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桃桃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不過那個老宅子離副食品廠太遠了,真搬過去的話,家裏兩個男人上班很不方便。
再說了,那裏在江邊,離主城區挺遠的,到時候她們日常買菜做零活也都麻煩。
所以她放棄了那個想法,現在四妹提出來,她不得不解釋了一下。
姚檬檬沉思片刻,問道:“那副食品廠不應該給兩個姐夫分職工宿舍嗎?”
姚桃桃無奈:“不夠分了,副食品廠不知道怎麼回事,效益不太好,想蓋一棟新的宿舍,錢不夠。”
“那就看看別的廠子有沒有多餘的宿舍,租一段時間過度一下唄,這裏這麼破,住的又都是些不務正業的混子,安全沒有保障啊。”姚檬檬真的很擔心,這裏比她想象的環境差多了。
姚桃桃倒是沒想過這個法子,不錯是不錯,可是家裏沒錢啊。
不禁嘆了口氣:“以後再說吧。”
“什麼以後啊,以後你都被打得沒命了還以後呢。要我說,你就厚着臉皮去找梔梔嘛,問她借點兒好了,實在不行把曹家的老宅子抵押給她,她心裏還是有你的,你被打成這樣,我不相信她會無動於衷。”姚檬檬還要勸勸的,那天敬宗伯伯回來,二姐
的態度還不夠好嗎?
一切配合,不吵不鬧,讓他們的畜生父母獲得應有的制裁。
調換孩子的又不是她們姐妹幾個,其實真沒有必要跟梔梔老死不相往來。
反正她對她爸媽被判死刑是一點怨言都沒有的,死了纔好呢,還沒人壓榨她們姐妹了。
姚桃桃不想爲難姚梔梔,搖了搖頭:“算了。”
“什麼算了,你不好意思開口是吧,那行,我去!”姚檬檬直接抱着孩子出去,找馬三姐交涉。
房子再金貴,也不能比她姐姐的性命重要,她就不信馬三姐守着那房子就能抱上孫子了!
噼裏啪啦一頓說,說得馬三姐應接不暇,最後愣是沒有反駁什麼。
姚桃桃在屋裏聽着,只覺得頭疼,可惜她的肋骨綁着繃帶,不能亂動,只能扯着嗓子喊老四回來。
沒用,這個愣頭青,已經三言兩語說服了馬三姐,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奔八條衚衕。
到了院子裏,沒看到姚梔梔,倒是看到姚衛華在跟小外甥玩遊戲。
他找了點廢棄的零件,瓶瓶罐罐,毛線什麼的,做了一些玩具,又弄了幾根竹條用繩子綁在一起,每根竹條下面都懸掛幾個小玩具,再用一根最粗最長的竹條固定住,可以拿在手上。
這會兒他就像在釣魚似的,抖着手裏的玩具支架,一會兒靠近小外甥,一會兒又拿遠。
引得小傢伙抻胳膊蹬腿的,眼睛裏滿是興奮,費盡心思想要夠上其中一個。
夠不着就急眼,嗚嗚啊啊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控訴這個壞舅舅欺負小孩子。
姚衛華也不會一味的饞他,偶爾會讓他抓住兩個,等會兒再拽走,換其他的玩具來饞小屁孩。
小玩意兒互相碰撞着,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音,簡直就是哄孩子的利器。
連她家金豆看了都來了精神,嘴裏嗚嗚哇哇的,小身板兒直往搖籃那邊栽,想要跟小星星一起玩兒。
姚檬檬很是無奈:“表哥,可以讓金豆摸兩下嗎?”
