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她們行動了
聽了我的話,陸敬亭久久沒有言語。 一雙眉,蹙了又鬆開,鬆了又蹙緊。 讓我不由得也隨着他又是皺眉又是苦臉,最後忍不住嘆了一道氣。
“陸敬亭,我真的好煩啊!”無力的逸出這一句,我煩躁的轉頭望向另一邊。
窗外風和日麗,秋風陣陣送爽,不知名的鳥停在枝頭唧唧喳喳着。 就着窗口眺望天上,這天藍的真乾淨、透徹,雲都沒見幾朵。 盯着眼神一片迷茫,我忍不住又是一嘆。
“莫要再嘆氣了。 ”陸敬亭讓我不要再嘆氣,他自己卻也跟着大嘆了一聲。 “不要想那麼多了,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我收回眼神又轉過頭去看他,眉頭又擰緊。 還以爲他至少會鼓勵我去做些什麼呢!“你……不鼓勵我做些什麼嗎?”竟然只是要我順其自然?
我這麼一說,他忍不住嘿嘿一笑。 換了表情,調侃起我來,“那你想做些什麼呢?我在外行走了這麼久,什麼酒後亂性,什麼叫*藥迷煙的,可都是知道些的。 ”說罷,他又一臉奸邪的笑了起來。
“去你的!”狠狠踢出一腳,在碰觸到他身上時卻又急速停住。 好歹也是皇子,亂來不得,亂來不得。 我悻悻然的又收回腳,擱好。 “我可是黃花大姑娘!做出這麼離經叛道的事,我娘不打死我纔怪!”就算這些奸計能成,可是我和他還是沒有任何關係啊!
他如果要給我名分。 勢必得讓太後她們知道吧?如果他不給我名分,我娘那裏能過關?思前想後,我心裏更煩亂。
“好了,好了。 別想了。 大不了,將來你無處可去了,我收留你。 ”陸敬亭大力的拍了拍自己地胸膛口,如是說着。
我苦臉。 “這關我無處可去什麼事?”
“呃。 ”他臉上紅了一紅,“我的意思是說。 如果將來王爺不要你了,我是可以勉爲其難娶你的。 若我還有機會回去玄冥,我帶你一塊回去,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我玄冥的國土山色。 ”
“你咒我啊?”我臉上更苦起來。 還勉爲其難的娶了我?“我可不想去玄冥見那陸銘瑄,要是鬧不好,她對我使壞,我可不保證我會不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不喜歡我的。 我也不可能喜歡她。 ”
他尷尬的僵了僵臉色。
呃……“不好意思,我說錯話了。 ”陸銘瑄畢竟是他地妹妹,這麼說他妹妹,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沒事。 ”他扯扯笑,“我同銘瑄既不是同母所出,自然也並不是太親。 兒時就不曾一起玩過,她自小心高氣傲,沒幾個人能入得了她眼。 在玄冥時。 我便曾多次讓她貶得一文不值過。 ”
“哦。 ”虛應了一聲,我不再接話。 陸銘瑄果然是個討人厭的人。 連自家地哥哥也敢貶?暫時拋去宿凌昂的事,腦子裏不由得想着陸敬亭是不是還有回去玄冥的可能。
就因爲一通諫言就被驅逐出國土的皇子,在皇帝的心裏一定是沒什麼地位的吧!也早就聽說了玄冥皇帝多子,少一個,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影響。 只是可憐了陸敬亭。 本是皇子身份,現下卻得仰仗着一個王爺賞口飯喫。
也虧得陸敬亭這人性子好,書生氣大過貴氣,纔不覺得什麼。 要換了別人,估計早就看不開上吊了。
“陸敬亭。 ”我翻坐起來,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他地肩膀。 看他喫痛的皺眉,口裏“噝”了一聲,才又接話道:“就算你回不去玄冥了,將來宿凌昂不需要你這個幕僚了也沒有關係,要是我將來也不幸要離開這王府了。 你就跟我走。 我帶你回雲河鎮去種田!”說完。 我還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表情愣愣的看着我,口裏不確定。 “種田?”
