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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鉅款(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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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政委並不意外,他辦了病退之後,想辦法聯繫了嶷城那邊的熟人。

所有跟姚晶晶有關的案子和線索他都打聽清楚了。

自然知道姚晶晶還有兩個親姐姐被賣了。

其中一個被邢紅霞找到了,當成了姚晶晶的替死鬼。

這件事能辦成功,可見這邊被敵特滲透得挺嚴重的。

爲這,組織上特地從首都派人過來調查,抓了不少人進去呢。

這也是爲什麼姚敬宗會被停職了大半年,總得調查清楚,看看他有沒有牽扯其中。

不過,這麼大的力度,也沒能查到姚晶晶的另一個姐姐去了哪裏。

據說是被買家再次轉賣了。

所以不好追蹤。

現在他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他自然聯想到了什麼,起身給嶷城那邊的朋友打了電話。

電話掛斷,他問了這個女人幾個問題:“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女人搖搖頭又點點頭:“知道一點,我不是我爸媽生的,親生的不知道是誰。”

“那你想認回親生父母嗎?”段政委有點唏噓,這是什麼孽緣呢,她的親生父母死了,她卻誤打誤撞被梅紅找到了。

女人搖了搖頭:“不認,他們會賣了我,說明他們沒把我當回事,既然這樣,我認他們做什麼呢?”

“你倒是看得挺開。”段政委很欣賞這種清醒的人。

女人平靜地笑笑:“不然怎麼辦呢?哭哭啼啼的找警察去鬧?有用嗎?賣都賣了,他們拿了錢的那一瞬間,我就跟他們恩斷義絕了。”

段政委放心了,這麼一個女人給他孫子做奶媽,挺好的,三觀正,拎得清。

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告訴你,我這兩個孫子的媽媽,很有可能就是你的親妹妹,你會怎麼做?”

“拿錢辦事。我餵我的奶,她過她的好日子,互不相幹。”女人神色平靜,一點情緒波動都看不出來。

段政委忍不住叫好:“好,好好幹,你要是帶得好,以後都讓你帶。”

“謝謝。那我可以預支這個月的工資嗎?我男人生病了,需要醫藥費。”女人大大方方地提出了要求,她是來工作的,不會跑。

段政委樂意給她一份信任,痛快地拿了錢。

女人明天才正式過來餵奶,今天爲了表示感謝,先餵了一頓,臨走時擠了一碗奶留下:“晚上你們可以喂點米油,明天早上六點我準時過來。”

“好,謝謝。”段政委讓梅紅把奶水收起來,留着孩子晚上喝,這麼一大碗,估計也就能喝個兩頓,夜裏九點之後就要喂米油了。

梅紅有點不忍心,問道:“要不跟她說一聲,讓她住這好了,晚上也讓她喂,反正阿成住在學校宿舍,不影響什麼的。”

“那你明天問問吧。”段政委嘆氣,這麼一來,工資也要加一倍啊。

算了,爲了孫子。

同一時間,姚梔梔正在楊樹鳴的辦公室裏詢問案子的進展。

楊樹鳴受了傷,但是不習慣一個人在家待着,還是吊着左邊的胳膊來了公安局,最近就負責處理一些卷宗,不去現場了。

姚梔梔過來打聽王芳留下的線索,他很遺憾地告訴姚梔梔:“那個線索沒用,因爲買家把另外一個女兒轉賣出去了,現在他們跟另外一個買家失去了聯繫。你爸媽被王芳騙了。”

“還好我攔了一手,謝了楊隊長,你好好養傷。”姚梔梔起身,準備告辭。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楊樹鳴拿起話筒喂了一聲,趕緊對姚梔梔招了招手。

姚梔梔回到辦公桌前坐下,耐心等着,很快,楊樹鳴掛了電話,解釋道:“找到了,段成的母親去醫院婦產科晃悠了幾天,給孩子找奶媽,正巧遇到一個長得像姚晶晶的女人,目前懷疑她就是姚二擔王芳賣掉的另外一個女兒。”

“行,人活着就好。以後這些我都不會再問了,你忙吧。”姚梔梔並不是菩薩心腸,她只是可憐那兩個被賣掉的女孩子,心裏存着一份善念,希望另一個起碼還活着。

如今結果出來了,她跟姚二擔王芳的糾葛也就徹底結束了。

雨已經停了,初夏的天空澄澈如鏡。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趕緊回家,寫稿子掙錢去。

很快姚桃桃找了過來,顯然也是收到了消息,想跟姚梔梔說一聲。

姚梔梔裝作不知道,平靜地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忙自己的。

姚桃桃鼓起勇氣,問了一句:“我想去東北看看她,需要幫你帶點土特產給你那邊的哥哥嫂子嗎?”

