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東西,常樂坐在桌旁的椅上,看着門外的黑漆漆的天色,開始思考着以後的生活要如何繼續?都已經被趕了出來,想來就一切都要靠自己了,總是不能一沒有米了就上山去抓野物來賣吧!而且以她所學的知識,應是先尋到了市場纔開始養殖;可是這個世界對她而言是不熟悉的,所以一切都只能看小桃的了。
正想到這裏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小桃將熱好的水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輕輕的將那水盆放在了地上,接着輕柔的將放在盆裏的帕捻了出來,擠去多餘的水份,然後遞到了常樂的手邊上,“少奶奶請用。”
看着這遞到了自己面前的面帕,常樂笑着接過去,“小桃,多謝了。”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之前一直讓小桃做,那是因爲生病了;可是現在自己已經好了,怎麼可以再讓別人如此的照顧?於是常樂笑了起來,“小桃,下次你先洗吧!”說到底,她對於這樣的被人這樣的伺候着,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本已經將帕洗過,將水倒入了腳盆裏,準備爲常樂洗腳的小桃,猛然聽到她這樣說,那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起來,“少奶奶,您是不是嫌小桃手腳笨?”
常樂聽她這樣的說,不由的擺了擺頭,“說來,今天你也很忙了,不如也洗洗早些休息吧!”而且明天的話,說不定會有更忙的事情呢!
小桃聽了她的話,那瞪大的眼睛裏開始湧出了淚來,“小桃是被派來伺候少奶奶的,哪還有讓少奶奶自己勞累的事情?”
沒有想到小桃在有些方面如此的堅持,常樂當下到不知道應說些什麼好了?於是只好默然的看着小桃那已經開始泛起了淚光的眼睛,“小桃,”輕嘆一聲,她將眼光轉向別的地方,“你看,我也有手有腳有些事情,自已做就可以了,這不是說誰笨誰聰明的問題,而是自立的問題。”不想等她說完了這麼長的一篇話,那小桃的表情一點也沒有改變,還是用那已經泛起了水光的雙眼呆呆的看着她,於是她也只好嘆了一口氣,繼續的說着,“小桃呀!有一天我將不再是少奶奶了,如果這些事情,我現在不學的話,到時可能會成爲廢人的。”想來這樣說的話,那小桃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只有讓她自己洗了吧!
可是那小桃在這些個方面卻如此的聰明,她的眼睛一轉,當下就想到了好的回話方法,“少奶奶,就算是到了那一天,小桃也將會追隨着少奶奶的。”說着這話的時候,小桃抬起了頭來,目光堅定的看着常樂,讓她一陣陣的感動和無語。
而小桃趁着她這樣的無語的時候,開始伸手將她的腳輕輕的抬了起來,“少奶奶,這些事情本就是小桃應做的。”說着就爲常樂脫起了鞋子來。
常樂看着她這樣的動作,當下急急的將腳收了回去,然後一臉帶笑,“小桃你坐下,我有話要問你。”
本看到常樂收回了腳,小桃有些着急的伸出了手,準備將她的腳給拉回來放在腳盆裏,不想卻聽到了常樂的話,於是只好悻悻的站了起來,立在離常樂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安靜的站着,“少奶奶。”你還想要問什麼,就問吧!
而常樂將腳放入了那腳盆之中,轉眼看向小桃,卻發現她正在絞着手裏的帕玩,於是嘆了一口氣,“小桃,這城如何?”
小桃正絞着自己手裏的帕子,於是聽到常樂的問題的時候,她有一時的恍惚,沒有反應過來,“嗯?”
沒有想到小桃一付沒有反應過來的的樣子,常樂也只好將自己話重新又說了一次,不想這次聽了之後,小桃又將頭低了下去,沉思了一下,這才緩緩的開了口,“這城裏只到有幾家飯莊的,可是……”說到了這裏,她的話卻又立即停了一下去。
常樂見她這樣,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小桃?”有什麼都可以直說的,如此吞吐是爲了什麼?
聽到她這樣的叫自己,小桃這才又緩緩的抬起了頭來,看着常樂,“少奶奶,小桃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到這裏她又停下來了,等了一會兒,她才又緩緩的說着,“少奶奶的身份,如果真要出去拋頭露面的話,只怕是……”話又停了下來。
而她的意思,常樂已經很是明白了,想來就是想說這個時代的女子,拋頭露面會有失體面。所以當她明白了小桃的話中之意時不得挑脣笑了起來,“小桃的意思,我們就算是餓死也不應出門了?”
