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誰做的
這是今天的第一更,晚上的那更時間照舊
影子是很勤奮的哦,從今天開始到下個星期六爲止,影子每天都會兩更滴
比較倒黴的是,影子我下週五還有個補考,這幾天看題看的暈暈乎乎,囧……
所以捏,每天早上起牀的時候都在碎碎念:“小影子,你要加油哦”“嗯我會努力滴”(神經分裂的前兆?)
故而看在影子偶這麼勤勞的份兒上粉紅打賞推薦訂閱收藏親們敢給影子偶就敢要哇咔咔咔~
——
到了第二天一早,謝道韞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個時辰的覺,從臥榻上爬起來之後,仍舊自言自語的問了一遍昨晚問過的問題。
這是什麼地方?
她當然沒有失憶,也沒有那麼悲催的再次穿越。
這個地方當然是謝道韞的臥房,是謝府,再往大了說是晉陵,是中原,又或者,是地球。
這是謝道韞原本認爲的事實,但如今這個事實似乎被推翻了,而推翻這個事實的,還是一個她親眼目睹的鐵證。
謝道韞相信,若是他前世的師父看到了昨晚黎奴出手點穴的情形,必然會驚的掉下嘴裏的煙,愣個三四秒後,罵上幾聲娘,再給自己點上一根菸,然後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或許在表面上,謝道韞也可以如此,但她和那個整日打扮的如同失業中年的大叔一樣,無論如何都無法無視心中的疑惑。
“這不是武俠世界。這不是武俠世界。這不是武俠世界……”謝道韞一遍又一遍的碎碎念着,希望將自己的思維引入正軌。可彷彿作對一般,謝道韞越在嘴裏否認,她的心思就會越不由自主的向那個方向想去。
她一遍又一遍的在頭腦中重放着昨夜黎奴出手的畫面,直到頭腦中的記憶被來來回回打磨了太多次,多到有些失真。
謝道韞晃了晃自己有些發沉的腦袋,嘆了一口氣,準備先睡個回籠覺再說。
可是眼睛剛剛閉上,就聽到自己臥房外面的門鎖被解開的聲音。
估計是菡萏來給自己送早飯了,謝道韞打了個哈欠,懶得起來。
進門的腳步聲卻讓謝道韞感覺到了異樣,她眉毛微挑,睜了一隻眼睛去瞧,卻發現自己的父親大人面色不善的走了進來。
“爹?您怎麼過來了?”謝道韞急忙從臥榻上坐了起來,有些忙亂的整理着身上的衣物,作勢就要給謝奕見禮。
謝奕還在門口,並沒有走到謝道韞身邊。他先回身將門關了,又極有壓迫感的走到了謝道韞的面前,冷着臉道:“昨天晚上,你在哪裏?”
謝道韞心裏一個突突,心想着,難道是昨晚的事情被發現了?不應該啊自己把房間的一切防護措施都做得很好,而且父親大人也不可能大半夜的特地起牀,跑過來看看自己在不在纔是啊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是從郗路,或是從護衛口中透露出去的?
心思動的飛快,謝道韞面上卻是將驚訝演繹的十分完美,她瞪着一雙可愛的大眼睛,微張了嘴,故作不解的道:“爹爹說什麼呢?韞兒一直都被禁着足,又怎麼能夠到處亂跑?”
謝奕聞言也是微微一怔,覺得自己女兒說的十分有理,他不由得沉吟出聲,道:“難道是郗路做的?”
謝道韞一聽這話,心中更是沒底,急忙問道:“爹,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嚴重麼?”