“不用,謝謝。”姚梔梔跟姚桃桃本人無冤無仇,人都厚着臉皮來了,那就正常說兩句話吧。

姚桃桃鬆了口氣,看着滿院子亂跑的孩子,幾次想張嘴問問能不能讓她抱抱,最終還是忍住了。

“那我走了。”姚桃桃盯着忙碌的姚梔梔,幻想着也許她可以挽留一聲。

姚梔梔想起一個事兒,寫了個地址,撕下來團成一團,扔給了姚桃桃:“去找這個人,他那裏有祁寶珠偷賣學校農具的證據,不過這人膽子小,不敢報警,你自己看着辦吧。說不定立了功,組織上能給你安排個正經工作。”

紙團滾落在腳下,姚桃桃俯身撿起來看了眼,眼眶瞬間紅了:“好,我知道該怎麼做。”

“別把我和長霄供出來。”姚梔梔提醒了一聲。

姚桃桃落下喜悅的淚水:“嗯,我知道,放心吧。”

握着紙團,她就這麼笑着走了回去。

眼淚是止不住的,但這是開心的淚水。

姚衛華說得沒錯,想見就來見,還能真的打她罵她不成?

真要是打她罵她一頓也是好的,她能少一點愧疚。

真好,梔梔真好,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妹妹。

她回到毛紡廠宿舍,趕緊做午飯,下午就去北城的新華書店,找到張旺,拿走了證據,交給了斜對面派出所的老張。

第二天祁寶珠就被抓了。

被捕的時候還在跟餘秀蘭吵架,這對姑嫂真是改不了了,一輩子的死敵。

姚梔梔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讀信。

李婧一口氣給她送了十幾封讀者來信。

有褒有?,各花入各眼,倒也正常。

但是有一個讀者,雷打不動地對她的作品進行了挖苦和批判。

別人也有貶低她的時候,不過措辭會比較客氣,提建議居多。

還很貼心地幫她糾正物價上的錯誤。

而這個讀者,除了挖苦諷刺,就是高高在上地指責她,好好的革命故事,幹嘛要穿插男女情愛,簡直是自甘下品,上不得檯面。

姚梔梔氣笑了:“這人到底是誰啊?我寫點情愛怎麼了?不可理喻。”

“可能是他爸媽沒有感情,他不相信男女之間有真情吧。別管了,總體還是好?居多,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寫下去就行。”李婧還是挺欣賞姚梔梔的。

這個女人在逆境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屈服,當初去找她打聽收不收稿的時候,還不忘送一塊肥皁道謝呢,非常知恩圖報。

如今身份變了,成了姚首長的女兒,卻依舊自食其力,不做蛀蟲,真的很對李婧的胃口。

新時代的女性就應該是這樣的,不但能頂半天邊,還能大放異彩,熠熠生輝。

這點小小的挫折不算什麼啦。

於是她繼續寬慰道:“再說了,說不定他是個男的,嫉妒你一個女同志都可以靠自己賺錢,而他卻只能躲在背地裏做些口舌功夫,試圖把你拉下來,跟他一樣平庸。別理他。”

姚梔梔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這種刺耳的聲音她也要留下來,時刻警醒自己,不要以爲出了點成績就可以飄飄然了。

她把所有的讀者來信收好,看着院子裏到處亂跑的小星星,忽然好奇:“報社有沒有考慮開一個兒童專欄?寫點兒童故事啊,或者養育孩子時遇到的問題,以及相對應的解決辦法。我感覺會有很多人喜歡看的吧?”

