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八卦的丁芲
薛豔的屍體躺在木棺的旁邊,沒有化妝的薛豔,看上去就像個在普通不過的衆人女人,眼窩邊還有很重的魚尾紋。
“屍體沒有什麼特別的痕跡,指甲也很乾淨,應該沒有和人任何發生過爭執。”牧灝靖說道。
“我剛剛去薛豔的房間看過,和牧灝靖的推斷一致,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的情況,而且,門鎖很完整,像這種高級門鎖,一般方法是打不開的,所以,又沒有可能當時兇手並不是在房間裏抓住了薛豔?”
“可能性不大。”易木皊指指薛豔的衣服“她身上穿的是睡衣,有沒有化妝,我們這樣普通的女孩是不會在意,可是她不會,薛豔對於自己的外貌修飾是很重視的。”
“那如果是這樣,很有可能是薛豔自己打開門讓兇手進屋,才又有機可乘的。那這個人一定和她很熟。”阿健分析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張邦他們豈不是很有嫌疑?”
“我覺得並不是這樣。”洛依搖搖頭,咬住筆桿“我去薛豔房間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紅酒杯。”
“這能代表什麼?”阿健不解。
“如果是張邦他們進去,薛豔一定會再幫他們倒一杯,我看過,他們幾個人幾乎嗜酒如命,特別是對紅酒,有些特別的癖好。所以,我們可以推斷,進去的這個人不喝酒或者和薛豔並不是很熟,但是因爲商量某件事情,才讓他進了屋。”易木皊明白了洛依的意思,贊同的點點頭。
“可這樣也不對啊”阿健疑惑的看着薛豔的屍體“無論是誰,看見有人想殺她,還不喊救命嗎?”
“她應該服用過安眠藥物。”牧灝靖指着薛豔脣邊的白色泡沫“所以,纔沒有任何喊叫或者掙扎的情況出現,但是,還是要靠法政那邊檢驗確定纔行。而且,死者被殺的方式很奇怪。”
“奇怪?不就是被匕首殺死的嗎?”
“你們有沒有發現,死者的出血量很少?”易木皊看着不明所以的阿健和洛依“兇手下刀的地方不是在心臟,而是在脾臟。匕首在刺破脾臟之後,所有的血液都淤積在腹膜腔內,所以,現場的血跡纔會這麼少。”
“那又怎麼樣?怎麼殺人是他的自由啊。”
牧灝靖白了洛依一眼,低聲說道
“兇手是故意這麼做的,他就是不希望死者的血液濺出來,換句話來說,他是故意在有人看見的情況殺了薛豔的,爲的就是製造木乃伊殺人的假象。”
“可是這又怎麼解釋兇手和死者同時消失不見呢?難不成還會飛天遁地?”洛依的思考能力越來越快,問出的問題也越來越犀利。
“我是做法醫的,這種問題應該我問你,而不是你問我。”牧灝靖冷哼了哼。
“你們警察不是常說一句大膽假設,小心論證嗎?如果目前沒有線索,我們不如先從作案動機開始啊。”阿健見衆人愁眉苦臉的模樣,忍不住提議道“我們不如先將目標放在吳朋和趙妮娜身上,他們兩個最有作案動機了。”
“好歹你也是從特別行動隊裏出來的精英,怎麼能說出這麼膚淺的話呢?”一個玩味的聲音從一旁響起,一個戴着帽子的服務生出現在門口。
“你是誰?”阿健眉頭一皺,一副殺氣騰騰的表情。
“丁芲,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連阿健也敢惹?”易木皊懶得去看他,無力的說道。
“還是我們小易最瞭解我,一眼就知道我是誰。”
帽子下,露出丁芲那張魅惑的臉。
“我在就知道你在,從你送果汁給我的時候。”易木皊輕哼一聲“知道我習慣在果汁裏加點橘子肉的人沒有幾個。之所以沒有戳穿,就是想看你搞什麼鬼。”
“我不就是爲了保護你纔來的,親愛的,我用心良苦啊。”丁芲笑眯眯的看着她。
“閉嘴。”牧灝靖沒好氣的打斷他
“說好公平競爭的,你怎麼能剝奪我追求小易的權力呢?我就不閉嘴,你能拿我怎麼樣?”
易木皊拍了拍阿健的手臂
“麻煩你,替我打他一頓,重點是他的口部,最好兩個月不能說話。”
“好的,少夫人。”阿健壞壞一笑,上去就要動手。
“等等,等等。”丁芲趕緊擺手“我是來提供消息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那你就快說。”阿健惡狠狠地說道“我從來不介意自己多一個沙包。”
“切。”丁芲白了阿健一眼,向後挪了挪“事情哪像你們看見的那麼簡單,要說殺人動機,這裏面每個人都有。”
“什麼意思?”易木皊眉頭一簇。
“除了吳朋和趙妮娜,其他人一樣有殺人的動機,比如說剩下的那四個人,你們知不知道,他們最近正在商量拆夥。”
“拆夥?”
