒吧。”
沒想到,半個小時還沒到,楊樹鳴回來了。
一身的血,看着怪嚇人的。
他鬆開左臂的傷口,撲上來抱住了姚淼淼:“還好趕上了,你沒事吧老婆?”
“我沒事,可能快進去了,你怎麼了?快讓我看看。”擔心會轉移人的注意力,姚淼淼顧不上自己的疼痛,趕緊拽着男人的手臂,“對方有槍?"
“是刀傷,礦場不能開槍,近身搏鬥造成的,沒事,基本上都是那個兇手的血,我只捱了一刀。”楊樹鳴趕緊安慰她。
姚淼淼急死了,趕緊拽着他去喊護士。
護士長趕了過來,直接把姚淼淼摁住:“家屬呢,快,產婦準備指檢,楊警官我帶他去處理傷口。”
姚淼淼想去看看,被姚梔梔和謝春杏一起攔住:“指檢了,別鬧。”
“八指,準備一下,我十分鐘之後再來。”
結果十分鐘沒到,楊樹鳴又趕了過來,強烈要求陪產。
護士長拗不過他,給他準備了無菌服,等姚淼淼開到十指的時候,趕緊去了產房。
汗水和血水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楊樹鳴看着頭髮溼透的女人,心疼地落下了兩行熱淚。
一陣兵荒馬亂,終於出來了一個小生命。
助產士抱着孩子:“恭喜,是個兒子。”
楊樹鳴不敢懈怠,看了一眼便繼續給姚淼淼打氣。
“別擔心,老二的胎位順過來了,來,產婦稍微會兒,等下準備用力。”
又一陣哀嚎和哭喊,精疲力盡的姚淼淼倒在了產牀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告訴我,是不是女兒啊?千萬要給我一個女兒。”
她還想跟妹妹一起從頭養一對姐妹花呢。
助產士笑着把孩子遞給她看:“是個千金,恭喜恭喜。”
姚淼淼心滿意足,昏睡過去。
很快,楊樹鳴一左一右,抱着兩個孩子出來了,至於他自己的那點皮肉傷,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姚梔梔撲了上來:“我姐姐沒事吧?”
“沒事,再觀察一會兒就好。”楊樹鳴知道姐妹倆的心願,直接把右手的小閨女遞給了她。
姚梔梔趕緊接過來看看:“天哪,這麼小,能養活嗎?”
“護士準備熱水袋去了,快,去病房,被子褥子全部拿來。”對早產兒來說,保溫是首要任務。
還好現在天氣不算太冷。
電熱毯容易讓孩子上火,用熱水袋最好。
不過普通的熱水袋太硬了,護士用塑膠手套灌了點熱水綁上,拿過來給孩子保溫。
姚梔梔守在產房門口,等着姐姐出來。
祁長霄也睏意全無,陪她等着。
姚淼淼一出來就被妹妹抱在了懷裏,別提多開心了:“該你了小妹,一定要是個女兒啊。”
“一定會的。”姚梔梔流下喜悅的淚水,太好了,姐姐沒事。
身後響起匆忙的腳步聲,她知道楊樹鳴來了,趕緊讓開,給他們夫妻單獨的空間。
楊樹鳴直接把姚淼淼抱了起來,送去了病房。
至於傷口會不會崩裂,這都不算個事兒,小傷而已。
時候不早了,楊樹鳴勸大家回去;“我請了一個禮拜傷假,你們回去吧,我和小柳小盧在這裏守着就行了。”
“等等,三哥回去拿雞湯了,回頭我們一起走。”姚梔梔準備明天就搬過去,她要陪姐姐坐月子。
三天後姚淼淼出院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收拾好了。
院門口則停着寧崢嶸的那輛挎子。
姚衛華笑着解釋道:“寧叔讓我開幾個月,接送兩個孩子上學方便。”
姚淼淼明白,她這個弟弟真是太好了。
抱了抱這個傢伙:“回頭等你結婚,姐給你包個大的。”
“又來了。”姚衛華趕緊扶着她去躺下,“好了,姐夫陪你,我出去陪孩子了。”
住在一起後,姚衛華的任務就只剩照顧三個大一點的孩子了,做飯洗衣,都被謝春杏包了。
兩個軍嫂,日夜換班,只負責照顧兩個早產兒。
即便這樣,也還是忙得人仰馬翻,沒辦法,早產兒太難伺候了,光是灌熱水袋就不能大意,半個小時就要檢查一次。
因爲孩子太小,皮膚嬌嫩,所以水溫不能太燙,但是不燙就涼得快,所以要勤換。
幸虧這兩個軍嫂都是勤快人,孩子肉眼可見的長了肉肉,膚色也一天天白淨起來。
姚梔梔每天都要去抱抱兩個孩子,喜歡得不得了。
這會兒正抱着女娃娃,問道:“名字想好了嗎?”
姚淼淼靠在牀頭,笑着在給男娃餵奶:“取了幾個,還沒定,你姐夫讓孩子跟我姓,免得跟超英超美聽起來像是兩家的孩子。”
“叫什麼?”姚梔梔沒意見,他們兩口子的事,自己商量好就行。
姚淼淼拿了個本子給她:“閨女的你選吧,小子的已經定了。”
“還是超字輩啊。”姚梔梔不是很喜歡,女孩子叫這個,再加國名的縮寫,不太好聽。
比如什麼超法,超德,超意,超……………
姚淼淼猜到她會這麼說,挑眉道:“你翻翻後面。”
“這個好,超英和超美要改嗎?”姚梔梔看了眼,姚聽風,聽風正好跟聆月對仗。
姚淼淼不急,問道:“哪個好啊?”
