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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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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覺察到翻滾的速度終於減慢了,他知道馬上就要到達坡底,急忙使勁向側面翻滾,不顧一切地用力翻滾,只有這樣才能卸去下衝的力量,如果仍舊是直直地滾下來,巨大的衝擊力一定讓他死在這裏的。

這個時候,他身上的內功就起了作用了,在手腳不能施展的情況下,只有內息可以利用,他是拼勁了全力做的橫向挪移。

人在絕境的情況下,常常能發出巨大的爆發力,潛在的能力會被開發出來,此時的張楚面臨的就是這種情況,他接連橫向做了三次挪移之後,下降的速度真的減慢了一半多,他已經可以抽空看見下面的方向,當他看到冷冷的巖石露出崢嶸的額頭之後,不由得暗叫一聲,我命休矣。

既然看到了危險,潛伏在身體裏的內息爲了自保,自然流轉起來,這跟一個人下臺階,知道下面還有一個臺階,自然做好了踏下一腳的準備一樣,如果是一腳踩空,也就是沒有準備,那麼,一定會受傷的,最輕的後果也是崴了腳。

張楚此時的情況就是這樣的,即使知道自己躲不開那個巖石,由於提前有了心理準備,內息自然而然發出了抵抗的準備。

只聽見砰的一聲響,他的後背碰上了巖石,如果是沒有提前做準備,可能就是頭部撞上去了,自然反應的作用不可小瞧啊。

過了不知道多長的時間,張楚終於悠悠醒轉,頓時覺得身體沒有一處地方不痛的,他咬牙坐了起來,喘着粗氣,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也不知道昏迷的時間究竟有多長。

先是把屁股撅起來,再把腰身挺起來,最後站起來,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不過,最是實用,這可不是在走秀場上,需要優雅大方的風度,跟死亡做搏鬥呢。

藉着微弱的雪地反射的月光,他找了一個避風的山崖,坐了下來,身體還能暖和一點,不至於讓凜冽的山風把熱量全部帶走。

檢查了一下身體,竟然摸到了黏糊糊的東西,不由得嚇了一跳,不用說,一定是某個部位出血了。

忍住痛,把襯衫脫了下來,用手一點一點撫摸,終於發現,在後背有一條巴掌長的大口子,一根寬,沒敢試一試深度,試深度就需要把手指捅進傷口,他還沒達到那種勇氣,實在太痛了,除了後背的傷口最大之外,在兩個屁股上有三道傷口,可能是在一開始下滑的時候被尖銳的冰雪割傷的,保暖褲也被割開了,當時卻沒發現受了傷,如果,那個時候就發現了,說不定沒那麼多的自信,一定早就掛了。

他把衣服穿好,盤膝坐下,口裏默默背誦着洗筋伐髓的口訣:至若人身之筋骨,豈不可以易之哉,然筋,人身之經絡也,骨節之外,肌肉之內,四肢百骸,無處非筋,無經非絡,聯絡周身,通行血脈,而爲精神之外輔,如人肩之能負,手之能攝,足之能履,通身之活潑靈動者,皆筋之挺然者也,豈可容其弛、攣、靡、弱哉,而病、瘦、痿、懈者,又寧許其入道乎,佛祖以挽迴斡旋之法,俾筋攣者易之以舒,筋弱者易之以強,筋弛者易之以和,筋縮者易之以長,筋靡者易之以壯。即綿泥之身,可以立成鐵石,何莫非易之功也,身之利也,聖之基也,此其一端耳。

這是一段療傷的口訣,背誦不是目的,讓練就的洗筋伐髓經的內功在身體運轉,重點是恢復受傷的肌肉和血管神經等器官。

一個小時之後,張楚覺得痛疼感漸漸消除,更是集中精神把洗筋伐髓經用到極致狀態,在寂靜的大山裏面,空氣清新,無人打擾,是一個天然的練功所在。

到了天亮時分,他身上的傷口竟然結痂了,血管和神經也接上了,只要經過一段時間就能完全康復,神奇的洗筋伐髓經給他帶來強大的自信,看來,那個羊皮就是一個寶貝,難怪武林門派要追查搶奪了。

隨着對洗筋伐髓經的體會加深,他對羊皮越來越珍惜了,羊皮的價值隨之水漲船高,不再是當初隨意拿出來示人時候的心態。

天亮了之後除了肚子有點餓之外,身體已經沒有了痛疼感,站起來,到滾下來的山坡下向上望去,皮衣還在遠處二百米的地方,皮衣的質量輕,沒有跟着人一起滾下來也在情理之中。

他手腳並用,爬上去,拾起皮衣,穿在身上,頓時覺得暖和多。

儘管這裏沒有下山的路徑,相信只要一直向下走就能到達山下,然後再一點點尋找出路吧。

那個仙子在山下的賓館裏面,看着筆記本上面的紅點,一夜了,紅點竟然一動不動,不由得有點擔心,那個男人如果死了,自己的計劃可就飛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也斷了,天亮以後,隨着紅點開始移動,她終於放下了心。

