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愛情這碼子事
易木皊抹了抹臉上的淚珠,伸手推開靠上來的丁芲,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你還要幫他守身如玉啊”丁芲撅起嘴,不滿的拉住易木皊的手“我可是一分鐘都沒有耽誤的趕來看你,你居然這樣至少,讓我抱一下吧”
“你再說,就請你離開了”易木皊抽回手,抱着雙膝坐在牀頭,繼續一言不發。
“既然心裏想着他,爲什麼不去找他?”丁芲彷彿看透了易木皊的心思,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可奈何“雖然我很不情願,可我不得不承認,牧灝靖對你,不像是虛情假意。我是一個畫家,對眼神和動作的直覺相當敏銳,當兩個人相愛的時候,與對方的那種愛和羈絆時能眼神中看出來的,那種心心相惜和默契的一舉一動都不是可以僞裝的。我自認任何一點都不輸給那個牧法醫,唯獨這點,我輸的徹徹底底,你們兩個給人的感覺驚人的一致,讓人不敢也不能讓你們分開。就在今天,牧灝靖在衆人面前努力塑造着一個負心者的形象,誰知道我一出現,一聽見蓁蓁小姐讓我追求你,整個人頓時變了,恨不得衝上來掐死我這個禍害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我知道”易木皊喃喃的出神“串通着整個公司來騙我,光是這樣,我就知道他對我的心意。”
“不會吧?腦子秀逗了?他在騙你哎?”
“因爲他怕給我帶來壓力,無論是他,還是牧爸爸,都費勁了心思想滿足我過着簡單生活的小願望,雖然還是有些懊惱,可是,我能明白的”
“那既然這樣,你爲什麼要一個躲在這裏哭?去找他啊去問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去問他有沒有苦衷”丁芲一時激動,顯得十分不淡定。
“這個世界上,除了家人,最不希望讓我受到上海的就是他如果有一點點的辦法,他一定都不會願意出此下策,陸茜是個右手腕有背景的女生,肯定是出了什麼事,讓他不能也不得不這樣。如果現在,我去問他,根本得不到任何答案,甚至只能給他帶來更大的負擔。”易木皊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心間的那種疼和寂寞,不是輕易就能夠消失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早已分不開,牧灝靖,從我捨不得讓你通宵驗屍起,你就該知道,你在心中的分量,早就不能輕易能夠比擬。
“這麼說,你到現在依舊百分之百的信任他?”丁芲抿着嘴角看着她“如果,他根本就是在欺騙你的感情呢?”
“那我就更沒有必要去要答案了,是我自己輸了心,那還怪得了別人?”
“那你就不試一試嗎”丁芲看着她的模樣實在心疼,抑制不住心間的那種憋悶“你可是重案三組的易木皊,什麼事情是你不能解決的?我有辦法,讓他說實話,你要不要配合?”
“不要”易木皊彆扭的搖搖頭“如果幫不了他,我只會覺更加痛苦。我又不是萬能的,也只不過是個遇到問題就會逃避的傻蛋而已”
“那就答應我忘了他”丁芲抓着她的肩膀,無力的說道。
淚珠有情不自禁的掉了下來,易木皊指指她的心,勉強擠出一個苦笑“最心底的地方已經被填滿了,硬是挖出來,這顆心也就沒有用了….”
接下去的幾天,平靜的有些可怕,牧灝靖依舊準時上下班,呆呆的坐在辦公室裏,越是安靜,就越不能消除自己腦海裏小易的影子,閉上眼睛,點點滴滴,都不由自主的浮現,睜開眼睛,每一個角落都充滿着她的氣息,好像,她在自己的心裏留下了一根細而尖的針,深深地紮在心間,怎麼也拔不掉,想讓他疼,它就會疼。
而小易那邊,卻讓人溫暖的喫不消,李贇,程蓁和洛依,雷打不動的每天都要來看上一眼,早晨,中午,晚上,隨時都可能出現。那個丁芲,乾脆就在隔壁包下一間病房,每天樂滋滋的來騷擾她,也不說話,只是時常拿着畫板安靜的畫畫。隨着牧灝靖婚禮的接近,他們來的就更加平凡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怕自己會做啥事呢?
午後,易木皊趕走了那個膩人的丁芲,她想好好靜一靜,離牧灝靖的婚禮還剩下不到一週,明明想努力忘記,卻如同刀刻般深深印在腦子裏。
“咚咚咚”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請進”易木皊收回神,望着從門外進來的人“袁叔叔?”
