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一聲長嘯,全身真氣一震,煉罡中期的強橫力量,瞬間炸了開來,向着四周,碾壓過去。
強橫的力量讓周邊的衆人感覺有些窒息,這裏的衆人中,雖說都是煉罡修士,但大抵還是煉罡初期的多,中期的修士,一般很少來湊這些熱鬧。
寂靜中,也不知是誰,咕嚕嚥了口口水,在這靜悄悄的環境中,尤其扎耳。
“這是中期?要不要這麼快?”
秦挽目瞪口呆,張着嘴巴,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呼吸。
從人皇試煉開始,到現在,不過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從初期突破到了中期,這個速度,在青城史上也甚是少見。
陳三此時心中卻還感覺甚爲可惜,他能這麼快突破,說起來還是多虧了在人皇試煉中的積累,在那裏面待了半年,突破初期的時候又早,足足不間斷的煉化了四個月的罡氣,其中的一些藏在身體中,在此突破之際,全出來了。
掃了一眼身前的韓石,陳三也是暗暗好笑,對方已然這樣了,他也不好意思在行動手,當即飛身下了石臺,拱手笑道:“這位兄弟,抱歉了,在下一時沒剎住手,並非有意,你可別記恨我。”
韓石退後兩步,眼中隱隱有些畏懼,叫道:“你還要幹什麼?”
看着對方如臨大敵的模樣,陳三啞然失笑,想了一想,發現自己真沒什麼與這傢伙說道的,便笑道:“沒什麼,只是勞煩你回去與那些前段時間傷着的兄弟說一聲,就說陳某人在這給他們賠罪了,以前有什麼得罪的,還望他們多多包涵。”
陳三淡淡的笑容落在韓石眼中,卻是頗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心中更是大爲警惕。一句話不說,只是瞪着陳三。
陳三搖了搖頭,也不多說,袍袖一震,便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諸位,讓條道吧?”
人羣從中分開,陳三從容而過,兩邊的人羣,看向陳三的目光中。隱隱帶了層敬畏,不管年紀如何,只要實力夠強,那就足以受人尊敬,再說,這年頭,總有些老傢伙喜歡裝嫩的。
“等等!”
便在此時,忽然一個聲音叫道,衆人心頭齊齊一跳。紛紛扭頭看去,這是誰啊,找抽呢吧?
秦挽很享受這等萬人矚目的目光,乾咳兩聲。端起架子,大搖大擺的走上前來,拍了拍陳三肩膀,大喇喇的道:“小師弟。原來你在這啊,讓師兄我好找啊。”
暗暗給陳三遞了個眼神,秦挽心中竊喜。總不能所有搶風頭的事都讓這傢伙佔了,怎麼着也要讓自己威風一把吧?
陳三心中好笑,這種無聊事也就這位乾的出來,當即極爲配合的躬身行禮,道:“原來是師兄到了,小弟有禮了。”
看着陳三如此恭敬,周邊的一衆人大跌眼鏡,這個穿白衣服的傢伙明明實力不怎麼樣,就算是師兄,那也不用如此恭敬吧?
秦挽極爲滿意的點了點頭,施施然的道:“看來你實力又有精進啊,好啊,如此一來咱們此行的把握就大多了,與我走吧。”
這一番裝腔作勢,居然唬住了不少人,看着那些隱含敬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秦挽心中得意,果然這大出風頭的感覺就是好,難道眼前這傢伙這麼喜歡惹事。
離開了衆人視線,秦挽哈哈大笑,叫道:“不錯不錯,好久沒體驗過這種萬人敬仰的感覺了,太爽了。”
“爽吧?我可不爽,說吧,找我什麼事?”陳三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道。
“哦,是這麼回事,不是我找你,是老頭子指明要你和我一起下山,去辦一件事。”秦挽自懷中摸出了令旗,遞給陳三,說道:“和十二師兄有關,你知道他有一段時間沒回山了吧?”
陳三悄然一怔,接過首座令旗,眉頭微皺,點頭道:“知道,怎麼,出事了?”