“這個點子不錯。這年頭大家都是稀裏糊塗的生,稀裏糊塗的養。來點科學的餵養理念,對於提高全民素質都是大有好處的。”李婧非常贊同這個想法,她真是太喜歡跟姚梔梔交流了,這個女人滿腦子都是一些奇思妙想,真好。

姚梔梔笑着寫下專欄的構想,交給了李婧:“拿着,回去跟主編商量一下,我等你好消息。”

“好!”李婧高高興興地走了。

在衚衕口遇到了剛剛回來的李武,笑着打了招呼。

李是大姓,兩人沒有什麼親屬關係。

但是中國人就是這樣的,遇到跟自己同姓的人,喜歡打趣一句:說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

所以兩人關係不錯。

李武最近遇上了一樁煩心事兒,正好找李婧支支招,便把她請到了家裏:“小李,我領導給我介紹了一個離婚的女人,我不好意思推辭,但是我又怕領導那邊可能沒有問清楚,缺漏了什麼信息,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

“好啊,叫什麼?”李婧樂得幫忙,畢竟李武以前是軍人嘛,她跟很多老百姓一樣,對軍人天然地有好感。

李武說了個名字,李婧有點意外:“她呀,她不是曹廠長的前妻嗎?沒死?”

“沒有,說是病好了。但也不打算復婚了,準備重找一個。”李武倒是不介意重找一個,只是擔心組合家庭日後處理不好家庭矛盾。

李婧明白,問道:“你想要我打聽哪些事情?”

李武面帶憂慮:“聽說她離婚的時候,三個孩子都歸了曹廠長,你幫我問問,這幾個孩子,她打算要一兩個自己養不?還有結婚之後,她還打算再生嗎?我怕小龍受委屈,不太想生了。所以最好是她帶一個,我有個小龍,這樣誰都不委屈。”

李婧並不贊同這麼做:“我覺得還是生一個的好,要不然你們兩個長不了的。日子久了,她爲了她的孩子算計你,你爲了你的小龍防着她,同牀異夢的,何必呢?還是別要那三個孩子了,你們兩個生一個吧。”

“那小龍......”李武有點犯難。

李婧氣笑了:“小龍怎麼了?你們再生一個,小龍就是孩子的親哥哥,何美琪只要不是個蠢人,就不會虧待她孩子的親哥哥。你傻不傻呀。”

“那倒也是。”李武有點動搖了,但還是問了問,“可我聽說她得的是卵巢的什麼病,說不定不能生了。’

李婧寬慰道:“真要是不能生了,也沒辦法,她就帶一個過來,跟你建立組合家庭,你們自己敞亮一點,儘量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如果能生,那就別帶了,到時候三個孩子,三個立場,可有得鬧呢。”

“行,那你幫我打聽清楚了,回頭請你喫飯。”李武笑笑,果然這種事情還是要找女同志聊一聊的,他一個大老粗,理不清楚這些彎彎繞繞。

李婧笑着離開了,李武又來後頭,找姚梔梔參考一下。

姚梔梔恍然:“何美琪啊,人挺好的,我見過她。”

“你見過?”李武趕緊抓了個小馬紮坐下。

姚梔梔對於這個保護過自己的退伍兵還是心存感激的,放下手裏的紙筆,認真跟他講了講怎麼回事。

李武恍然:“還是你細心,要不是你,櫻桃姐妹就被坑了。難怪她們那麼捨不得你,你是真的在爲她們着想。”

姚梔梔嘆氣:“農村女孩大多都是身不由己,我也不是全無私心,不過是想藉着她們的事我的威,只有姚二擔和王芳被我制住了,我才能自己選婆家。”

“沒錯,還是你有戰略眼光,戰術上也很成功,好樣的!”李武不太會誇人,只能用上部隊學的詞兒。

姚梔梔笑了:“總之,我的想法跟李婧的差不多,你回去好好考慮。其實何美琪長得挺好看的,你可以先跟她見一面再說。”

“行,謝啦小姚。”李武高高興興地走了。

這小姚就是不一樣,隨便說兩句,他的心裏就踏實了。

喫完午飯,姚梔梔哈欠連天地去睡覺。

小星星已經過了一週歲的生日,抓周那天抓了一把鈔票,逗得全家哈哈哈大笑。

這幾天走路也穩當了,在家裏完全待不住,這會兒精力旺盛,不肯睡,纏着舅舅要去湖邊撲蝴蝶。

祁長霄不放心,進來親了姚梔梔一口,趕緊跟了出去。

姚梔梔一個人在家,倒也清靜,很快就墜入了夢鄉。

湖邊,姚衛華捉住了兩隻蝴蝶,關進了玻璃瓶裏,瓶口用木塞子堵上,木塞子上鑽了眼兒,可以透氣。

玻璃瓶上還套了個網兜,可以讓小星星提在手裏。

這會兒小傢伙心滿意足,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盯着手裏的蝴蝶,小奶牙一動一動的,嚷嚷着:“蝶蝶,蝶蝶。”

