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老道苦瓜着臉說道:“老弟啊,你現在還是回去吧,我這邊,我這邊也愁啊,你就是再催,我也沒辦法直接就查找到兇手啊。”
市局老大認爲,自己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了,這個劉河在聽了自己這一番言語之後,肯定是會離去的。
這一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只可惜,他錯估了劉河的堅持,或許說是,他小看了劉河的智商。
劉河點了一根香菸,就在辦公室裏抽了起來,看着市局老大那委屈、殷切的目光,劉河在心中暗罵一聲,嘴裏緩緩說道:“老大啊,我也不想逼你的,但是現實不允許啊。如果我不來找你,他們就會來找我的。
你不會讓我爲難的對吧?我也不想爲難你,老大,你現在就派人出去繼續調查何總的事情,等事實的真相弄清楚了,我自然就不會再來煩你了。”
市局老大目光一凜:“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就派人?”
劉河點點頭:“是這麼個意思。”
市局老大怒了,這劉河是擺明了沒把自己放在眼裏,他現在的行爲根本就是在逼宮啊。
市局老大怎麼可能會向一個秋後的螞蚱屈服,幾乎想也不想的便說道:”老弟啊,你不是圈內人,不瞭解這個圈子裏邊的規則,現在,爲了調查何總的事情我已經拍了十幾隊人了。
嚴重的佔用了市局裏的資源,現在我要是繼續派人去調查,市局裏邊肯定會有人對我不滿的。
畢竟我的行爲就想當於是壞了規矩。到時候那些人在向上麪人添油加醋的說說我的壞話,那老哥的位子可就不穩了。
到時候後來的繼任者一看,哎呀,原來我的前任是因爲調查何總的事情纔下去的,我作爲繼任者自然是不能做這種事情了。到那個時候就真的沒有調查何總的事情了。你說,這樣的結果是你想看到的嗎?“
市局老大口若懸河、侃侃而談,若是一般人聽了市局老大的話,定然會被忽悠的找不到北。
只可惜,劉河始終不是凡人,智商也不低,怎麼可能會區分不出真話和假話。
於是,劉河便很不給面子的說道:”老大,現在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你不給我面子,你真的願意看到咱們兩個走到那部程度?“
”哪部程度?“市局老大自然是知道劉河的意思,但是在這種時候還偏偏不能挑明,只能裝蒜道。
”你知道的。“看着市局老大在這個時候都還在演戲,劉河冷冷的說道,準備正是的逼迫一下市局的老大。
不然市局的老大是不會認真的調查何中進的事情的。
只可惜啊,劉河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不是市局老大不想調查,而是上面有人發話了,不讓調查何中進的事情。
見劉河幾乎都挑明瞭,市局老大目光冰冷的看着劉河:”哦,你是在威脅我啊。“
劉河自然也不敢逼迫太緊了,他還是得顧忌到市局老的影響也作用的,知道得罪這樣的人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好處。
更別說自己現在是處處皆敵,若是在把這個市局老大給得罪死了,到時候市局老大悄悄的給自己下個攀子,就有自己受的了。
考慮到這些,劉河就打了個哈哈:”怎麼能是威脅呢?我只是在催促,嗯,只是在催促。“
看到劉河退縮了,市局老大問道:”真的只是催促?“
此時,市局老大已經喫定了劉河,他知道,這個劉河肯定是不想徹底的把自己得罪死,不然的話,早就圖窮匕見了。
不過劉河是什麼樣的人,市局老大還是非常的清楚的。
主要是何中進死了,要是何中進還活着,這個劉河有依仗,肯定會比現在更加的囂張。
劉河見市局老大是真的生氣了,不由的後悔自己的剛纔逼迫的太緊了,爲了讓市局老大消消氣,劉河便改口說道:”那當然了,我只是催促,只是催促。畢竟您是市局的老大,我哪裏敢逼迫您辦事情呢?