沒有想到常樂會這樣說的,小桃的喫驚的轉頭看向她,慌亂的擺了擺手,“少奶奶,小桃沒有那個意思。”
“哦!沒有那個意思,那明天我們就一起上街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尋個什麼好的營生。”說來常樂從這一點上對於小桃有些不太滿意了,可是想想這個時代所給予的教育,她也有些釋然。
而小桃所想要說的可能並不是這個意思,於是她急急的將身子向前傾了一些,想要湊近點常樂,好將自己的意思完全的傳遞給她,不想常樂好像明白了她的意圖,輕輕的起了身,然後端着那洗腳盆出了門,想來是去那裏倒洗腳水。
一見常樂在做這些事情,小桃當下急急的跟在她的身後叫了起來,“少奶奶,讓小桃來吧!”
可是常樂那會真的聽她說,所以只見常樂的手腕一動,那盆水就沷了出去,而且還正好沷在那院子裏一棵桃樹的根上。
看着常樂將水沷在那樹根之上,小桃當下着急了起來,“少奶奶,這水不是這樣用的。”
“哦!”常樂沒有想到小桃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的來,於是轉頭看向小桃,滿臉都是些不解,“爲何不能沷在這裏?”說來這種水對於植物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肥料。
見常樂一臉的不解樣,那小桃更是着急了起來,“這桃樹是有靈性的,如此的污水沷過之後,那靈性會被蓋住到時就不能避邪了。”說着她蹲跪在那桃樹的根前,雙手合十小聲的嘀咕着。
常樂站在她的身後,冷眼的看着小桃,說來她本身對於神魔一說本是無法相信的,雖然對於相信者沒有過多的感覺,可是做到像小桃這樣的程度,多少還是有些無語的,於是她將那腳盆放在了腳邊上,“小桃,水已經沷了,你再跪也沒有意思了。”
可是小桃卻對她的話沒有半點的反應,而是繼續的蹲跪在那裏,雙手合十的祈禱着,“小桃希望這桃樹能擋去少奶奶的不順,來年可以生個小子,回到大宅子裏去。”
聽到了她的話,常樂的眼睛瞪大了眼睛,這小丫頭卻還想着如何讓她回到那宅子裏去,她擺了擺頭壓低了聲音,“小桃,你以爲我們出來了,還能回去嗎?”說的好聽是安置在這裏靜養,說的不好聽就是被趕出了大院子了,這樣的情況之下,那還有回去的路?
可是不想小桃聽了她的話,當下就急急的站了起來,“少奶奶是不能休的呀!”
“不能休?”這是什麼道理?常樂不由的側了一下頭,難道說這裏面還有其它的什麼玄機?
小桃見常樂不解的瞪大了眼睛,當下抿了一下嘴脣,浮起了些笑意,“少奶奶是三無無父母、無兄弟、無親屬,屬於不能休之列。”說完這話,她還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常樂聽到了她的話,當下真的無語了,這樣的情況也就是說,對方這樣對她還很合理了?於是她當下就虎起了臉來,“如此說來,我被安排在這裏,還要心懷感激了?”這樣的守活寡還在表示感謝?
小桃聽了她的話立即站了起來,對着她擺了擺頭,“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公子總有一天會回來接少奶奶的。”
都到了這步田地了,小桃卻還有這樣的想法,常樂擺了擺頭,“因此你並不想讓我出門去?”嘴上雖然說着這樣的話,可是常樂的心裏卻在嘀咕着:今天都已經出門了,難道你以爲沒有幾人識的我們嗎?
小桃用力的點了點頭,“少奶奶說的極是。”
聽到小桃這樣說,常樂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小桃,雖然我不知道你還在想些什麼,可是以我們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家人現在是不會理睬我們的死活的,所以想要活到能回去的那一天,我們現在也只有努力活下去而已?”說到了這裏,常樂湊近了小桃,伸手將她的雙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明天我們一起出去,不然沒有等到回大院裏,我們就已經變成白骨了。”
小桃當下瞪大了眼睛,會變成那樣的結果她是沒有想到的,於是不知如何應答;而常樂見她不回話,於是笑着提高了些聲音,“小桃沒有出聲,就表示贊同了。”接着她轉身向屋裏走去,“如此說來,我們明天就出門去了吧!”
聽到她說‘明天就出門去吧!’小桃這才反應了過來,可是現在想要阻止已經沒有理由了,於是她苦着臉,“少奶奶。”聲音中帶着幾分的祈求樣,而將之前她跟出來的事由給忘記的一幹二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