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三人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古青蓮連忙叫醒了李維和蕭渡,招呼他們前往木龍道場報名。
報名地點在芥子山的半山腰。根據古青蓮的說法,從山腳下走到半山腰,大約也需要好幾個時辰的時間。
可是沒想到,當三人走到芥子山的山腳時,竟發現排隊的隊伍已經蜿蜒到了山腳下!
排隊的都是各路學子。有的人揹着箱籠,有的人拿着書本還有一些粗壯的漢子沒有拿書,卻拎着粗獷的武器,一看就知道是武力型的。
“這麼多人,我們要排隊到什麼時候啊?”李維看着一眼望不到邊的隊伍,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聽到李維這句話,頓時就有幾個人圍了上來:“兄弟,隊伍前面的位置要伐?50兩就賣給你啦!”“我這個更前面,只要五分鐘就可以報上名,80兩,不還價!”“我幫你報名就行!你把名字告訴我就可以回去了。保證報上,童叟無欺!”
李維無語,這年頭,黃牛黨猖獗,連報名排隊的位置都可以拿來賣。
“喲!這不是李‘高人’嗎?”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句輕佻的嘲諷。李維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那個討厭的柴衡逸來了。
果然,片刻之後,那張惹人厭惡的高傲臭臉出現在李維面前。這傢伙裝模作樣地搖着扇子,用眼神斜視李維,下巴都快貼到天上了。
黃牛黨一鬨而散。看來柴衡逸臭名遠播,連這些票販子都不屑和他爲伍。
柴衡逸譏諷道:“看起來,李‘高人’是要排好長時間的隊啦?哎呀,這個世界上就是不公平,弱小的人就只能在後頭排隊,強大的人都早已是木龍道場的學員了!”
李維還沒有說話,古青蓮先嘀咕道:“哼,這是哪條狗在放屁啊?那麼臭?”
“你竟然罵我是狗?”柴衡逸怒火中燒,大吼道,“你是什麼東西?信不信爺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你!?”
李維說道:“吹牛都不會吹,一個手指頭叫戳,兩個手指頭才叫捏。我家裏十歲的小姑娘都比你分得清楚!”
“噗”“哈哈哈哈”“這人太有趣了!”周圍的人都笑了。
“你!”柴衡逸怒不可遏,“好,你們走着瞧!”
說着,他怒衝衝地繞過李維,往山上走去。
蕭渡在李維身後問:“這個人,難道就是柴衡逸嗎?”
李維點頭道:“是的,就是他。”
蕭渡搖了搖頭:“易怒而無腦,這個人不足爲懼。”
不說三人排隊報名,只說柴衡逸繞過排隊的人羣,一路行走上山。
在半山腰處,有一個報名點,幾名年輕的靈法師坐在臨時搭建的書桌後面,登記報名的考生信息。
在他們身後,有一名中年男子,身形挺胖,長着一張圓圓的臉蛋,看上去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
一看到這個男子,柴衡逸便笑着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爹!”
這個男子,便是木龍道場的掌權派,柴家的二老爺柴德行了。
柴德行略顯煩躁地說道:“衡逸啊?你怎麼現在纔來?我讓你來做考生的報名登記工作,不是讓你來玩的。”
“行了,爹,我只是稍微多睡了一會兒,您千萬別怪我。”
柴德行說:“我早就跟你說了我有急事,不能在這裏呆太久,你怎麼還那麼慢?現在你來了,我就要趕緊走了。但入學考試的報名終歸是件大事,怠慢不得。你給我看緊一點,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遵命!爹您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事的。”柴衡逸笑容滿面,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嘴臉。
“那我就先走了,你給我看好了。”柴德行說完,掏出身上的飛劍,運轉靈力,駕駛飛劍一飛沖天,快速離去了。
周圍報名的學生一陣驚呼:“看,那是御劍術!”“真的是御劍術啊!高級金系靈法!”“這速度、這架勢,比懸金術帥太多了!”“高人啊!絕對是高人!”