我只是站在小市民的立場,來催促一下,老大可不要多想啊,我絕對沒有絲毫逼迫的意思。“
市局老大淡淡的說道:”沒有就好。現在這個晚了,該回去了。明天我安排人繼續去調查何總的事情。“
”好吧。“劉河迫不得已的妥協了。
他知道,僅僅憑藉自己的力量是說不動市局老大的,如果是在何中進死亡之前,劉河能夠有一百種方法治市局的老大,但是現在,何中進一死,上層的資源沒了。
想要整治市局老大的人,沒有上層的力量是不可能的。所以,現在的劉河還真沒那個能力去動市局老大,頂多就是能給市局老大帶來一些小麻煩,讓他的位子坐的不是那麼穩固。
但是這些根本就動搖不了市局老大的根基,再說了,要真是這樣做了,就真的把對方得罪死了,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啊。
不是萬不得已,劉河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那我改天再來吧。“劉河無奈的說道。
說完劉河便起身,也不和市局的老大打招呼,便自顧自的離開了辦公室,看他的樣子顯然是把市局老大的辦公室當成家裏了,想來就倆,想走就走。
待劉河一走市局老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罵道:”呸,什麼玩意兒?不過就是秋後的螞蚱,還蹦躂的這麼厲害。過段時間有你好受的。
還想讓我去調查何中進的事情,有了上層的命令,我會那麼傻嗎?我還得要前途呢。真是不識時務。“
.......
劉河鬱悶的回到了辦公室裏,此時已經是晚上了,按照正常的情況,此時的劉河已經下班了,但是最近,對手一個個的都冒了出來,讓劉河愁的腦袋都快炸了。
公司的事物就變得繁忙起來,於是,沒說的,全員加班吧。晚上不到十點就不要下班。
剛剛做到辦公室裏,接了一杯茶,王玲就來向他彙報工作了。
看到王玲那美妙的身姿,劉河的眼睛就閃爍不定,看樣子他是又想了。
看着王玲站在自己的面前,劉河暫時放下了心中的不快,笑呵呵的說道:”小玲啊,來,到我身邊來。“
王玲輕柔的說道:”劉總,我這兒有正事需要彙報呢。“
聽到王玲的話,劉河的身子正了正,”哦,說吧,什麼正事兒。“
王玲說道:”劉總,是這樣的,就在剛纔那個商城的龍會、安市的桂建濤,還有洛城的封凱和陽南市的隨遠聯繫咱們了。
說是要就中進公司的事情和您談一談,而且我聽他們的意思,您要是不同意和他們談的話,他們估計就更進一步行動的。“
聽了王玲的話,劉河也沒心思和王玲辦事了,只是在嘴裏嘀咕道:”這是在威脅嗎?“
最近,龍會、桂建濤、封凱、隨遠這四個人就像是陰魂不散的惡鬼一樣,對中進公司展開了打壓,要不是還有中進公司的底子在,在加上還有其他兄弟公司的幫襯,劉河早就頂不下去了。
即便如此,劉河現在的壓力也是大的很,時刻都感覺有一座大山在壓着自己。
劉河無奈的說道:”你去聯繫一下他們,三天後,陽泰酒店設個飯局,和他們見個面聊聊。“
此時,劉河的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他知道,中進公司肯定是保不住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在那些人入駐中進公司之後,自己能夠得到一筆可觀的利益。
至於利益從哪裏來,就要看他們之間的競爭是不是激烈了。
這也是劉河爲什麼要一同約龍會、桂建濤、封凱、隨遠等人的目的,爲的就是希望,這幾個人能夠展開一場激烈的競爭。
“我這就去聯繫。”王玲款款走了出去。
劉河則是一臉惆悵的在辦公室裏嘆息。
........
此時,紫濱大酒店。
唐清風他們此時還不知道,就在他們離開之後,市局老大親自率領着一隊人趕往了八裏山工地。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介意的。
因爲,唐清風他們已經準備離開新市了。
他來新市的目的就是爲了解決八裏山工地的事情,現在事情解決了,自然就沒有理由留在這裏了。
於是,第二日唐清風便向方清哲提出了辭意。
“老弟,你就不能留在新市幫幫老哥嗎?”方清哲挽留道。
唐清風說道:“我在洛城還有很多事情呢,在這兒已經耽擱了不少的時間了,該回去了。”
“那好吧,我送送你。”方清哲無奈的說道。
本來方清哲也是準備離開新市的,可是他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樣在新市折戟沉沙。
他想留在這裏在觀察一下情況,看看有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唐清風自然是明白方清哲的意思,但是在這方面,唐清風幫不了方清哲。
方清哲只能依靠他自己了。
與唐清風共同離去的還有清塵道長。
至於剩下的小山子和諸葛玄星。
小山子表示,他想等銜接好八裏山的龍脈之後,就會去上清宮拜訪清塵道長,隨後再去找唐清風。
至於諸葛玄星,則是想見識見識,小山子是如何銜接龍脈的。
在當日下午,唐清風便回到了落塵。
和清塵道長分別之後,唐清風便回到了出租屋裏。
在出租屋裏,唐清風並沒有看到表弟,方哲。
也不知道方哲究竟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這小子,最近總是神神祕祕的。
回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唐清風就打通了徐昕培的電話。
說真的,已經有好些天沒聯繫過徐昕培了,唐清風的心中想唸的很。
只是一聯繫上徐昕培,唐清風就發現徐昕培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昕培,你怎麼了?”唐清風關係的問道。
“我在第一中心醫院,你過來吧。”徐昕培在電話裏傷心的說道。
“第一中心醫院?你在醫院幹啥?”唐清風很是意外。
好端端的去什麼醫院啊?
