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藥喫完西瓜,又去洗了手回來,蹲下來繼續看原石,衆人也忙碌起來,不多時吳老闆哼着不知名的小調溜達回來,看見衆人都在挑石頭,敞開嗓門聲音格外的歡快,“各位老闆慢慢挑,挑好了呆會兒我請客喫宵夜,誰也不準先走啊!”
衆人笑着應是。
沒花多少時間,付小藥就將石頭翻了個遍,如今場口也認識了,對其中的翡翠也能有個大概的把握,因爲錢不多,只是挑了兩三個裏面翡翠大些的過秤,打定主意自己的帶回去切,分散了賣,別人也鬧不清她到底到底切漲了沒有。
馬格力看見付小藥挑好了石頭便湊到跟前笑着道,“付小姐也幫我挑兩塊吧。”
付小藥道,“馬老闆的經驗可比我豐富,自己挑唄。對了,哪兒有玉石切割機賣的?”
馬格力搓搓手笑道,“最近那啥,手氣不太好,就想沾下你的光。”
付小藥白了他一眼,“你把運氣給我沾跑了,我怎麼辦?”
馬格力見狀低聲道,“付小姐,就麻煩你幫我瞧瞧吧,看在我有好事兒都記得你的份兒上,我最近虧的快要當褲子了。”
付小藥聞言道,“我怎麼覺着這運氣是自己的,我替你挑,你要運氣不好,那也沒轍。”
馬格力笑的獻媚,“要這樣,我也就認了。你來的路上可都答應過我了!”
付小藥聞言無語,這人臉皮之厚,在她認識的人裏面首屈一指,她要真拒絕估計能磨蹭的讓人跳腳。
走到石頭堆,百來塊石頭,起初是她碰過的都沒人碰,後來她把所有的石頭都摸了一遍,衆人也就不再那麼顧忌了,老坑的原石,出翡翠的概率還是很高的。
如今付小藥挑石頭的時候也是先觀察了莽帶松花,不得不說,有莽帶和松花的石頭出綠的機會果然要大的多,就像今天付小藥挑的那幾塊,都是有莽帶和松花的。
馬格力跟過來道,“你要切原石,我那兒就有機器,自己買來做什麼?”
付小藥一邊翻石頭一邊道,“我自己切着玩唄,哪兒好意思每次都麻煩你?”
別墅那邊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李堯幹活果然踏實麻利,本來裝修的工期最少要一個月的,李堯知道付小藥是租房子住,讓那幫工人加班加點的幹,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再過一週左右就可以收房,然後再通風一段時間,估計就可以住進去了。
今天買到的石頭少不得要放上幾天,付小藥也並非等不及,倒是不能讓人看見她每次買的石頭都能切漲。
馬格力聞言笑道,“不麻煩,一點兒都不麻煩!”付小藥的臉沉下來,手也慢了,有些後悔是不是跟這人走的太近了。
馬格力見狀連忙話鋒一轉,“你要買,我去幫你辦好就是,保證價廉物美,送貨上門!你慢慢幫我挑!我去打電話!”
付小藥瞪着地上的一堆石頭,讓馬格力不虧容易,她卻是不想這麼幫他,以免日後成了甩不掉的尾巴,她的祕密也守不住了,卻也不能讓他血本無歸,這人本質不壞,對她也算不錯。
最好是給他個教訓,而又不能完全的由她做主,付小藥想了想,就着莽帶和松花最好的幾塊石頭看了起來。
“付小藥,什麼時候送過來比較方便啊?”馬格力叫道。
付小藥道,“我最近就忙那場賭約的事兒,七月初一不行,其他什麼時候送提前一天打電話就行了。”
“那就明天吧!”馬格力拍板道,“明天上午十點,送什麼地方?”
付小藥報上別墅的地址,事情就算成了,馬格力走過來瞧着付小藥搬在一邊的十來個原石皺眉,“付小姐,我只要兩個……”
付小藥笑,“那你就在這裏面挑兩個好了。”
十個原石,五個有翡翠,五個沒有,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表象都差不多,不是有松花就是有莽帶,付小藥是真想考研下馬格力的人品和運氣了。
都挑中了不是她厲害,要都沒挑中,那也是馬格力自個兒人品太差。
馬格力聞言蹲下來,翻翻這個,看看那個,越看越想哭,付小藥這不是爲難他麼?十個都沒多大區別的原石,這讓他怎麼挑?還不如去石頭堆裏找那些松花莽帶好的呢。
這丫頭,不是玩他吧?
