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方和曲懷相面色不變,內心卻驚訝萬分。
郝北洋有此一問,看似極爲欣賞王允,實則不然。若是將他收爲宮主親傳,栽培是假,三分雪藏,七分監視。
但這兩人城府極深,表面上都沒有露出什麼端倪來,易方笑道:“宮主要將王允收入門下,那真是他的造化。不過若是成爲宮主親傳,那便是魔子身份了。我看以他的年紀和資歷,恐怕不太適合吧。”
曲懷相立刻附和道:“易殿主所言極是,這孩子年輕了一些,還需要多磨礪磨礪。”
郝北洋見這兩人頗有維護之意,立刻面露微笑道:“就是因爲年紀還小,現在培養起來還來得及。呵呵既然資歷不足,我給他機會。就讓此子加入到前往聖劍門的隊伍,若是他取得足夠的功績,迴轉百魔宮之後,便是我郝北洋的關門弟子。”
郝北洋的臉上雖然在笑,但語氣中卻透出不容他人忤逆的霸氣。他赤果果的將唐朔的未來決定好,一心要讓他脫離第七殿和第五殿,根本不允許易方和曲懷相去反駁他。
兩位殿主雖是不悅,卻只能在心中嘆息一聲。
當年,與郝北洋競爭百魔宮主的魔子中有不少天資絕倫之輩,他們自傲無比,各個都以爲自己必勝,誰都沒有料到郝北洋這個低調行事,待人極爲和善的魔子,最終變成了大贏家。
這纔是郝北洋最可怕的地方。他可以永遠保持着一臉輕鬆的笑容,好像對一切都不夠關心,風淡雲輕。但若你相信了他的這一面,也就意味着你已經踏進他準備好的陷阱之中。
而且郝北洋的性格看似隨和,骨子裏卻極爲霸道,一旦決定的事情不容任何人更改。
易方本來就在糾結要不要讓唐朔去聖劍門支援,現在郝北洋開口了,不用多想,事情便定下來了。
第三個議題就這麼結束,整個十長老會議持續了一個時辰不到,如果第九殿主秦無傷從太天福地趕回來的話,他們的議題說不定還會多一個。就在衆人準備散去的時候,突然有弟子慌慌張張衝進了宮主殿中。
那名弟子跟隨郝北洋多年,修爲不是很高,但性子圓滑,十分懂得察言觀色,如果不是發生了極爲嚴重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在諸位殿主和長老還未散去的時候闖進來。
郝北洋見狀,不等他行禮,微皺眉頭沉聲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那弟子看看宮主殿中那麼多百魔宮的高層,就算他平時習慣了郝北洋的威壓,現在那麼多人同時都朝他注目過來,嚇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顫聲說道:“稟報宮主、諸位長老、殿主,歸師兄受了重傷,剛剛被人擡回來。”
“你說什麼?”郝北洋拍案而起,他口中的歸師兄除了魔子歸疆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人在何處?!”章宇向厲聲問道,先前他還在慶幸第八殿出來的魔子被人殺了,不料現在竟然輪到歸疆。
那弟子頭也不敢抬,渾身上下抖得和篩糠一樣,說道:“就在外面。”
他話音剛落,郝北洋的身影一閃而過,立刻就來到殿外所指之處。一個簡易的擔架上,歸疆面色慘白,昏迷不醒,他胸口那個創口顯得有些猙獰。
郝北洋俯下身,面色陰沉的看着歸疆,發現他氣息雖弱,卻無性命之憂。傷口上的血跡早已乾涸,按照經驗判斷,他距離受創到現在,應該過了半天左右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