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面守着的專案組成員衝進來時，闞雨落已經走入了生命的最後時光，臉色愈發蒼白，沒有任何血色，獨獨那鮮血一般的紅脣愈發的醒目。
在闞雨落的嘴裏找到了貌似劇毒物質殘留物的東西……
所以楊帆很快就從賓館出來了！
就是沒找到闞雨落的死因，楊帆也沒有動機。
身爲製造死掉兩個人，輕重傷十幾人，十幾輛車連環相撞的一二一六特大車禍，試圖謀殺的主謀，加上給周揚，馬承志下毒，闞雨落必死無疑。
除了車禍，楊帆又跟她沒什麼牽扯，何必在這個時候惹的一身騷。
話說回來，就是有動機有如何？沒有鐵案如山的證據，再加上高層的直接關注，真的能定了楊帆的罪？
十二月雪後的天氣很寒冷……
明晃晃的陽光也帶不來多少溫暖，剛走出來的楊帆忍不住的抱住胸，試圖鎖住體內流失的熱量。
這是他兩世爲人感覺到的最深的寒意。
或許在新聞裏，在故事裏，或者在道聽途說裏，這個世界很瘋狂，可聽說的跟親身感受的永遠不一樣，新聞裏看的跟親眼見的同樣不一樣。
那張蒼白異常的臉，鮮紅異常的脣……總在腦中縈繞，揮之不去。
不得不說闞雨落在楊帆腦中留下的最後一幕，還真的貼合她的經歷。蒼白是她那從沒體會過溫暖的人生，鮮紅的是她那極端瘋狂的性格。
車子裏的暖風然車裏溫暖如春，可依然吹不去他心中的寒意，總感覺壓着什麼。
當天夜裏，楊帆破天荒的做了一個噩夢……作爲一個牙口倍棒，喫嘛嘛香，一覺睡到天亮，從來不起夜的傢伙來說，這可是很少見的。
醒過來的楊帆幽幽的看着天花板，然後摟着身旁林瑤的臂膀緊了緊。
迷迷煳煳的林瑤彷彿感覺到了楊帆的狀態，還帶着神志不清的唔唔聲問道，“怎麼了？”
窗外天色還很黑……
時間其實已經走到了早上六點，要是在夏天，現在早已明晃晃的一片了，只是在快到十二月下旬這個天色最短的時候，東方連魚肚白都沒露出來呢。
楊帆側了側身，對着林瑤那雙哪怕還未清醒在漆黑的房間裏也很清亮的眸子說道，“沒事，你睡！我想想今天的發言。”
“嗯……”
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色，林瑤迷煳的應了一聲，身子往下縮了縮了，翻了個身，調整一下位置，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準備再睡一會。感覺好像有個東西硬硬的，很煩人的硌着自己，忍不住伸手就給撥到了一邊。
整個人融在楊帆的懷裏，半夢半醒之間，林瑤就感覺自己心裏滿滿的，暖暖的，脹脹的……
滿滿的，暖暖的，脹脹的！
這個感覺讓林瑤清醒了點，稍微睜開了眼，總算清晰的感受到了異常的感覺，當即惱羞的說道，“你就是這樣讓我睡的？”
楊帆只是靠着腰腹力維持着運動，保持上身基本不動，加上保持着一臉的你那都是錯覺，我什麼都沒幹，好像他真的什麼都沒幹一樣，“你睡你的！”
去你的……
林瑤真想這麼跟楊帆說一句，這樣讓人家怎麼睡。
想着，林瑤就挺翹的普古往後頂了頂，以發泄自己的不滿……更滿，更暖，更脹了。
一小時後，楊帆神清氣爽的從臥室裏走了出來，扣好釦子又探回頭，看着還妖嬈的蜷在牀上的林瑤說道，“我這馬上出發，你再歇會，回頭我給你留個車去學校。”
開車時，陳大剛就從後視鏡瞄了瞄楊帆，神色很飛揚。
心底就很佩服了……
昨天稍微聽楊帆說了一些經過後，陳大剛都忍不住心寒的半宿。