“你先過來吧。”徐昕培的語氣有些無助。
“好,我這就過去。”唐清風也慌了。
開着車,便匆匆忙忙的向醫院趕去。
到了醫院,唐清風看到了徐昕培。
徐昕培淚眼盈盈的,顯得很是傷心。
一看到唐清風就彷彿是乳燕歸巢一般,撲進了唐清風的懷抱裏。
“怎麼了?”唐清風關係的問道。
徐昕培哭泣道:”我家出事兒了。“
”出什麼事兒了?“
徐昕培抽咽道:”我爸前幾天被村裏的邊的一個人騙到凹門去賭博,輸了一千萬,人被扣在凹門了,我媽聽到消息,被氣得住院了。
阿風,我現在很無助,很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我不知道該這麼辦。我想聯繫你,可是,我害怕我會連累到你。“
凹門是一個國際自由港,是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也是世界四大賭城之一。
其著名的輕工業、旅遊業、酒店業和娛樂場使凹門長盛不衰,成爲全球最發達、富裕的地區之一。
徐昕培的父親怎麼被人騙到凹門去呢?
還欠了一千萬,這下可麻煩了。
要知道,徐昕培的父親可是一個非常老實的人,這樣人說什麼都和賭博沾不上邊啊。
這次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但是看着徐昕培這個樣子,唐清風着實是心疼的很,安慰道:”昕培,我回來了,別怕,有我在呢,有我在呢。“
”嗚嗚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一千萬,我怎麼還的起啊。“徐昕培無助的哭訴道。
天知道徐昕培在這幾天究竟遭遇了什麼樣的煎熬,她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害怕。
可是家裏出現這樣的事情,她不敢去聯繫任何的人。
就連方哲和張笑笑都不知道徐昕培家裏的事情。
現在,唐清風回來了,徐昕培的情緒一下就崩潰了。
但同樣的,她也找到了自己的依靠。
”昕培,你知道你爸爸在哪兒嗎?“唐清風柔聲問道。
此時,唐清風已經打定主意,爲了徐昕培,必須要去凹門尋找徐昕培父親。
徐昕培低聲說道:”我只知道在凹門,具體在什麼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在將徐昕培的爸爸騙到凹門之後,那個村民也失去了聯繫,現在沒人知道徐昕培的爸爸究竟在什麼地方。
就是那些來催賬的,也只是用公用電話聯繫,根本就查不到具體的身份。
”放心吧,交給我了,咱們先回去一趟,去你家裏拿一些東西,我有辦法能夠找到你爸爸的蹤跡的。“唐清風想到了清塵道長。
清塵道長會萬里追蹤之法,等拿到沾染了徐昕培父親氣息的物品,就可以請清塵道長出手,尋找徐昕培父親的蹤跡。
”好,咱們先上去和媽媽說一聲。“
......
