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金棍和竹林的現場
“到底是什麼不見了”急性子的耿旗怪叫道“你這個圭燦就是說不出好話”
“我知道”一旁臉色發黑,掛着黑眼圈的錢耀祖驀地抬起頭,直勾勾的盯着林奕的屍體。他雖說是個所謂的總經理,只不過是在自己老爸羽翼下囂張的孩子罷了,這錢福一死,他自然接下了錢家所有的重擔,****之間,他似乎變得成熟了,或許是那滿目的憂愁和散發出的哀傷讓他顯得比之前順眼一些“我爸脖子上的東西”
“金項鍊?老林什麼時候帶那些東西了?庸俗”湯泳皺皺眉,看了一眼圭燦“不過是些俗物,有什麼好激動地”
“是那根小金棍?”嚎啕大哭的林誠聽見錢耀祖的話,猛地反省過來“是爺爺留下的那根小金棍,爸爸一直掛在脖子上的”
圭燦點點頭,林奕是個實在的人,平時除了喫飯睡覺就是在做事,老林做的多是些木工活,習慣脫掉衣服赤膊上陣,而掛在脖子上的紅繩就顯得特別顯眼,若不是他被綁在繩子上,衣釦被扯掉一半,自己也不會聯想到其實錢福的金項鍊上也綁着這根小金棍。
“什麼小金棍?爲什麼他們都有?”一頭霧水的趙漪漪推了推身旁的胡銳捷。
“那根小金棍是五大家族的象徵,只有家族的族長才會擁有。聽說是從明末清初代的時候留下的,明思宗朱由檢,也就是崇禎皇帝,闖王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後自縊於煤山壽皇亭,明朝氣數已盡,滿清正式入關。但在清朝統治後的很多年,一直都有人打着反清復明的旗號,而聽說這幫人掌握着一個寶藏的祕密,就好像我們在看電視時所說的龍脈,其實是那些明朝逃走的王孫貴胄將家產埋藏起來,等待機會,重整河山。傳說中,我們的五大家族是天神派下來鎮壓妖怪的,他們就認爲五大家族的先祖們具有特殊的力量,便將寶藏交由他們看管,聽說這寶藏就在龍首山內,但是我從來沒見過。”
“寶藏啊難道沒有人找嗎?夷平這座山也要找啊”趙漪漪兩眼放光,顯得很興奮。
“怎麼可能”熟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這裏的村民這麼迷信,夷平這龍首山,不怕妖怪出來報仇嗎?何況,五家本來就不和,就算其他人同意,那湯家也會堅決反對的,讀書人不都講究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yin嗎”
牧灝靖聳起眉,有些不快的看着身邊臉色凝重的人兒
“吵醒你了嗎?怎麼不多睡一會?”
“我聞到了血腥的味道,睡不着”易木皊用手指揉揉鼻子,一邊說,一邊向林子裏走了幾步,盯着繩子上的林奕看了好長時間,又將目光瞄向周圍的環境,眉頭所得更深了。
“易小姐,你沒事吧?”湯霄漢關心的問道
易木皊搖搖頭,聲音略沉,抬眼看着耿濟
“耿警官,什麼時候發現的死者的?”
“是死者的兒子發現的。”他指指一旁的失魂落魄的林誠,無奈的搖搖頭。
“先別哭。”易木皊在林誠身邊蹲在身子,用那和年齡不符的口吻和林誠說道“你怎麼發現林族長被殺的?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我們現在是要幫林族長找到兇手,否則,你的傷心就毫無意義。”
林誠看着這個眼神堅定地小姑娘,驀地點點頭,用手背擦着漆黑的臉頰
“我們家是做手工生意的,最近接到了一筆大的木竹買賣,我爸是個對工作及其認真的人,接到生意後,每天都在日夜趕工,昨天半夜,我爸接到個電話,我聽到他和電話裏的人嘰咕了幾聲就掛了,然後穿着衣服就出門了,說是要上山砍些竹子,很快就回來。”
“是嗎?這麼晚上山砍竹子?”
“我爸這個人就這樣,如果不講今天的工作做完就不舒服,這種事情習以爲常,我也沒太在意。我爸一走,我也有些偷懶,就坐在躺椅上邊小憩邊等他回來,誰知道就睡着了,今天一大早我睡醒的時候,發現他還沒回來,就上山來找,誰知道….”
“是嗎?”易木皊看了看繩子上綁着的林奕,突然問道“林族長出來砍柴的時候帶砍刀了嗎?”
“帶了,因爲他出了院子之後有回來拿的,我還笑他歲數大了記性不好,所以我很確定”
易木皊站直身子,向耿濟身邊走了幾步
“耿警官,我們去問問看有沒有人昨夜見過林族長,我懷疑,這裏應該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不是?”耿濟詫異地看着她“你看看現場的血跡和情景,怎麼可能不是第一現場?”
