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矛頭直指
“我和菲利很小就認識了”易木皊的話似乎勾起了眼前這個女生對好友的回憶“從小到大我都喜歡和大人反着幹，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主見，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只要我覺得舒服就行，反正我人生以後的路都已經被規劃好了，混到畢業就直接去我爸公司上班，這樣的生活，只有刺激的事情才能讓我覺得活着的意義”說到這，高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與年齡不相符的譏笑“菲莉一直都是個乖乖女，要不是她那該死的爸媽，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也因爲她想報復，想學壞，才導致她走上了不歸路，而我，也從此欠了她的。”
“當年帶菲莉去酒吧的那個女生就是你？”陳瑩敏銳的察覺到高怡所說的欠了她是什麼意思。
高怡點點頭，露出了一絲愧色“從那件事情之後，菲莉就徹底絕望了，她徹底變改變了，高中的那幾年什麼瘋狂的事情都做過了，原以爲高中畢業就可以想幹什麼幹什麼，再也不要受到什麼束縛和嘮叨，卻沒想到我們兩家人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砸下了一大筆錢將我們送來這多學校，實在是太荒謬了，爲了他們的臉面，讓我們再次被困到牢籠裏。”
“多讀些書總沒有壞處，與其讓你們在外面作出不可挽回的事情，還不如將你們關在這牢籠裏，雖說你們家長的教育方法很有問題，也不能完全否認他們的良苦用心，至少，如果他們不在乎，完全可以讓你們自生自滅。”易木皊順其自然接着她的話說到，不帶一絲埋怨，不帶一絲教育，反而讓高怡覺得，這個老師是站在她的角度上幫她們說話，所以難得的沒有反駁她，只是訝異的看了她一眼。
“大學比我們想象中有意思的多，如果沒有那些該死的點名和訓導主任喋喋不休的教訓，我們應該會過得更好。學校裏，不喜歡我們的人太多了，可羨慕我們的人也很多，因爲我們和學校那所謂的P4裏的李輪，魏青和宗耀走的很近，那幾個男生，除了一張臉什麼都沒有，娛樂消費的錢都是我和菲莉出的，可以說是幾個喫軟飯的，這樣的人居然還有人願意自動送上門來供他們消遣，是不是很好玩，很有樂趣？我們出錢看戲，他們演的賣力，難得大家一幫臭氣相投的壞蛋，自然很合拍。本來日子過得好好地，偏偏讓菲莉遇到了我們偉大的陳老師，諄諄教導，循循善誘，我到現在都不能明白菲莉到底是中了什麼邪，居然就決定這樣拋棄我們，棄暗投明。”
“後來張菲莉就不和你們接觸了嗎？”
“也不算是，她只是不再願意和我們一起玩，還勸我不要再和魏青李輪他們接觸。她將更多的時間用來看書，甚至還加入了什麼該死的玄學社，所以，我一聽見這個名字就來氣”高怡憤憤不平的說道
“玄學社？”易木皊疑惑的看着高怡“她對玄學很感興趣嗎？”
“她是最不相信鬼神之說的，她說要是這個世界上有鬼神，再將她該死的爸媽都帶走了那段時間她住在陳老師家，除了上下課，或者我去找她，她都很少和我們接觸，一有時間就往玄學社跑。後來陳老師要生寶寶，她覺得再留在他們家裏會打擾她修養，其實我覺得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根據我的發現，那段時間，菲莉一定有了男朋友，她的表現就像一個初戀少女患得患失的，雖然怎麼都不可承認，但傻子都看得出來。”
男朋友？看來和陳瑩猜想的一樣，在張菲莉的背後，果然有一個神祕的人存在，還有那個玄學社，無緣無故爲什麼要加入社團？易木皊眉頭一蹙，難道，她的男朋友是玄學社裏的人？
“張菲莉和玄學社的社長方霆關係如何？”
“那個方霆雖然是P4的，但是和我們完全不是一路人，人家可是校長的兒子，是個大好青年，纔不屑和我們這樣的人爲伍，不過菲莉說她是假正經，壞在肚子裏，她也不願意和那樣的人接觸，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她居然還加入玄學社。”
“是這樣啊”易木皊點點頭，看了一眼高怡“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在張菲莉遠離你們後，你們有沒有對她做什麼？”
“你…你….什麼意思？”