看來,張楚在山上的某個地方呆了一夜的時間,這纔開始下山,也許,他昏迷了過去,才能一動不動。

張楚走到中午,才找到有綠色植物的地方,這裏已經是溫暖的環境了,意味着海拔高度在3000米左右,一般來說,只有海拔在4000米的地方纔會有常年的積雪,梅龍雪山的高度在5500米上下,這個距離在直上直下來說也許不算高,可是,從人能勉強行走的地方一步一步爬下來,那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了。

在經歷了九死一生之後,張楚終於放下了心,找到一個小溪,喝了幾口水,肚子的飢餓暫時得到解決,儘管四周有綠色的植物,他卻不認識,也不敢亂喫,萬一喫到有毒的植物,也是會死人的。

繼續向下走,到了天黑的時候,找到一個伐林工人住的小屋子,在小屋子裏依然餓着肚子住了一晚,到了第二天一早繼續下山,沿着小溪一直走,走到中午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人家,在一個平坦的山坡上,一個只有十幾戶的小村子。

拖着疲累的身體,敲響了第一家人家的門,裏面果然有人應答:“誰呀?”

“過路的。”他差一點說出來自己是打醬油的。

走出來一個四五十歲滿臉皺紋的漢子,看到張楚之後,驚訝地問道:“客人從什麼地方來?”

張楚指了指山上,說道:“從山上,滾下來的。”

那個山民驚訝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山上,然後敬畏地說道:“那麼,你想幹嘛?”

“我餓了,給點喫的吧。”

“啊,啊,那你等一下啊,嗯,進來坐坐吧。”山民的態度還是很熱情的。

張楚看了看裏面黑乎乎的房間,說道:“算了,我在外面坐着吧,您快一點啊,只要是能喫的就行了,不必殺牛宰羊了。”

“嗯,嗯,有餅子。”

“行,只要是人能喫的,我就能喫。”這話說得,好像他本來不是人似的。

那個山民的態度越發恭敬了,匆匆忙忙從屋子裏雙手捧着兩塊玉米餅子出來,張楚也不客氣,抓起餅子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好像這輩子沒喫過餅子一樣。

喫完一個,使勁嚥下最後一口,說道:“水,水。”

“啊,好,好的。”山民的眼睛瞪得老大,飛也似的跑了進去,一會兒,拿着一個竹筒子出來。

這裏的人盛水就是靠竹筒子,張楚咕咚咕咚全部喝完了,抹了抹嘴巴,說道:“還要。”

那個山民進屋再出來,張楚已經把最後一個餅子幹掉了,喫完了餅子,喝完了水,張楚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再拍了拍,很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說道:“多少錢?”

山民急忙擺手說道:“不,不要錢,不要錢的。”

“不,一定要給你錢,這是我的原則。”張楚的口氣很堅決。

那個山民這才爲難地說道:“那麼,您看着給吧。”

張楚從那沓鈔票裏抽出一張,很大方地拍到山民的手裏,說道:“給你,我走了。”

他恢復了精神之後,很快消失在山坡的後面,那個山民依然拿着鈔票,不敢相信剛纔發生的一切,看了看手裏的鈔票,再看一看山上,搖了搖頭。

到了有人的地方就有了路,到了天黑的時候,張楚翻過兩座山頭,終於找到了公路,他鬆了口氣,這纔算是來到了文明的社會。

在公路上等了良久,終於來了一輛農用車,張楚揚了揚手,那個司機卻沒理會他,張楚心中大怒,農用車開不快,追上去,從後面跳上農用車,心想,你不想拉老子,老子偏偏不下去,看你咋辦?

司機回頭看了看他,也不理會,自顧自地開着車,看樣子對這樣霸道乘車的人習以爲常了。

農用車走了一個小時之後,到了一個更大的村子裏,司機停了下來,問道:“你還走嗎?”

“走啊,當然走了。”

“你走吧,我到家了。”

張楚頓時哭笑不得,揚了揚手說道:“那,謝謝了啊。”

“別客氣了,你上車的時候可沒說謝謝呢。”

司機扔下車走進而來村子,張楚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留下來,這個村子看樣子就是一個貧窮的地方,人家不一定會收留一個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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