可親眼目睹，親身經歷這一切的楊帆經過一夜就完全恢復了過來，是說他心性強大好，還是說他沒心沒肺好？
楊帆倒不是沒心沒肺。
直接面對面的聽到闞雨落的歷程，可以說是楊帆第一次親眼看到的最陰暗的陰暗面，哪怕是敵人，可很多還是認識的人，最後因此死亡帶來的都是最直觀的衝擊，尤其回憶起自己也曾擦肩而過……
這跟死個不認識的人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更別提誰都不認識，完全是道聽途說來的那種類似故事的東西了。
新聞中看到的犯罪跟在身邊發生的犯罪也是不一樣的，更別提親眼看到的。再血腥，再恐怖的新聞事件也沒見誰嚇的瑟瑟發抖，可身邊突然發生的一起砍人事件卻有可能把人嚇到神經失常。
人的安全感這東西，跟距離有很大的關係。
所以哪怕楊帆如此強大的心理，在直面闞雨落心底最深處的黑暗後也對此彆扭了一天，還是林瑤驅散了他心底最後的陰寒。
除了父母，林瑤可能就是最能給楊帆安全感的女人了。
不是說誰脆弱，再堅強的人都需要內心之中的一片寧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林瑤已經成了楊帆心中那片寧靜。或許是因爲除了父母，大概楊帆兩輩子都牽扯最深的就屬林瑤了。
這都是別人不懂的地方……
或許正是前世今生的所有經歷讓楊帆相信，除了父母這些血緣維繫的天性，大概全世界林瑤會是最後一個放棄他的人。
嗯，這是楊帆的感覺。
至於實際？
楊帆不關心，他認爲自己混不到全世界都放棄自己的地步。
可是很多時候，安全感這種東西並不是真的提供安全的，那隻是提供一個自己最放鬆的狀態而已。那隻是自己心中的感覺而已。就像那些高空玻璃棧橋，就是明知道拿着大錘去夯也夯不壞，可還是沒有安全感一樣。
安全是放鬆，不是放肆！
楊帆身邊有很多女性，可他在林瑤面前最放鬆，卻是最不放肆的。
一路楊帆有時候想着這些，有時候就想着之後會上的發言……
“知識城市……”
這是楊帆準備說的，這是九十年代在歐美興起的一個新概念，在現在國內還很少有人提。或許有什麼科教興市，人才強市的口號，可其實在這年代，這些口號也多數都是掛在嘴邊說說的。
現在所有國內的城市幾乎都在追求最快的發展速度。
嗯，經濟數據纔是第一要素，至於什麼可持續發展，什麼人文，什麼環境之類的軟目標，等我有錢了再說。
其實最適合把這個當成發展目標的城市應該是國家、區域的政治經濟中心、金融中心、時尚潮流城市、文化教育旅遊明星城市、生態環境樂園城市和技術樞紐城市，這些是最容易轉型爲知識城市的城市。
在國內，在這些條件上綜合評選上，寧城別說是數一數二，前五都很困難……
寧城算是區域的政治經濟中心、金融中心、科教文衛也算可以，旅遊環境也不錯，培養人才很多。至少在這年間，大學合併剛開始，前兩年寧大一度直追清北，東大也勉強站在十名左右，輔以衆多的211，高等教育前三城還是沒多大的爭議的。
要是再早幾年，大概跟滬城也敢叫叫口……
寧大的缺陷主要是科技轉化經濟能力偏弱，造成人才吸引力也偏弱。啓航如果按照如今的態勢再發展幾年，寧城倒是可以穩穩的擠進前五。
……#……
晚上又去帶兒子掛水了，到現在還被鬧的腦袋懵懵的，今天就一章了，明天上午還要帶兒子去醫院，只能保證兩更。
我身體素質這麼好，兒子居然快被媳婦養成林黛玉了，真是欠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