姚衛華嫌棄得很,沒有理她。
姚檬檬只好嘆了口氣,抱着孩子在旁邊乾瞪眼。
可是大人懂得剋制,小孩不懂啊,何況只是個半歲的小嬰兒,金豆急眼了,摸不到可愛的小玩具,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姚衛華嫌煩,摘了一個毛線做的小狗,扔給了金豆,小狗肚子裏還有個鈴鐺,晃起來會叮叮噹噹的響。
金豆高興壞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已經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姚衛華翻了個白眼,背過身去,繼續逗自家小外甥。
很快姚梔梔回來了,提着顏料,跟長霄有說有笑的,祁長霄則扛着畫板,滿心歡喜。
出版社那邊看上了他的樣稿,願意給他一個機會試試。
他這幾天就不做別的了,專門給出版社的書配插圖。
進了院子,看到了姚檬檬,兩口子一起選擇了沉默。
又有什麼事?不用問,多半是爲了姚桃桃。
姚梔梔把顏料放下,俯身抱起小星星:“哥,你會兒吧,我進去餵奶。”
“好,我去做飯。”姚衛華把玩具支架放下,捲起袖子忙去了。
剩下姚檬檬,自己在院子裏,走也不是,留也難堪。
可是想到二姐被打成那個樣子……………
她還是硬着頭皮,進去了。
她站在房門口,臉上火辣辣的,艱難開口:“梔梔,我想讓二姐租個房子住,副食品廠職工宿舍不夠,但是旁邊的毛紡廠有多餘的宿舍,花點錢可以住個安心。就是吧,他們手裏沒錢了,你能不能借點兒給他們?你放心,不是白借的,他們願意
把曹家的老宅子抵押給你。三年之內他們要是能把錢還上了,宅子就還是他們的,要是還不上,以後就是你的。那宅子挺大的,很不錯呢,只是位置有點偏。如果表哥想在這裏成家,可以考慮住在那裏的,反正他做竹篾製品嘛,不用趕着去別的地
方上班,對地理位置的要求沒那麼高。”
姚梔梔沒有說話。
她問過婆婆了,曹家那房子是這麼回事。
曹家祖上是個富得流油的鄉紳,後來鬧革命的時候,家裏的子女出了幾個有志之士,就哄着勸着,讓他們老子把家產給捐了。
組織上考慮到他們做的貢獻,所以把老宅的正院留給了鄉紳的長孫。
也就是馬三姐的男人。
其他的院子則加蓋了房子,分給了一些工人居住,曹家其他幾家分到的都是這樣的加蓋房子。
沒想到馬三姐的男人死得早,其他幾家就擰成一股繩,把這母子三個給趕出去了。
人是出來了,產權還是他們母子的,這些年馬三姐守着不肯鬆口,寧可住到大雜院那邊也不肯低頭。
現在,兒媳婦差點被打死了,馬三姐也有點動搖了。
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兒媳婦啊,要是死了就太不值當了。
活人到底是比房子重要,所以她鬆口了,願意抵押了借錢,租個房子搬走。
姚梔?沉默地權衡利弊,過了很久纔開口:“你先回去吧,我考慮一下。”
“那你想好了說一聲啊,二姐好可憐的,幸虧沒有懷孕,要不然這次就一屍兩命了。”姚檬檬看到姐姐被打成那樣,心有餘悸。
姚梔梔沒有接她的話茬。
姚檬檬也不好繼續糾纏,只得抱着金豆出去了。
到了院子裏,看到姚衛華在殺魚,趕緊湊過去勸了勸:“表哥,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你們能多一套房子住,我也能安安生生過日子,以後要是你在這裏成家了,也不愁擠不下,你說呢?”
姚衛華蹙眉,這話有幾分道理,姑且問了一聲:“位置在哪裏?”
“具體我也不知道,我讓我姐的婆婆過來跟你說?”姚檬檬覺得有戲,賠着笑臉。
姚衛華卻來氣了,位置都沒問,那說個屁啊,懶得理她,低頭刮掉魚鱗,剖開魚腹,殺魚。
姚檬檬走後,姚衛華沒有?嗦什麼,當天下午去副食品廠,把曹廣義叫了出來。
“帶我去看看你家的老宅子。”姚衛華簡單直接,不廢話。
曹廣義見他騎了車,轉身請了個假,一起去了老宅那邊。
位置在江邊上,往北,偏東,確實離城南有點遠,騎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一來一回,每天上班就得三個小時,中午還不能回去喫飯,不然時間不夠。
不過,這房子是真好啊。
四四方方的佈局,面積大,房子也多。
真要是成了他妹妹的,以後肯定有機會做點別的事情。
不過也有隱患,因爲這房子目前被曹家族人霸佔了。
思來想去,他準備打聽一下法律上的風險,再考慮要不要勸妹妹接手這個房子。
回到城南,他去了住房部門,打聽相關的法律。
簡而言之,這年頭還沒有抵押相關的法律,就算兩個具有完全民事行爲能力的公民做了抵押協定,也未必有效。
最好的辦法是直接買賣過戶。
不過這麼一來,估計要不少錢呢。
姚衛華讓工作人員幫忙估了一下價格。
“起碼四五千吧。”
四五千啊,他妹妹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事情就僵持在了這裏。
要麼直接借錢,要麼直接過戶,兩邊都喫虧。
思來想去,他考慮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他把馬三姐叫了過來,問道:“先給你們五百,剩下的四千分幾年給完行不行?我妹妹現在給報紙寫稿子,妹夫給出版社做插畫,我也在做竹篾製品,家裏的收入很穩定,五年左右肯定可以把房款付清了。”
馬三姐有點心動,四千五啊,那是她兒子十二年半不喫不喝的工資。
有這麼一筆錢,別說是租個好點的房子,養孫子也不愁了。
也不用再欠姚梔梔什麼人情,挺好的。
她回去準備跟兒子兒媳商量一下。
現在,唯一難解的問題是:霸佔房屋的曹家人該怎麼解決?