在徐昕培的帶領下,唐清風來到了病房,看到了徐昕培的媽媽。
與第一次見面相比,徐昕培媽媽明顯憔悴了很多。
她一看到唐清風來了,就拉着唐清風的手說:”小唐啊,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放心不下昕培啊,以後,昕培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對待她啊。“
唐清風看看徐昕培嬌柔的身影,鄭重的說道:”請阿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昕培的,絕不會讓昕培受到委屈。“
說到這兒頓了頓,唐清風繼續說道:”剛纔昕培和我說了家裏的事情。阿姨,還請您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我去凹門一定會把叔叔帶回來的。“
”那......那老徐就交給你了。“徐昕培媽媽虛弱的說道。
”放心吧。“唐清風也感覺眼角有些溼潤,好好的家庭,差一點就因爲賭博而毀掉了。
”媽,我要和阿風會咱們家裏一趟,拿一些東西,阿風有辦法找到爸爸的。“
”你們回去吧,不用擔心我,在路上慢點。“徐昕培的媽媽交代道。
”放心吧,我晚上就回來了。“徐昕培隨後又安排好一個護工,讓護工照顧媽媽,隨後就和唐清風開着車回家。
下午三點鐘,唐清風就開着車帶着徐昕培到了家。
由於家裏邊出了事情,徐昕培也不想和村民們多交談,拿了一個徐昕培爸爸經常用的打火機之後,唐清風便開着車帶着徐昕培回到了落塵。
把徐昕培送到了醫院裏邊,隨後在徐昕培擔憂的目光中,唐清風便開着車尋找清塵道長去了。
按道理說,清塵道長剛剛回來,唐清風這個時候去打擾清塵道長是非常不合適的,但是事急從權,到了現在,他也沒什麼辦法了。
只能麻煩清塵道長了。
到了上清宮,唐清風便打通了清塵道長的電話。
清塵道長很是重視唐清風,便親自到門口迎接唐清風。
到了上清宮內,唐清風直接便說明了來意。
清塵道長沒有拒絕唐清風的請求。
清塵道長的兩根手指夾着徐昕培爸爸經常用的打火機,閉目淨神,隨後睜開了眼睛,手掐印決,口中念道:“天地無極,魂隱虛空,無處遁行,無處安影,我有妙法,萬里追蹤。”
清塵道長唸完咒語,掐完手決,就看到那個打火機,突然脫離指尖懸浮在了空中,與此同時,清塵道長也將自己的一絲神念依附在了打火機上面。
進而好似是有一股神祕的力量,突然降臨而來,牽引着打火機,隱入到了虛空當中。
在一間小黑屋內,清塵道長髮現了徐昕培爸爸的蹤跡,清塵道長本來想看看這小黑屋的位置所在,只可惜這小黑屋內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誌,根本就看不出來這是在什麼地方。
好早徐昕培的爸爸,生命倒還安全,沒有什麼危險。
清塵道長撤回神念,幽幽說道:”我看到他在一間小黑屋裏,但是具體看不出是在那個位置,這個只有靠你自己去尋找了。好在他的生命還算安全,這點你不用擔心。“
”多謝道長。“唐清風很是客氣的說道。
”客氣了。“清塵道長說道。
隨後清塵道長又繼續說道:”本來還想留你的,但看現在這個樣子你是不會留下來了,行了,趕緊去凹門救人吧,遲則生變。你一個人的能力就足夠了,老道就不陪你去了。“
”哪裏還敢麻煩前輩呢。“唐清風拱拱手說道:”前輩,我就先告辭了,等我從凹門回來在拜訪前輩。“
”走吧。“
清塵道長擺了擺手,唐清風離開了上清宮。
去凹門還需要辦理一些手續,但是在正常情況下辦理手續需要等上好幾天的時間,現在談唐清風最需要的就是世間。
於是他便聯繫了劉正清。
以劉正清的身份,爲唐清風辦理前往凹門所需的手續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在經過劉正清的招呼後,不到兩個消失,唐清風就辦理好了手續。
當日傍晚,在和徐昕培分別之後,唐清風便乘坐飛機前往深市。
再由深市前往凹門。
第二日中午,唐清風就到了凹門。
凹門這個地方,說陌生也陌生,說熟悉也熟悉。
陌生是因爲唐清風是第一次來到凹門,人不熟地也生的舉目無親。
說熟悉是因爲,從小到大唐清風就經常聽身邊的一些長輩們提起凹門這個地方。
其中印象最深的一次還是,和唐清風小時候的一個老師有關。
唐清風上三年級時候的班主任,正值壯年,他的兒子比唐清風的年齡要大上七八歲,後來也就是在唐清風十二歲的時候,突然聽說,那個身體非常健康的老師突然去世了。
去世的原因就是,老師的兒子去凹門賭博,欠了賭場幾十萬。
一下就把老師氣到了醫院裏,家裏好不容易湊了幾十萬,還清了賭債,老師也出院了。
結果,還沒過上一個月,老師的日子又跑到凹門賭博,欠了一百多萬,最後人也不見了。
這一下,老師再也承受不了打擊,就撒手而去了。
這是唐清風最凹門印象最深的一次。
有人說,凹門是一個好地方,這裏遍地金錢,每天都有數不盡的人在這裏發家致富。
又有人說,凹門是一個罪責之地,每天都有數不盡的人在這裏傾家蕩產,進而自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