付小藥微微抿着嘴,嘴角上翹,一雙大眼閃爍着孩子氣的光彩。
馬格力根據他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付小藥就是在玩他!
旁邊那個老農樣的老頭兒笑道,“馬老闆,你要不要啊?不要我就包圓兒了。”
馬格力聞言看了付小藥一眼,又被幾個人起鬨催促,雙手將跟前的石頭護犢子似的一抱,“要!當然要!等我挑完了才輪到你們!”
說着專注的盯着那十個石頭,很努力的要分出個三六九等來。
馬格力猶豫了半天,終究挑了兩個出來,付小藥心頭低嘆了一聲,明明就是一半一半的機會,這人還真是倒黴催的,她故意隔一個放一塊,就是爲了增加馬格力的勝算,偏偏他就挑了兩個大石頭出來。
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那老農樣的老頭兒果然要履行諾言,偏偏有人跟他做的一樣的打算,旁邊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撲上去,一人抓了兩個衝着吳老闆道,“老闆,這兩個我要了!”
馬格力見狀直跺腳,“我有說不要了嗎?”
中年眼鏡男也搶了兩個去,哈哈笑道,“這玩意兒離手了,可由不得你!”衆人點頭附和,馬格力無奈嘆息,誰讓他如今窮了呢。
不多時,十來個人就將百十塊石頭瓜分一空,果然是瘋子買,瘋子賣,還有瘋子在等待。
老闆賺的滿臉笑容,買到石頭的人也是滿心歡喜,一羣人跟着吳老闆去喫了宵夜這才散去回家。
而此刻,鄧家別墅裏的客廳裏正鬧的不可開交。
“……你怎麼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那兒?”鄧父罵完了鄧元妃,此刻指着鄧元暢的鼻子怒斥,“她不懂事,你還不懂事了麼?這擺明了是那個女人下的套子,你倒好,扔你妹妹一個人在那兒,白白的讓人坑了一百萬!”
鄧元妃在一邊哭個不停,雙眼紅腫,鄧母見兩個孩子都被鄧父罵的狗血淋頭,鄧元暢一臉的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麼,只道,“好了好了,你罵他們做什麼?明明就是那個女人不對,明天去把錢要回來就行了。”
“你還嫌臉丟的不夠是不是?”鄧父怒斥。
鄧母冷笑道,“坑誰不好,敢坑到我鄧家人頭上,不給他們一個教訓怎麼行?這事兒我做主,就算不要錢,也要讓他們知道,鄧家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鄧元暢聞言冷笑,“明知道是坑,也要往下跳。這事兒怨的了別人?”
鄧母怒,“你胳膊肘還往外拐是不是?”
鄧元暢搖搖頭,從今天的事,他總算看出來,付小藥那一關纔是真正的關節,付小藥心中有股怨氣,出不了,這樑子怕是永遠解不開,“我只是覺得,我們不該得罪付小藥。”
“你還替那個女人說話!”鄧母暴跳如雷的怒吼了起來。
鄧元暢看着自家母親的樣子冷笑,“怎麼樣我都是鄧家人,咱們得罪的這個女人可了不得!她挑的石頭就從來沒一塊走眼過,你們不覺得錯過了這個人是一個大損失麼?”
鄧母罵道,“損失什麼?你是還掛念着文雯吧,我告訴你!休想!只要我活着,那個女人休想進我們家的門!”
鄧元暢輕蔑的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鄧父卻是沉思起來,皺眉問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鄧元暢笑笑,“爸,你沒聽說過麼?付小藥賭石從來就沒輸過!今天我在那邊才知道,她對古董的研究也匪淺。”說完,鄧元暢疲憊不堪的往樓梯走去。
鄧父皺眉沉思起來,鄧母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將鄧元妃打發上樓,問道,“元暢這話是什麼意思?”
鄧父沉思良久才道,“這個付小藥不簡單,也許咱們不該得罪她。”
鄧母癟癟嘴道,“得罪都得罪了,何況,你能拿出五億來填補窟窿?依我看,得罪她也不是什麼壞事兒,咱們盯着她,若她真有那麼大的本事,依咱們鄧家的財力,還怕她麼?想封殺她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