“賈鬱紫和宋鎮兩個人想洗底,不要在做這方面的生意,薛豔她賺夠了,想結束公司去國外享清福。而朱躍呢,一天到晚總是醉生夢死的,根本沒有心情在做生意,於是,張邦和周政就爲了這件事情和他們鬧翻了,別看表面看上去挺好的,其實都僵持着呢,若是沒有了相互的支持,別說是牧氏集團,就連陸訊科技也可以吞了他們。但是如果殺了他們,就有人可以持他們私下交易公司的股份,順利進入董事局,這樣的話,豈不是再好不過了?”
“這幫傢伙做了這麼多壞事,遲早會有報應的。”洛依憤憤不平的說“可是,這個和李澤翔他們沒關係吧?只不過是局外人罷了。”
“你又錯了。”丁芲笑了笑“最想殺薛豔的就是李澤翔了,這個傻蛋官二代,一不小心被薛豔這個女人拍了照片,讓他立刻甩了趙妮娜和自己在一起。這李澤翔和趙妮娜在一起是任務,李澤翔的爸爸要藉助找趙妮娜的果凌集團平步青雲,怎麼可能因爲這件事情和趙妮娜分手?薛豔就威脅她,如果不照辦,就將所有的醜事捅出來。”
“你怎麼知道?”易木皊聽着他越說越興奮,不滿的問道
“我一不小心聽見的。”丁芲趕緊打哈哈。
“偷聽的吧,真是卑鄙。”牧灝靖嘲諷道
“牧灝靖你這個傻蛋,要不是我,哪還輪得到你在這自鳴得意的。”但這控訴很快就被易木皊兇狠的目光瞪了回去,喫了癟的丁芲只好嘮嘮叨叨的繼續說
“那個劉銘君和趙妮娜其實才是真正的情侶,爲趙妮娜報仇是很正常的事情,要知道,如果趙妮娜一天不在商界立足,她一天都甩不開李澤翔這個傻蛋,更別說兩個人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還有那個龐真,其實他的爸爸是有名的古董鑑定師,那六個人在做黑市買賣的時候,曾經尋求過他父親的幫助,但是那個有傲骨的老人家沒有同意,半個月之後,那個老人家在去外國鑑定的時候,無緣無故的去世了,根據小道消息,似乎和那個六個人有關。總之,集中在這裏的人,除了我們,就只有那個一直對你念念不忘的陸瑞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仇恨了。”
“討厭”
在丁芲說完他的消息準備接受表揚的時候,卻聽見易木皊狠狠地罵了一句,接着,頭也不回的走了。真是說出去都不相信,堂堂的國際畫家,前途一片大好的鑽石王老五,整顆心都掏給她了,居然連聲誇獎都換不來,自己真是妄作小人。
晚飯見,陸瑞因爲身體和心理的嚴重打擊啊,實在無法出現,只好有蘇密代替招呼剩下的人,儘管受到了所有的人職責,蘇密還是咬咬牙,向衆人做出再過兩天就可以出去的承諾。
“這件事情誰都不想的。”洛依眼看蘇密不容易,也出來打圓場,畢竟,做錯事的只有陸瑞而已。
“要怪只能怪某些人壞事做得太多,死有餘辜。”吳朋一如既往的嘲諷道。
“一人少說一句吧”龐真示意吳朋不要再多計較“今天有你最喜歡喝的鴨湯,我幫你舀一些。”
“好啊,謝謝。”吳朋笑眯眯的將碗遞給龐真,龐真小心的替他舀了一碗,又爲自己舀了一碗。“少夫人,你要不要?”
牧灝靖搖搖頭
“他不喜歡和鴨湯。”
“鴨湯啊。”張邦看了一眼大碗裏香噴噴的湯“那就麻煩龐祕書幫我也裝一點吧。”
龐真沒說話,默默地接過碗,替他舀了兩勺,就坐下來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其實說來也是,若正如丁芲說的那樣,龐真老爸的死和他們有關,總是對着這幫人,心裏也夠憋屈的。
牧灝靖每次喫飯之前,都喜歡先將易木皊的碗裏堆的滿滿的,並且小心的剃下魚刺和骨頭,每每這樣,總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牧少爺對少夫人真好。”趙妮娜低聲感嘆道,突然,兩個剝好的蝦子放在了自己的碗裏,劉銘君默不作聲的繼續剝着蝦殼,在愛情面前,誰都一樣。
就這喫飯的功夫,還不到短短的幾分鐘,易木皊突然聽見耳邊一陣響聲,剛剛還在喝湯的張邦突然倒在了地上,他整個人痛苦的弓着身子,開始滿地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