姚衛華倒是覺得不難,他妹妹總是有本事知道那些醃?人做的醃?事兒,找點把柄拿捏一下,一家一家的“勸”走就是了。
姚梔梔哭笑不得:“哥,你真想讓我買下這個房子啊?”
“對呀!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留着自住都是很不錯的,要是以後爸媽來看你,也可以住那裏,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省得跑來跑去的麻煩。”
姚梔梔不置可否,還是打算親自看看再說。
第二天,她跟祁長霄去了一趟,嚯,怪不得估價四五千。
已經夠客氣了,要她說,上萬都值得。
可惜離她住的地方有點遠,買下來幹什麼呢?
系統貼心地給出了建議:“宿主宿主,我建議你聽你三哥的呢。因爲這裏位置其實很不錯啊,沿江,風景很不錯,過幾年是要改革開放的,到時候這房子可就搶手了。而且,如果這裏以後建一座跨江大橋,房子會更加值錢。”
姚梔梔心動了,行吧。
那就買下來,再想想辦法,把曹家人一個一個的“勸”走。
三天後,姚梔梔準備好現金和戶籍文件,跟馬三母子三個,去住房部門辦理了手續。
姚衛華生怕妹妹喫虧,趕緊檢查了一遍合同:“扣除我妹妹借給姚桃桃住院的一百塊錢,一共還有三千九百塊的房款,每個月給你們六十,一共65個月,五年多的時間。來吧,簽字。”
馬三姐跟兩個兒子也算了幾遍,沒錯的,這樣就很好了,接下來的五年,相當於家裏每個月有四個人的收入,哪怕兩個兒媳婦只能打點零工也足夠養孩子,交房租了。
手續辦完,房子是姚梔梔跟祁長霄的了。
姚衛華很開心,總感覺自己幫妹妹爭取一個巨大的潛力寶藏。
雖然他說不上來爲什麼,可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回到家裏,姚梔跟他坦白了系統的事情,以及系統說的什麼改革開放,恢復高考,個體經濟的放寬………………
姚衛華笑了:“看來我的直覺是對的!這房子買對了!”
“哥你不驚訝嗎?我和長霄都有這個東西。”姚梔梔還以爲哥哥要震驚一下呢。
結果姚衛華嗤笑道:“我早就注意到你們兩個不對勁了,不過呢,你是我妹妹,就算你是妖怪我也會護着你幫你保守祕密的,放心吧。”
“我不是不放心,我是......”算了,姚梔梔不解釋了,她沒想到三哥接受能力這麼強,挺好的。
晚上婆婆回來,看到簇新的產權書,有點驚訝,姚梔梔趕緊跟她坦白了全部的祕密。
湯鳳園默默嘆了口氣:“我早就注意到啦,現在才說,當你媽是喫乾飯的?”
也對,連她的身世問題都能察覺,這樣的婆婆,怎麼可能那麼遲鈍呢?
姚梔梔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喫飯。
幾天後,馬三姐跟毛紡廠那邊簽了租房合同,租了兩套職工房,一個月十塊錢,一家子搬到了毛紡廠的宿舍,兩對夫妻分開住。
位置離副食品廠很近,跟姚梔梔這邊也只隔了兩個街道,幾分鐘就到了。
姚梔梔則有事沒事去曹家老宅那邊轉轉,看看都有哪些人身上有瓜。
晚上回來彙總一下,找個最容易的做突破口。
不過姚梔梔要寫稿子,還要餵奶,一次離家那麼長時間不現實,姚衛華又要編制竹篾製品,也很忙。
索性找到了那羣遊手好閒的混子,花點小錢,請他們過去找找曹家人的不痛快。
於是這天開始,曹家老宅那邊熱鬧了起來。
今天這家公公扒灰被人發現了,明天那家小姑子偷了嫂子的錢被發現了,後天那家婆婆藏了兒子的工資被兒媳婦發現了......
雞飛狗跳的,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新鮮事曝光出來。
幾天之後,曹家人心惶惶,混子們再放出流言??你家的八卦是他家說出去的,他家的八卦是你家的說漏嘴的。
一時間,曹家人鬥得不可開交,不到半個月,就氣得搬走了三家。
剩下最後一家,倒是麻煩,像個狗皮膏藥,雷打不動。
姚梔梔懶得麻煩,直接找到了曹廠長:“這房子我買下來了,讓你爸媽搬走。”
曹廠長知道她手裏捏着他的把柄,連他們廠產能不足都知道,真要是給他鬧開,只怕工作不保,只好親自回去,把他爸媽勸走了。
姚梔梔挑了個婆婆休息的日子,一大家子過去,收拾收拾,佈置佈置。
“這院子真大呀,關起門來,隨便孩子怎麼鬧騰。”湯鳳園一眼就愛上了這裏,怪不得兒媳婦願意買下來呢,真好。
長江就在外面,走過去幾分鐘,風景真好。
收拾完,換了門鎖,姚梔梔等人便離開了。
至於沒人住的時候再被人霸佔了怎麼辦?