柴衡逸轉過身,對報名的學生吼道:“你們吵什麼吵?一個個都沒見過世面!木龍道場的夫子個個深不可測,區區御劍術算什麼?更厲害的靈法有的是!趕緊都報名了,考上木龍道場了,你們也有機會學習高級靈法!”
周圍的學子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一個個更積極地往報名點湧來。
柴衡逸一邊指揮周圍的師兄弟登記報名,一邊在心裏暗自得意:“李維,等一下輪到你們報名了,我看你們怎麼辦?今天要是能讓你們報上名,老子我就不姓柴!”
對於柴衡逸負責報名一事,李維等人都一無所知。
他們盤纏有限,還要管未來的喫喝,當然買不起黃牛票,只好依照次序排隊報名。
三人從中午一直排到下午,李維感覺頭暈眼花累得不行。要不是他的體質在原土得到了改善,恐怕早就暈過去了。
隨着隊伍一步一挪,他們好不容易來到了半山腰,就能看到前方的報名點了。
蕭渡突然拍了拍李維和古青蓮,說道:“你們兩個,看看報名點的那個人,是不是剛纔那個柴衡逸啊?”
李維定睛一看,發現在登記信息的幾個人身後,果然坐着柴衡逸那個混蛋。這傢伙正悠閒地喝着茶水,還手舞足蹈地指揮那些登記報名的人。
蕭渡說:“你們小心,別被他看到了看他這副樣子,似乎是在負責管理這次報名程序呢!”
李維恍然大悟:“是啊,有這個可能。陳寂曾經說過,他爸爸柴德行就是木龍道場的總負責人,這次報名肯定也是柴德行負責的。他讓兒子來管理報名的事,也很正常。”
蕭渡說:“這可就麻煩了,我們和他有矛盾,等一下我們報名的時候,他一定會刁難我們。”
李維和古青蓮都面露難色。李維道:“那怎麼辦?想不到我們果然落到他手裏了。按照這傢伙的性格,一定是會盡量搞得我們不能報名的。”
蕭渡沉吟片刻,對二人說道:“有辦法了!你們稍等!”
說完,他轉身離開,片刻之後,帶了三個陌生男子過來。
蕭渡對這三個男子說道:“就是這裏,你們幫我們排隊,然後幫我們報名,我就給你們每人一兩銀子。記得把報名憑證拿回來給我們。”
三個男子點頭答應:“放心吧,這點小事肯定給您辦妥,我們本來就是做這生意的!”
說完,蕭渡讓李維和古青蓮從隊伍裏出來,由那三名男子頂替他們三人上前報名去了。
古青蓮問:“這三個人是幹嘛的?”
李維說:“你怎麼那麼笨?這三個人是黃牛啊!”
“黃牛?他們不是活人嗎?”古青蓮迷茫了。
李維一拍額頭:“呃,不好意思用了專業術語這三個人就是票販子,專門幫人報名賺錢的。不過蕭渡,讓他們代我們報名,行得通嗎?”
蕭渡說:“這裏的學生來自五湖四海,木龍道場沒有可能驗明正身。報名的唯一途徑就是留下姓名,並拿好報名憑證。柴衡逸也不會注意這幾個票販子。讓他們幫我們報名,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事情的發展果然如他所料,不一會兒,那三名男子就拿着報名憑證走了回來。蕭渡覈對了上面的信息,發現沒有差錯,就把銀兩支付給了他們。
李維三人花了三兩銀子,成功報了名,立刻轉身下山,跑回家去了。
柴衡逸在報名點坐了足足一整天,卻沒發現李維、蕭渡和古青蓮三人上來報名。
奇怪之餘,他只好嘀咕道:“這三個人果然垃圾,竟然嫌隊伍長,直接就不來報名了!看來螻蟻終歸是螻蟻,比不上我這樣的強者啊!”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些“螻蟻”,悠哉悠哉地喝起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