謝奕再次看向謝道韞的雙眸,有些突兀的開口道:“昨天晚上,顧禎被人斷了****。”
“啊?”謝道韞表面上做出了實打實的驚訝之色,可內心裏,卻對自己這個不專業的老爹鄙視了一下下。忽然說出實情,看嫌疑人真實反映的方法是好的,只可惜自己這老爹運用的實在是不怎麼專業,更別說,他的對手還是一個專業人士。
謝奕看着自己女兒臉上那七分驚詫、三分愉悅的神情,還真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謝道韞在心中默默盤算着,很快就將臉上的驚詫全都收斂了起來,轉而揚起十分開心的笑容來。她歪了歪頭,很是純真的笑道:“三清道尊在上,總不能便宜了這個傢伙真是惡有惡報。”
“真的不是你?”謝奕看女兒的神情不似作僞,一時間也判斷不出真假。
“都說不是啦”謝道韞無辜的攤手,心想着一會兒還得對郗路他們吩咐一遍,千萬別露了什麼口風。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謝道韞興致沖沖的問道:“爹既然顧禎已經出了事,我是不是就可以不再被禁足了呀”
將謝道韞禁足,原本就是謝奕和謝安害怕她做出什麼激進的事情來,更何況謝安還親耳聽到謝道韞在無憂公面前的許諾,又親眼見到自家這個侄女,在無憂公面前不卑不亢的態度。
若是除了尊卑有序不提,謝道韞在無憂公面前的表現,謝安還是極爲喜歡的。他喜歡謝道韞這光明正大的脾性,以及護短的態度。但謝顧兩家的關係的確有些微妙,而且對於這種小輩們爭鋒鬥氣的事情,謝安也懶得去管。他和兄長謝奕回去一商量,還是決定先讓謝道韞禁足爲妥,以免她一時衝動,做出什麼不利於和諧的事情來。
其實謝安弄錯了一件事情,就是有關謝道韞在無憂公面前的“光明正大”。
她在無憂公面前說,定要斷顧禎兩條腿,並不是謝安所想的那般有關於君子之道的緣由,當然也不是無用且遭人妒的拿大。她只是要告訴無憂公一個事實:我要斷你孫子兩條腿。
好吧,謝道韞也不得不承認,單單是這句話就已經很裝了。
可不論如何,這個招呼,謝道韞卻必須要打。
謝道韞知道,即使自己再怎麼祕密行動,也不可能在晉陵的地界內向顧家人隱瞞什麼。既然如此,與其出事之後再迎接顧家的怒火,倒不如事先就打好招呼。畢竟前者有如偷襲,令人不齒。可後者屬於正常進攻,若是你們沒有守住,那不好意思,只能歸結於你們的防禦力不夠強。
顧家有黎奴,實際上的防禦力是足夠大的。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在那樣的情況下,會有其他勢力的人橫插一腳,僅用一枝弩箭,就使當時的形勢,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至於那個神祕人,郗路昨夜終究是跟丟了。
但不論如何,謝道韞最初的目的已然達到,而謝奕和謝安這禁足令,也產生了沒有任何效果的效果。
“該怎麼禁足還得怎麼禁足,直到中正雅集結束了,爲父再把你放出來”謝奕想了想,施施然的說道。
“啊?憑什麼?”謝道韞不幹了,忙撒嬌般的牽了謝奕的衣袖,道:“那顧禎不是已經惡有惡報了嘛女兒當然不會再做什麼手腳。”
“你?”謝奕這一個充斥着不信任和懷疑,他搖了搖頭,道:“趁火打劫的事情,你還是做得出的。”
謝道韞的表情頹喪了下來,她不由得在心中喊冤,剛纔還不如就承認是自己做的算了,要是那樣的話,沒準父親大人看自己做也做了,氣也消了,一抬手就把自己放了。即便是先挨一頓臭罵,也比在這無聊的強。
無奈之下,謝道韞又和“惡勢力”在口頭上抗爭了幾下,最終還是悻悻然敗下陣來。
謝奕離開後不就,菡萏就提着食盒送了飯菜過來。自昨夜受傷之後,謝道韞的右手還是不怎麼靈活,仍舊是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微微顫抖着。謝道韞自己也做了一些放鬆肌肉的按摩,可效果卻不怎麼明顯。所以當接近午時,郗路偷偷的跑過來的時候,謝道韞沒有自己開鎖,而是將頭上的簪子從門縫遞了出去,讓郗路自己開。
“小娘子,要不,還是叫個醫生來看看吧。”郗路昨晚就看出了謝道韞受傷,但卻不知傷的重不重,忙了半天竟也將這件事情忘到了腦後。如今見謝道韞右臂行動不便,不由得深深的皺了眉。
“不必。”謝道韞直接打消了郗路的想法,“不過是小傷罷了,哪有那麼嚴重,過幾天也就好了。再說了,若是真的叫醫生來,我爹問起這傷是從何處得來的,那昨晚的事情不就不打自招了?”
“可是終歸不能耽擱傷勢。”郗路的眉頭皺的更深。
謝道韞又來來回回寬慰了好幾遍,這才連哄帶騙的讓郗路忘了這件事情。她轉移話題道:“路叔,昨天晚上那個人,有線索麼?”
對“線索”這個詞比較陌生,但郗路也猜明白了幾分意思。他搖頭道:“那人身形太快,又帶着我在深巷裏七拐八折,不過跟了半柱香時間,我便更丟了。”這話從郗路口中說出來,帶着深深的自責。
“這事兒倒也不能怪你。”謝道韞擺了擺手,“從那一箭就看出這人不簡單,而且對方有備而來,又怎麼可能是咱們能夠跟蹤的了的?說起來這也有我的不是,若非我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黎前輩的身上,也不會察覺不到他。”
“小娘子說這話可就是打我們的臉了。”郗路聞言苦笑道:“我們做護衛的,原本要做的就是護着主子,以保證主子的安全,及時發現危險也是我們的職責。結果昨天晚上,我們這幫人竟是什麼都沒有做成,還連累小娘子你受了傷。”
謝道韞搖了搖頭,又說了幾句無事之類的雲雲。
“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謝道韞理了理思路,在沉默中開口道:“那弩箭的威力,怕是比軍方的都要狠上幾分,到底是哪裏的勢力,非要挑撥謝顧兩家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