“張菲莉也可以說是個見慣風雨的女生了，在沒有什麼樣的事情能讓她毅然決然的去死，除非這件事情能讓她喪失活下去的意義。很顯然，她的生命力有了新的奇蹟，一個是陳老師，一個就是她那個可能存在的男朋友。張菲莉的改變，是你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是那三個男生失去了更多的樂趣和經濟來源，難道，你們就沒有做出什麼事情去挽回她？”易木皊一語中的，將高怡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緊盯着她的眼神，讓高怡感到不安“說吧，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有什麼說什麼，看看我還能不能幫你”
高怡緊張的揉揉衣角“不關我的事請，是他們三個很神祕的讓我告訴她們最能令菲莉害怕的事情，說是能讓她重新回到我們的身邊，我當時只是希望菲莉不要不理我，那個時候我能想到最令菲莉在乎的事情就是怕被人知道上學的時候曾經被一個小混混…..還曾經懷孕的事情。”
“這種事情你怎麼能說，菲莉一定會間接被你們逼死的，她就是被你們逼死的枉她當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居然這麼對她”陳瑩激動到破口大罵。
“我也不知道菲莉會自殺啊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高怡使勁的搖晃着頭，哭喊道，淚水染化了她的煙燻妝，才發現這是個可愛漂亮的小姑娘。
“行了行了”易木皊站起身子“事情我都知道了，只要你有心悔改，菲莉一定會知道的”
“是這樣嗎？”高怡的嗚咽的說道
“最近你也不要多走動，特別是晚上不要出門。”易木皊裝模作樣的說道“最好按時去上課，就算不上課，也少去那些燈紅酒綠的地方，靜靜心，對於你來說，有益無害，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電話找我”易木皊隨手拿出本子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我目前要調查張菲莉的死因，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想，你應該明白的”
“我知道，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高怡使勁揉揉眼睛，雖然是見慣了社會的冷酷和無情，她畢竟還是個心形不成熟的孩子，只要是孩子，就是脆弱和需要依靠的時候。
“陳老師，你不要難過了，如果菲莉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有可能走回正途，也一定會很高興的”易木皊拍拍陳瑩的背，安慰道。
“還是你有本事，我找過她好幾次都沒有問出什麼來。被你這麼一嚇唬，不僅什麼都說了，以後似乎都能收斂一些了”陳瑩雖然是難道，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心裏總算覺得對菲莉有了交代“只是，菲莉的事情和你要調查的兇殺案有關係嗎？難道，兇手真的是菲莉的鬼魂？”
“我覺得，高怡給了我很多的線索”易木皊摸了摸下巴“這件事情看上去和菲莉無關，但一切都似乎因她而起，很有可能是因爲P4將她的事情告訴了她的男朋友纔會導致菲莉自殺，而兇手就利用了菲莉自殺鬼魂變成羅剎鬼這件事情殺死了P4的魏青和李輪，沒想到這件事情被學校隱瞞下來，只有在學生中引起了一些小的傳聞，這樣顯然達不到兇手想要的效果，所以，在後面的一段時間，兇手一定還會動手，至於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宗耀”
“可兇手是誰呢？我們毫無線索啊”陳瑩有些急了。
“怎麼沒有？這件事情還有一個地方脫不掉”
“你是說，玄學社？”陳瑩驚訝的說道
“看來我還得去一趟玄學社，拜訪拜訪我的那些社員。”
“玄學社在醫學實驗樓的後面，是以前的老校舍，本來是不給學生用的，可是方霆覺得那纔有詭異氣氛，非要搬去，你只要找到醫學實驗樓就可以看到玄學社三個大字，做的和霓虹燈似地，和明顯”
“這個玄學社，倒是很符合我的口味嗎”易木皊得意的一笑，轉身就要往前走
“等等，小易，我看你還是打個電話給你老公讓他來接你吧你的腳不是很方便”陳瑩一邊說，一邊向她使眼色。
“不打不打”易木皊直接忽略她的眼神“有他在會很煩。萬一碰上那個方霆，就更麻煩了，方霆那雙桃花眼，看着誰都放電，牧灝靖看見說不定又要不高興了。還有….”
“那個，小易”陳瑩突然大聲喊道“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陳瑩的突然偷溜，使得易木皊從上到下打了個寒戰，苦笑的轉過頭
“牧灝靖，我錯了你千萬不要生氣啊”
話還沒說完，就抬起那隻受傷的腳踝，一碰一跳的逃跑了。黃昏的操場下，就看見一個滿臉怒氣的男人追着一個崴了腳的女人，這樣的橋段不知道又要在這學校裏引來怎樣的熱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