祁長霄哭笑不得,這小子好像在喊爹爹,爹爹,搞得他每次都想應一聲。

俯身幫小星星擦去額頭的汗珠,祁長霄把毛巾放進隨身攜帶的網格單肩包裏。

這是姚衛華用尼龍繩子編的,專門針對夏天設計,網格多,方便毛巾手帕之類的東西保持乾燥,就算擦了汗,很快也就幹了。

祁長霄用了幾次就愛上了,他覺得三哥不去做個設計師真是可惜了。

不過三哥樂意守着外甥,他也不好說什麼。

身側傳來姚衛華的聲音:“想好怎麼跟我妹妹說了嗎?”

祁長霄哭笑不得:“四千啊,真的是一筆鉅款。爸媽怎麼這麼有錢?”

姚衛華無奈:“咱爸級別高,我們幾個又都成年了,咱媽又節儉,不愛亂花錢。而且這兩年二姐離婚了住在家裏,開銷基本上都是她負責,所以爸媽可以安心攢錢。”

祁長霄恍然,那確實沒什麼經濟壓力,不禁好奇:“咱爸一個月工資多少?一百?一百五?”

姚衛華笑着比了兩根手指頭:“兩百。還有別的福利,各種米麪糧油肉菜的票,多着呢。也是他出生入死換來的,應該的。”

祁長霄明白了,怪不得老泰山讓秦亦誠過來送賀禮的時候那麼大方,確實有錢。

不過有錢歸有錢,這麼大方還是讓他始料未及的,不禁好奇:“沒想到他們這麼捨得,你們幾個不生氣嗎?”

姚衛華被這個妹夫給氣笑了:“爲什麼要生氣?我小妹喫了那多苦,爸媽不過是幫她把買房的錢付了,這有什麼的?咱媽還幫二姐帶孩子呢,大哥和嫂子計較了嗎?”

那倒也是,崔雯也是個好嫂子,挺大度的。

不光是崔雯,這一大家子真的都挺好的,除了丈母孃有點愛哭,其他的真的挑不出什麼毛病。

再說了,愛哭也沒什麼不好的,哭是情緒的表達,起碼這樣的人真誠,不會跟誰玩心眼子,相處起來頂多是哄一鬨就好了,不需要費心思搞什麼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既然這樣,不如坦誠以待,讓他老婆知道爸媽哥姐的真心。

這世上沒有什麼比真心更能打動人了,沒必要想什麼別的辦法,騙她把錢收下。

於是他提議道:“那就直接跟梔梔說,她知道你們想彌補她,應該會收下來的。不過......她應該也會偷偷攢錢給爸媽的。”

“你確定她會收?”姚衛華不太有底。

祁長霄還是瞭解自己老婆的,她連婆婆給的存摺都大大方方收下了,便笑着問道:“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麼留下來的了?實在不行,你不會跟她裝可憐?”

“嘿,你可別說,我還真這麼想過,不過是怕她要強,原則問題上不喫這一套。”姚衛華當然沒忘,他鬼點子多着呢,只是這筆錢金額巨大,他也有點喫不準妹妹的想法。

祁長霄見小星星打哈欠了,俯身把孩子抱了起來:“試試吧。我先聲明,我不惦記這筆錢。”

姚衛華趕緊抄着捕蟲網跟上:“行啦,大畫家,我知道你能賺錢,賺大錢。”

祁長霄大步朝前:“我也知道你們是想圖個心安,直接跟她說吧,應該會收的。總比欠着外債好,以後攢了錢她再孝順父母就行了,一樣的。”

兩人很快帶着孩子回到了院子裏,輕手輕腳的,怕吵着姚梔梔。

姚衛華接過小星星,去西邊房間睡覺。

可別說,他現在不摟着孩子還真的睡不着了,習慣就是這麼可怕。

至於祁長霄,則輕輕地跟了進去,從他手中接過了匯款單,又輕輕地回到了東房,掩上門,把匯款單放在了姚梔梔枕頭邊上,隨後便出去了。

他這會兒不困,準備在院子裏乘涼,打個盹兒就行。

姚梔梔做了個夢。

夢裏她成了知名作家,在改革開放之後很快得到了改編劇本的機會,賺了好多好多錢,買了好多好多漂亮的小院子,一個給爸媽,一個給公婆,一個給自己,剩下幾個,大哥大嫂一個,二姐一個,三哥一個。

哇,她真是個快樂的富婆,不但讓自己過上了好日子,也讓全家都可以住得舒舒服服的。

閒來無事,就去江邊看看輪船和江豚。

後來江邊蓋了高樓大廈,她又買了高層的江景房,依舊是這家一套,那家一套的,跟發牌似的豪氣沖天。

BA*......