“少夫人”袁頻放下手中的果籃,輕聲喊道
“什麼少夫人?”易木皊趕忙幫他拿椅子“從來就沒有什麼少夫人,袁叔叫我小易就行了”
“少夫人,你是聰明人,我乾脆開門見山的直說”袁頻是個有頭腦有才能的人,不是到了萬不得已,他是在不敢冒冒然上門“少爺,也就是灝靖,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而且,牧氏肯定是出了事情”
“袁叔,你爲什麼這麼說?”易木皊煞白的小臉上多了一絲驚色。
“我跟在董事長後面幾十年,對他再瞭解不過了,董事長疼你,喜歡你,對少爺有多少好,對你就要多好,是真真正正的承認你這個兒媳婦。一旦他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輕易改變,前幾天少爺在董事會宣佈這件事情的時候我還不相信,趕緊打電話向董事長求助,誰知道他居然關機,而且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出現在公司裏了,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情,而且就在昨天,少爺突然宣佈要和陸訊科技合作,並且不給我們一點轉圜的餘地,我和董事們都極力反對,可少爺居然說他手中有牧氏集團大部分的股份,由不得我們不同意。誰都知道,董事長和陸訊科技的老闆陸祥東是死對頭,怎麼可能有他胡來?這麼大的事情,董事長居然還是沒有出現,現在,董事們正在想辦法,我是不得已纔來找你求助的,你知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情?”袁頻的模樣記得都快掉眼淚了“這個陸祥東是個喫人不吐的骨頭的敗類,少爺現在不僅要娶她的女兒,還要和他合作,明擺着就是有問題少爺有多寵你,誰都知道,二十幾年沒進過公司,爲了你說進就進,聯合着公司上下瞞着你,不希望你有壓力,單單是這份情,我也不相信他會捨得讓你離開”
“最後一次見到牧爸爸是什麼時候?”易木皊此時只覺得渾身都在發顫,根據袁叔所說的,牧爸爸很有可能出事了,陸茜他們一定是當事人,所以纔會拿這件事情來威脅牧灝靖。
“我想起來了那天董事長接到了陸祥東的電話,連保鏢都沒帶就出去了當時我就覺得蹊蹺,現在一想,絕對有問題”袁頻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我現在要去報警,一定是他們的陰謀”
“等等”易木皊伸手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袁叔,如果你相信我,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千萬不要和別人提起,公司的事情,你能拖就拖,一切就交給你了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調查事情的真相”說完,頭也不回的衝出了病房,一邊跑,一邊撥通了丁芲的手機,如果有人拿牧爸爸來開玩笑,自己是絕對不會允許的牧灝靖,你這個傻蛋,難道因爲害怕他們將矛頭指向我,就情願讓我傷心一輩子?這筆賬,一定會和你算得
夜色降臨,大街上卻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人羣看見這街邊停着的轎車,無不駐足觀望,好奇的瞄上幾眼。
“我讓你想辦法,爲什麼要躺在你懷裏”易木皊看着不懷好意的丁芲,一臉鄙夷。
“喂喂喂,好像我是佔你便宜似地,要是我想佔你便宜,上次在山莊的時候就佔了,何必等到現在?我還會故意容忍你給你的小相好留下暗號?你還真當我丁芲是白混的啊”
“總之,就是不行”易木皊依舊彆扭
“我又沒讓你怎麼樣,你只要閉着眼睛躺在我的肩膀上,讓我拍張照片,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給我”丁芲正色道
“這是你說的,要是搞砸了,你就完蛋了”易木皊揮揮拳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閉上眼睛,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丁芲愣了愣,手中的動作下意識的僵住了,轉頭看了看可愛的小易,心裏突然覺得很苦。
“好了沒有,你快點”
“卡擦”丁芲拍下一張照片,隨即又搖下窗戶,對着街邊的國貿大廈拍了一張,隨即將照片都發送了出去。
“好了,再等五分鐘,我抱你出去的”
“什麼,還要抱我出去?我不要堅決不要”易木皊搖頭
“是你求着我的,現在又說不要不要就不要,我還不伺候了呢費心費力的幫着自己喜歡的人去和她的小****和好,我招誰惹誰了不幹了連本錢都撈不回來”丁芲再次撅嘴
“好了好了,我錯了”易木皊咬牙“讓你抱就是了”
丁芲笑了笑,從箱子裏拿出一瓶酒“這就乖了,好好配合”
“喂,這是酒,又不是香水,爲什麼要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