我大力的點頭。 “沒錯!種田!多種菜,喫不掉的還能拿去賣。 ”
“好……好啊!”他勉強的笑了笑。 似乎對這種田和種菜並不是太感興趣。
我不理他的勉強,只是遙想着那副場景。 陸敬亭種地又種菜,挑水又除草地模樣,也很不錯。
“嗯,那就這麼決定了。 ”
“決定什麼?”門口忽然又道聲音好奇的問。
我和陸敬亭相視一眼,有默契的轉頭外門外看,就見一身白衫錦服的宿凌昂正站在門口處。 嘖嘖,沒想到他今日也穿白衣裳。 瞧他風姿翩翩的模樣,再瞧陸敬亭的書生氣十足,雖然衣衫顏色一樣,但穿兩種人身上,就顯露出了兩種氣質。 各有不同,也各有特色。
宿凌昂一雙眼利利地扎着我,先是停在我臉上,而後慢慢挪到了我的手處。 循着他的眼神,我只瞧見自己的手,正擱在陸敬亭的肩上。 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忙急急的收回了手。 另一手將這隻手包住,有些不安的握緊了幾分。
“到處都找不着人,就知道你會在這。 ”宿凌昂跨步走入,我和陸敬亭忙是起身。 “剛纔在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 ”我和陸敬亭異口同聲的嚷道,甚至還統一動作,搖頭。
轉頭看看陸敬亭,他也正好轉頭來看我。 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有些心虛起來。 在不該,默契的時候太有默契了,果然也是件可怕地事。
宿凌昂地眼來回移看着我倆,最後卻是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再問。 坐下後,就同我說起了郭桓的婚事來。
我邊聽邊適時地哦了幾聲,沒想到郭桓的婚事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
“娘娘,娘娘,大消息啊!”
秋來氣爽,合着秋陽,忍不住也打起了瞌睡。 瞌睡到漸入夢鄉時,耳邊卻呱噪起來。 皺着眉,想努力忽略,卻不知道哪跟筋不對,眼還是慢慢的睜了開。
一睜開眼,就瞧見雲起和水窮正站在我面前,一副的大事不好模樣。
“怎麼了啊?”揉揉眼,迷迷糊糊的開口問她們倆。
“娘娘,大消息啊!”水窮比手。
“大事不好啊,娘娘。 ”雲起劃腳。
眯了眯眼,我打了個哈欠,清清腦子。 “什麼大消息?怎麼大事不好了?”
“呂妃娘娘、周妃娘娘和柳妃娘娘三人鬧翻了!她們還在花廳裏互相冷嘲熱諷呢!”水窮大叫道。
“呂妃娘娘、周妃娘娘和柳妃娘娘都吩咐了廚房,晚上做一桌好菜,三人要邀王爺過去喫飯。 ”雲起跟着嚷開。
“……”聽兩人的你一言我一語,再中和一下。 我又打了一個哈欠,這才完全的清醒過來。 她們終於鬧翻了?
吩咐了廚房做一桌好菜,還都邀請了王爺過去喫飯?她們該不會是想打什麼鬼主意吧?陸敬亭說的那什麼酒後亂性,什麼*藥、**的話,忽然統統浮上我的腦海。 喫飯、喝酒、下藥,都是有可能的。 她們要爲宿凌昂說的生兒子坐正位的事努力了?
“娘娘!”水窮湊到我面前,大喊了一聲。
我一個驚跳,馬上去看她。
這時候,雲起一把推開水窮,取代她的位置,道:“娘娘,你要不要也吩咐廚房準備酒菜?”
“韭菜?”我眨眨眼,“我並不是很愛喫這菜,你們王爺似乎也不喜歡這韭菜的味道。 ”
“齊妃娘娘!”雲起一臉正色的呵斥了我一聲,我忙停下了耍寶的心態,閉着嘴看向她。 “娘娘啊,府裏頭現下可風言風語不少了呢!不但府裏,就是外頭可都傳開了,誰生了兒子,這正妃位就是誰的。 其他三位娘娘都可動手,你怎麼還坐在這同奴婢們開玩笑呢!”
我笑,“可是……”
“沒有可是!”話纔剛出口,又叫水窮打斷。 “現在好些大膽的,不知道也是從哪聽來的消息,說是齊妃娘娘你早是個下堂婦了,這次王爺的話裏,沒你的份。 現下聽說都開了賭了,您好歹要做些什麼不是?不然,還真叫那些惟恐不亂的份子有了話匣子了。 ”
“可是……她們說的不都是事實嗎?”我聳聳肩。
“……”兩人忽然沉默下來。
我繼續攤着手掌聳肩。 她們倆會不知道?我不相信。 身爲宿凌昂的首席大丫鬟,有什麼事是她們不知道的?還當我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能隨便耍着玩?也太小看我了。
見兩人一直的沉默,我也不管她們倆,繼續趴着身子,開始打瞌睡。
晚上三人邀請宿凌昂過去喫飯?我敢打賭,一定會去呂秋荷那兒。 也不知道今晚的邀約有沒有人開桌下賭的,不然我也去下些注賭賭。
從最初開始直到現在,周初雪和柳冰清所會的只是風吹牆倒,兩人或許比我有心計,但是在呂秋荷面前,早是一比就被比下去了的。 正妃位,雖然宿凌昂說的淡薄,誰生了兒子誰來坐。 但看他的爲人,我纔不信他會隨便呢!於是,也就更不信他之前對我說過的什麼定會娶我爲妻的這類的話。
我沒有呂秋荷厲害,要真坐上了那位子。 我能做些什麼?或許連個王府都不會打理呢!宿凌昂能相信我?能放心把這府裏的事交付給我?想想就知道了,不可能!
分析的越多,心裏越是清明。 到頭來,我就是一個跳樑小醜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