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五家族和婚前的鬧事
五行村處於較爲偏僻的地方,常年來,村民都過着與世無爭的生活,自給自足,世世代代生活在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不過,這與世隔絕也是有壞處的,例如教育水平的低下和人文素質的缺乏,在這裏,幾乎一大半的村民都認爲他們的安寧生活是神仙保佑的結果。
因爲迷信思想和封建思想的束縛,五行村也是一個極重視地位和門第觀念的地方,居民們以龍首山爲中心,地位越高,靠着龍首山腳越近,所以胡家和五大家族的本宗全數住在山腳下。當然,村子也並不是封閉的,人們可以和外面接觸,可以和其他村子的人通婚,而他們的後代,因爲和本宗的血緣關係越來越淺,也自然成了八竿子打不着的遠房親戚,他們便住在村口處。
可這五大家族因爲權力,土地的種種關係,在祖爺爺輩上就開始交惡,互不理睬,甚至曾經一段時間內嚴重到大打出手的地步。隨着生活條件的改變和胡家村長世代的努力,各大家族的情況也稍有好轉,雖然不能說是握手言和,但關係也得到了很大的緩解,正常的交流和幫助還是可以的。
村民間其實本來就沒有多大矛盾,真正的麻煩的是這些本宗,數百年來,是不想做這龍首村的第一把交易,卻讓一個他姓的外人佔了便宜,祖輩上的事情他們是沒有能力改變,村中的大事都要聽從村長的意思。大事是沒有能力做主了,這些本宗的當家就想起了心思,採取什麼村裏大事,家裏小事地處理意見,自家族裏的事情都有自己負責,絕不將事情拉到村裏來處理。所以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五家統治的局面。而胡家的村長們對此也沒有任何意見,他們世世代代都是些看得開的世外高人,沒有人叨擾倒也樂得輕鬆自在。
易木皊還從漪漪口中得知這五大家族本宗的資料:金家族,代表錢家,人如其名,在族長錢福的帶領下,成爲村子裏最有錢的家族,他的大兒子和女兒還在不遠的鎮上開了一家工廠,雖然有錢,但是摳的厲害,爲人也比較勢力,屬於典型的憑錢說話。木家族,代表林家,族裏的人都忠厚老實,族長林奕是個老實的手藝人,那切割雕刻的本事十裏八鄉都是數一數二的,而他的孩子們都比較本分,也不會以本宗的身份來顯擺,和胡家的關係也相當的好。水家族,代表湯家,世世代代都是讀書人,族長湯泳是村子裏第一個大學生,他們的很多族人就在村中的學校裏做老師,既是讀書人,也都有些怪脾氣和固執,特別是湯泳,有些憤世嫉俗,和那以錢爲主的錢家是死對頭。火家族,代表耿家,本宗個個性格暴躁,也別是那族長耿旗,是個一點就着的暴躁傢伙,處理事情也相當野蠻,不過他的兒子算是不錯,在鎮裏的警察局工作,經常威脅他老爸,才使得他改掉那個動不動就打人的壞習慣。還有那圭家,這圭家是五個家族裏最不好伺候的,以族長圭燦爲首,個個性格怪癖,幾乎不與人交流,是典型的深居簡出,不過,他們家族也是最信奉胡家的,因爲他們相信,不忠會遭到報應….易木皊只能驚愕的聽漪漪想着這些家族的八卦,隱隱的覺得心裏非常的不舒服,又是一個表面寧靜,波濤暗湧的地方啊
“易姐,後天婚禮的時候你一定要站在最前排,我會讓爸幫你留個好位置,一定要接到繡球哦”漪漪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悠閒地說道
“繡球?”易木皊納悶的問道“這裏要女孩子接繡球嗎?”
“這是我們這的風俗。”胡銳捷坐在一個小竹凳上,笑着說道“這繡球就是新娘拋出去的花球,誰能得到新人的繡球,不僅能得到完美的愛情,還能帶來財富和幸運,每次有村民結婚,這拋繡球可是最熱鬧的。到時候,漪漪會站在竹樓上,她肯定會照顧你的。”
“對啊對啊”漪漪臉上帶着一絲興奮“我還想趕快去參加你們的婚禮呢,然後大家一起生小孩,再幫我們的小孩訂娃娃親。”
“你啊,就是想到哪說到哪”胡銳捷拍拍她的頭輕聲說道
“漪漪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有個好姐妹,她很快也要結婚了,所以,娃娃親的事情,早就已經訂下了。”易木皊抱歉的說道,蓁蓁和漪漪比起來,還是眼前的小姑娘比較好推辭,否則,以蓁蓁的脾氣,那小洛依又要受苦了。
“沒關係”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牧灝靖開口了“生兩個,或者越多越好”
“閉嘴”易木皊輕啐一聲,倒被牧灝靖這句話弄得不好意思起來。
“那好那好”聽了牧灝靖的承諾,漪漪激動起來“我要生個男孩幫我們家銳捷繼承爸的衣鉢,易姐,就先生個女孩,好不好?”