“不用光看這副駭人的景象,你不覺得疑點重重嗎?首先是林族長的死法,一根尖銳的毛竹刺穿身體,毛竹的方向是斜向下,一個人要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將毛竹刺進他的體內?周圍也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兇手是如何做到的?第二:林族長身體強健,常年勞作,連我們這樣的年輕人都不敢打包票可以簡單制服他,更別提現場的環境這麼清爽,周圍的毛竹這麼密集,除了一些血跡,居然沒有任何扭折的痕跡,這不是很奇怪嗎?第三,就是這血跡,如果兇手是用毛竹刺死林族長的,那麼血液的噴灑位置應該與他頭部的位置相一致,你看看毛竹上的血跡,連竹根都有。所以,我們不能否認兇手移屍的可能,如果能找到其他案發現場,說不定對破案有用。”
“是嗎是嗎?”旁邊的林誠聽見易木皊的話,激動地從地上站起來,使勁拉住她的胳膊“你能找到是誰殺了我爸,對不對?你能找到的,對不對?”
聽見她犀利的分析,衆人臉上都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連一向自傲的湯泳都忍不住贊同的點點頭,以表示對易木皊的認同。
牧灝靖不聲不響的掰開林誠抓着易木皊的手,將她攬進懷裏,略有不悅的瞪着林誠,看了一眼後,將目光收回,用商量的口吻看着易木皊
“我們去村子裏面問一問情況,好不好?”
“現場就這樣吧”易木皊點點頭“林族長的屍體暫時不要動,我們一會還會來詳細查看,這裏也要封鎖起來,不能再有額外的人進來破壞環境,各位組長最好也和村民們做好溝通,畢竟已經死了第二個人,大家最好都小心點。”
她講的嚴肅,衆人也聽得認真,不知不覺都在心裏聽從了這個女孩子的意見,紛紛退出竹林,安排耿濟他們封鎖好現場。
“村長,那個丫頭是什麼人?”心思最重圭燦忍不住開口
“她啊,說不定是我們村子的福星啊五行村存在了這麼久,有些矛盾總是要解決的”胡老伯越說越輕,神祕兮兮的加快腳步,留下幾個一臉疑問的族長。
村子的小溪旁,四個人正沿着溪水慢慢的走着
“銳捷,我們還是走吧我覺得這裏不太平最好將爸也帶走,我們家又不是不夠住”漪漪低着頭,拉着胡銳捷的手,臉色不太好看。
“我也想啊”銳捷嘆了口氣“要是能帶爸走,我早就帶了,他的個性那麼頑固,你又不是不知道,況且,現在除了這麼大的事情,村子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這個時候,我們就更不能走了。”
“易姐”漪漪求救似地看着易木皊“我聽牧伯伯說易姐是個好厲害好厲害的警察,一定能很快破案的對不對,一想到有個殺人狂在我身邊,我連覺都睡不好”
“別給她壓力”牧灝靖握緊易木皊的手,不自主的說道“本來就是個工作狂,工作起來就不知道心疼自己。”
“呵呵”易木皊莞爾一笑,低下頭,也不阻止牧灝靖對她霸道的關心,反而對這種貼心感到高興“漪漪也沒說錯,這是我的責任啊”
“什麼責任,明明就是好管閒事,你在放假”
易木皊不理睬他的撒嬌,將目光投向胡銳捷
“我很好奇你所說的那個寶藏,難道收集齊五個小金棍就能找到寶藏嗎?”
“當然不是,要找到寶藏,還必須解開一個謎題,那個謎題挺長的,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反正,在我看來,和什麼寶藏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有誰知道嗎?”易木皊越發好奇
胡銳捷笑了笑,順着溪水向前跑了幾步,拉住一幫正在玩耍的小朋友,將他們帶到易木皊面前
“哥哥好,姐姐好,胡嫂嫂好”孩子們禮貌的向幾人打招呼,露出童真的笑容。
“什麼胡嫂嫂?”趙漪漪一聲嬌嗔,不好意思的看着前面笑的無邪的孩子們。
“他們知道謎面”胡銳捷認真的說
“他們?”牧灝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幫吸溜着鼻涕的孩子。
“祖輩們怕我們記不住,便當成童謠交給我們唱,每個孩子都會,一代傳一代,所以,他們是記得最清楚地”
易木皊蹲下身子,拉住一個藍色小花衣的女孩,淺淺一笑
“唱給姐姐聽好不好”
“好”女孩點點頭,拉拉旁邊小胖男孩的手“小虎學的最好,讓他先開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