好辦,湯鳳園去了趟東城派出所,打了招呼,讓同事們幫忙留心一點,有什麼情況跟她說一聲。
很快,二審開庭了。
姚桃桃受傷缺席,姚櫻櫻跟姚檬檬來了。
姐妹倆看着姚梔梔,沒有上前打招呼。
漫長的庭審又拉扯了三四天。
最後維持原判,死刑。
十二月五日,姚二擔跟王芳的死刑進入複覈程序。
最遲明年夏天,兩人就要投胎去了。
姚梔梔希望可以快一點,在小星星一週歲之前有個結果。
從法院離開,姚檬檬目送着姚梔梔遠去,沒有喊她。
等姚梔梔的身影消失了,姚檬檬才嘆了口氣:“回去吧姐,照顧好二姐。”
“老三最近怎麼樣?”姚櫻櫻畢竟是大姐,還是要關心一下這個妹妹的。
姚檬檬搖頭:“怪怪的,悶聲不響,不說話,只幹活兒。想給她介紹對象,她又不肯,煩死了。”
“也行吧,你上班,讓她在家看孩子,餓不着她就是了。”姚櫻櫻也沒有辦法,實在不行,等金豆大一點再給檸檸介紹對象吧,現在金豆離不開人。
女子監獄。
獄警喊姚晶晶出來,有人探視。
姚晶晶垂頭喪氣地來到探視室,看着對面的女人,一臉茫然:“我認識你嗎?”
女人笑笑:“我姓黃,我叔跟段成爸爸是戰友。他們讓我帶了五百塊錢過來,只要你肯把孩子打了,這錢都給你。”
姚晶晶抓起五百塊錢,扔在了女人臉上:“告訴段成,他不是會跑嗎?他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這個孩子,我生定了!”
黃嘉穎很生氣,忍着沒有發作,俯身撿起地上散落的大團結,把錢點點清楚:“我勸你,最好不要再作了。
潛臺詞,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姚晶晶冷笑:“我已經一無所有,只剩這個孩子。我的親生父母二審維持原判,還是死刑,這個案子聽說很轟動啊,還有記者想要採訪我呢。你猜,要是我出點什麼事,會不會有人懷疑到段家頭上呢?”
黃嘉穎沉默了,這個女人,也不算一點腦子都沒有嘛,還知道利用輿論來保命呢。
算了,反正不是她的孩子,她只是過來傳話的。
她拿着錢起身,心裏還是有點不平衡:“段成攤上你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你攤上他,嘖,恭喜啊,好日子在後頭呢。”
很快,段家那邊收到消息,姚晶晶寄了封信給報社,故意煽情,說了段成如何對她不離不棄,如何對她恩愛相守,只不過她現在身份一落千丈,不得不跟段成分開,她是爲了段成的以後考慮,只能隱忍守候。
她會好好生下她跟段成的孩子,守護好他們愛情的結晶。
這顛倒黑白的能力,實在是高明,氣得段政委直接進了搶救室。
還好人沒事,出來後卻也沒臉再在部隊待下去了,申請了病退。
段家搬出大院的那一天,天上飄着鵝毛大雪。
段政委臉色慘白,不肯要段成的攙扶,獨自走在最前面,孤獨,又落寞。
不肖子孫,實在是害苦了他!
只能好好把孫子拉扯大,免得跟段成一樣,遺臭萬年。
幾天後,新來的政委一家搬了進來。
收拾好後,政委一家特地過來跟姚家的人打了個招呼。
姚敬宗只知道一個姓寧的老革命要來,具體什麼樣子,沒見過。
這會兒人家主動過來了,趕緊張羅着招呼起來。
都是軍人,共同話題還是不少的,聊了一會兒,寧政委一家便回去了。
回去下了點餃子喫,飯桌上商量着明天去買點年貨,馬上過年了。
晚上整理行李,寧政委的小女兒拿了一封信出來:“爸爸,差點忘了,搬家之前收到的,小叔的信。”
寧政委接過來看了眼,不禁鬆了口氣:“這小子,倒是有奇遇。很快就能回城了。”
很快,年三十了。
嶷城下了一場大雪,到處銀裝素裹,白茫茫的真好看。
姚梔梔跟祁長霄在院子裏堆雪人,正忙着,院門口來了個人。
穿着呢子大衣,提着一個行李箱,沉默地看着他們。
姚梔梔猛地回頭,注意到了這個陌生男人,下意識拽了拽祁長霄的袖子:“長霄,是你家親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