“漪漪啊,這孩子哪有說聲什麼就生什麼的”胡老伯不知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手裏還是拿着個小小的鏟子“不過你的話倒是非常和我的心意,如果可以,我看你們最好也生兩個,一個就從小和我住,這樣我才能將我一身的本事傳授給我的孫子,基本上,我兒子學到本事的可能性比較小了…”
“爸,你就別和漪漪一起湊熱鬧了”
正當衆人笑成一團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雜的說話聲,拐角處,一幫人來勢洶洶,走路的模樣彷彿帶風。易木皊雖說是個警察,可也是個膽小鬼,最害怕有人鬧事,看見這來者不善的模樣,下意識的拉住牧灝靖的手,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而趙漪漪也好不到去,縮着身子躲到胡銳捷身後,小臉刷白。
反觀這胡老伯倒是淡定得很,一看人來,正眼都不在瞧上一眼,彎下腰,忙弄起他的花草來。
“村長,村長,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喊話的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年約五十歲上下,臉色紅潤,雙眸淡紅,眉間緊鎖,說話的聲音也特別大,聲如洪鐘,一看就是那不容易惹得急性子。
易木皊看了這男人一眼,心裏想起漪漪的話,這個,難道就是那個壞脾氣的火家族的族長耿旗。
“你還是那急性子”趙老伯慢悠悠的站起來,悠閒地說道“我們銳捷和漪漪的婚事在後天,到時候再來湊熱鬧也不算遲嗎”
“說起那婚事我就來氣,村長,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居然要在祠堂舉辦婚禮。”耿旗說道激動處,面色更是憋得通紅。
“耿族長,怎麼能這麼說村長呢?”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眯眯的說道,眼神裏卻滿是奸猾,看他脖子上那粗重的金項鍊,一看就像是個暴發戶,想用不用想,是錢家人“我想村長一定也是一時興起,大家可以商量,可以商量”
“這需要商量什麼?在祠堂裏舉辦婚禮有何不可?這祖上也有規矩說,新人要去祠堂接受各位仙人的祝福啊”胡老伯繼續慢悠悠的說道。
“村長”說話的是個戴着厚厚眼睛的男人,一身中山裝,的確是個知識分子的裝扮“這規矩是規矩,可村裏發生過那件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還能這麼做呢?”
那件事?易木皊的好奇心再次被勾了起來,身子也微微坐正,仔細聽着他們對話的內容。
“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有什麼還計較的呢?”胡老伯拍拍身上的土,坐在一旁的竹凳上“我算過了,在祠堂舉行儀式會很吉利,說不定還能爲我們村子帶來好運。”
“村長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們就不要勉強了吧”說話的是個身材壯實的男人,渾身黝黑,手上滿是粗糙的繭子,這個,大概就是那一身本事的林奕,他和胡老伯的關係不錯,應該會幫着他說話。
“那個老圭怎麼沒來?每次這種事情他都不來,是不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耿旗見胡老伯堅決,又不好翻臉,只好拿那沒來的圭燦撒氣。
“哦?能帶來好運嗎?”錢福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縫,不知在打什麼算盤,隨即也說道“村長說的也是,那都是父輩的事情了,沒什麼關係,而且那又是仙家的地方,沒人敢鬧事。”
“那到時候就來喝杯酒吧”趙老伯瀟灑的甩甩袖子,也不再與那些人多說話。
“那是當然,我可是要搶到那繡球的,保佑我們家生意興隆”錢福笑的更開心了。
“哼,膚淺”湯泳冷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見這其他幾位族長都繳槍投降,耿旗也不便在多說什麼,只好生這窩囊氣,一步一搖的回家了。見衆人散開,趙老伯臉色一沉,無奈的搖搖頭。
見那一幫人被這麼輕而易舉的打發走,漪漪又回過了精神,拍着自己的胸口感嘆道
“我剛進村子的時候就覺得這幫子人怪,居然還敢來我們家鬧事,也不打聽打聽,我趙家漪漪是好惹的嗎”
“漪漪,他們是來幹嘛的?要鬧事嗎?”易木皊的職業病再次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