“聽風,沐雨也行,可是不如聽風有意境。”姚梔梔忽然有點心動了,要是女兒也跟她姓就好了,不過這麼一來,跟星星聽起來就像是兩家的孩子了。
哎,難兩全啊,算了。
姚淼淼也喜歡這個,笑道:“那就聽風吧。順便把超英超美的也改了。你選一下,我懶得動腦子了。”
最終,姐姐的四個孩子,名字定爲:姚冠英,姚光美,姚景輝,姚聽風。
超英超美的名字雖然改了,但還是帶了原來的一個字,免得孩子不適應。
不過這麼一來......
姚梔梔問道:“是不是需要找東北的那位簽字同意?”
“沒事,讓大哥去找他,到這邊是一樣的。”姚淼淼不想再看到那個人了,不過孩子的名字她一個人改不了。
這個她跟楊樹鳴商量過了。
姚梔梔鬆了口氣,不用讓姐姐折騰,那可太好了。
時間一晃,姚淼淼出了月子,再修一個月產假就打算回去上班。
她抽空回去了趟派出所,見到了那個討厭的男人,一起簽字給孩子改了名字。
姚梔梔陪在她身邊,終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前姐夫,長得是真好看,脾氣也是真臭,籤個字也罵罵咧咧的,又不是沒給他出路費。
姚梔梔看着響起的瓜源警報,沒理,她不稀罕這點獎勵,離這種人越遠越好。
反正遲早要進去的,到時候看看報紙就知道他犯了什麼事兒了。
說起來挺唏噓的,她這個姐夫姓葉,跟姐姐青梅竹馬,在一個部隊大院住着,後來57年裁軍的時候,他爸爸退了,去了機關做事。
那會兒青梅竹馬的兩人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一個十三,一個十四,乍然分開,全都憂思難忘。
不過礙於社會風氣的保守,二姐一直隱忍到二十歲,才正式跟家裏坦白了心裏的想法。
爸媽早就看在眼裏,沒有阻止她,卻不料葉家這小子早已不是當年的鄰家少年,在新的環境裏染上了一身的臭毛病。
二姐婚後很快就察覺到不對了,可是二姐默默在心裏惦記了他七年,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本以爲生了孩子,這傢伙會收斂一點,起碼不要再賭錢了,結果……………
這貨覺得有了孩子反而可以喫死二姐一輩子,越發的不着調了,整天賭得一窮二白,沒錢了就找二姐要。
二姐想過努力改造他,最終以失敗告終,還因爲不肯給他錢捱了打。
聽說大哥和爸爸都爲這事動了手,父子倆差點被警告,兩家鬧得很不愉快。
幸虧離了,要不然二姐就是傾家蕩產,也填不上他的窟窿啊。
姚梔梔默默地在心裏記下一筆,等着,會讓他自食其果的!
改完名字,姓葉的就走了,也不關心兩個孩子,難怪冠英那麼依賴楊樹鳴,因爲從親爹身上沒有得到父愛啊。
哎,可憐的孩子。
年底了,機關那邊加緊走流程,二審結束,死刑複覈迅速通過。
到了處決的那一天。
收音機裏響起了廣播,胡主任之流會公開處決,地點定在西郊一個廢棄的一個大礦坑那裏。
到時候百姓可以去礦坑上面圍觀。
姚梔梔沒去,月份大了,就不湊這個熱鬧了,還得提前安排好產假期間的稿件,免得到時候出什麼亂子,所以她最近忙得很。
不過三哥想去,她也不好攔着,只叮囑道:“你千萬小心啊哥。”
姚衛華神祕兮兮的,笑着說道:“放心吧,我只是去驗證幾個猜想而已。”
姚梔梔一頭霧水,等到院門打開,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陸鶴年,姚梔梔大概猜到了什麼。
三哥好像喜歡搞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不敢明着來,只敢背地裏偷偷琢磨。
她都知道的。
至於這個陸鶴年,好像也對玄門之事感興趣。
這兩個表兄弟湊到一起,還真是臭氣相投了。
算了,去就去吧。
她拿着大衣追了出來:“注意安全!”
姚衛華接過大衣:“放心吧,回吧,啊,你今天辛苦一下,看着點小星星。”
“知道啦。”姚梔梔回到院子裏,耐心等哥哥回來。
原以爲哥哥回來會興奮幾天,起碼要跟她說說都看到了什麼,結果…………
哥哥痛苦地捂着眼睛,躺了好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受刺激了。
她也不好說風涼話。
隔天去了趟出版社,把備用的稿件全部拿給其他人一起討論看看,有沒有需要再改的地方。
改完鎖在了辦公桌的抽屜裏,免得放在家裏被小孩子拿去摺紙飛機。
沒辦法,孩子太小了,這些重要的東西還是放在單位爲好。
也不知道產假期間,是誰來代班。
主編是關係戶,不怎麼來,只能問問社長,社長讓她放寬心,年後會安排的,先好好過個年。
姚梔梔離開前,叮囑了小蔣一聲,需要用備用稿件的時候去找她拿鑰匙。
小蔣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姚主任,這期我太喜歡了,尤其是小朋友對爸爸媽媽說的那些心裏話。”
姚梔梔看得出來她的爸媽可能給了她太多的陰影,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了兩句:“所以我們女孩子也要讀書,明事理,這樣才能走好自己的路。日後如果成家立業,有了孩子,也不會重蹈覆轍。”
“姚主任說得對!女孩子一定要讀書!”小蔣用力握拳,姚主任不在的這幾個月,一定要把雜誌辦好!
一晃大年三十了,一大家子湊在一起喫餃子,正喫着,姚梔梔感覺不對勁。
呦,她可能做不成小牛媽媽了,小老虎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