再後來下起了雨,她被窗外噼裏啪啦的雨聲吵醒了。

醒來之前,正拉着祁長霄去看別墅呢。

啊,真是一個讓人不願意醒來的美夢。

姚梔梔覺得自己好幼稚,這才一九七二年,都想到十幾年以後的事了,真是傻得可以。

伸了個懶腰,她習慣性地翻了個身。

唔......長霄沒睡嗎?

趕緊起來,準備看看他這麼大的雨天去哪兒了。

天光暗淡,迷迷糊糊踩上涼拖鞋的時候,一張匯款單闖入了她的視線。

她把匯款單拿起來,一瞬間,外面的閃電撕碎了黑暗的天空,照亮了上面的匯款留言。

這是爸媽給你妹妹的買房錢,委託你代爲轉交,落實後回電,切切。

再看金額,多少?

四千?

她都已經還了幾個月的房款了,完全不需要這麼多。

可是......爸媽還是給她匯了個整數過來。

天哪,這是多麼的慷慨,多麼的大方。

姚梔梔被巨大的愛意包圍,跌坐在牀邊,忍不住哭出聲來。

好可惜啊,好可惜,要是她從小就在父母身邊長大,她不敢想象她會是多麼快樂的一個小女孩。

她會穿上漂亮的小裙子,叫什麼來着,啊,姚檬檬說過,叫布拉吉。

對,她會穿上漂亮的布拉吉,牽着爸爸媽媽的手,跟在哥哥姐姐身後,高高興興地享受無邊無際的寵愛和幸福。

也許她也會上大學,會成爲一個很有學識很有涵養的教授。

她會站在屬於她的舞臺上,耀眼奪目,熠熠生輝。

現如今,她只能把這一切訴諸筆端,讓她的主角去閃耀,去發光。

忽然好難受,好遺憾。

好想有個女兒,把自己的遺憾都在女兒身上找補回來。

她會把女兒寵成快樂的小甜心,會把自己的惆悵全部消弭,化作現世安穩的喜悅。

她把匯款單小心翼翼地放好,心裏沒來由地一陣發慌,趕緊推開門,找她的孩子爹去了。

祁長霄正站在堂屋賞雨,手裏端着苦澀的中藥。

他就快好了,不過鍾醫生讓他再堅持一年,鞏固鞏固。

身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一雙女人的手臂地環住了他的腰身,緊緊地,不肯鬆開。

襯衫的後背處瞬間溼了,他不知道她怎麼了,做噩夢了?

趕緊把藥碗放下,反手將她摟在懷裏,去屋裏說。

說什麼呀,姚梔梔現在什麼也不想說,只想問自己的男人要一個女兒,現在,立刻,馬上!

被喫幹抹淨後,祁長霄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沒有喫男士避孕藥,不禁有些慚愧,抱住女人的腰肢,真誠道歉:“老婆,我今天忘了………………”

“不用,不用喫了。”姚梔梔撫摸着肚子,一次懷不上沒關係,多來幾次,會有的。

第二天,她跟着哥哥去把錢取了出來,再把馬三姐和曹家兄弟叫過來,當面點清楚了。

曹家母子寫了收條,姚梔梔收回了欠錢和按月支付的協議,從此無債一身輕。

回去的路上馬三姐簡直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把錢藏在揹包裏面,讓兩個兒子擋着點,別讓人看見了。

回到家裏,兩個兒子商量着,乾脆一人一半,反正現在分開過了,親兄弟明算賬。

櫻桃姐妹也沒有意見,就這麼一家得了將近兩千塊錢,小心翼翼地鎖起來,高高興興地籌謀着未來的日子。

姚桃桃翻了翻日曆,祁寶珠的事情還要等幾天纔有結果,她正好去東北看看那個姐姐,便買了車票,踏上了站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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