秦挽搖了搖頭,道:“比這個更糟,現在的情況是,完全失去了十二師兄的消息,根本沒人知道他現在怎樣了,所以,老頭子讓我們去他做事的地方查一查。”
“怎麼會這樣?”陳三臉色微變,叫道:“十二師兄的身手,居然也會出事?那要是他出事了,咱們去了也未必夠看,爲什麼不找些厲害的師兄師姐過去?”
“謙虛了吧?”秦挽哈哈一笑,靠近陳三身邊,摟着陳三肩膀道:“我說你啊,你現在的實力,在咱們一衆師兄弟中絕對是名列前茅的,薛老九都敗給你了,除了那幾個十分厲害的,誰還是你對手?”
陳三苦笑,有些無奈的道:“你還真別再給我提那事,說起來上次我贏得也是糊里糊塗,不知道怎麼就勝了,說實話,依照我自己的推斷,當時我的實力還是比老九差些的,本來以爲是場苦戰,誰知道,輕輕鬆鬆的搞定,這結果不但出乎你們的預料,也出乎我自己的預料。”
“得了得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贏了就是贏了,稀裏糊塗的贏了也是贏了,再說,這次我二人只是負責查探,找到十二師兄的行蹤回來告訴門中就是,到時候自有別人去幫手,沒你擔心的那麼多事。”秦挽連連擺手,打斷了陳三的話語。
“好啊,那咱們現在先從哪查起?”陳三聳了聳肩。
“哦,這個我知道,這次老羅是去的東南方,聽說老頭子是讓他去查東南方向的一個門派,然後失蹤的,咱們,先去昱羅城。”秦挽扔給陳三一張玉簡,悠悠的道。
陳三接過地圖一看,又給扔了回去,道:“得了,那地方我去過,熟門熟路,好找。”
“你去過?什麼時候?”秦挽大奇。
“剛入門的時候,被人一路追殺過去的,而且,老頭子要十二師兄去查的那個門派,也是我給他端出去的。”陳三淡淡的道。
“不是吧?”秦挽有些傻眼,叫道:“難怪老頭子非要讓你去,敢情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你鬧出來的?”
“或許吧!”陳三聳了聳肩,無所謂的道:“咱們這個師父,你都根本不知道他腦子裏到底想的什麼,不過這事他倒是真找對人了,論起對仙羅宗的熟悉,那門中,沒人比我更熟悉的了。”
“那就好,咱們去三師兄那走一趟,然後就下山。”秦挽頓時輕鬆了下來,笑眯眯的道:“反正已經耽誤了大半個月,也不急在這一會。”
“什麼?”陳三臉色一變,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叫道:“已經耽誤了大半個月?我說,你怎麼辦事的?這是失蹤,不是小事,怎麼能耽擱?”
“叫什麼叫?”秦挽雙目一瞪,也起了些怒氣:“要不是你在裏面閉關,我至於找那麼久?再說老羅失蹤,那不過是這兩天的事,又不是大半月前就失蹤,你急什麼?他一個快要突破後期的修士,還能栽在一個二流門派手裏?指不定去哪玩耍去了。”
“不可能!”陳三猛搖頭道:“你不瞭解仙羅宗,那個門派與黃泉魔宗有牽連,如果是黃泉魔宗的人出手,十二師兄就難了,總之,咱們得快點過去。”
“有這種事?”秦挽怪叫一聲:“老頭子沒告訴我,我在這找了你半個月,他也沒催我一下啊?”
“所以我才說咱們這個師父,總是不按章法出牌,行了,少廢話了,趕緊走。”陳三沒好氣的道,隨即遁光陡然提速,向着玉清宮趕去。
“得,裏外不是人。”
看着陳三瞬息遠去的背影,秦挽嘀咕一聲,也連忙加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到了玉清宮,二人找了一圈,卻沒找着許映雲,秦挽拉過一個在玉清宮走動的內門子弟,問道:“小武師弟,許師兄呢?”
“見過二位師兄,許師兄有事外出了,二位師兄要是有事找他,還要等會。”那名內門弟子一看是他們二人,連忙施了一禮,恭聲回道。
“不等了,武師弟,待會三師兄回來,你就與他說,我二人下山了,有什麼事,等我們回來再說。”陳三當機立斷,簡單的與對方吩咐兩句後,轉身便走。
“喂,你等等。”
秦挽轉身大叫,陳三卻已經出了玉清宮,只得回過頭來與那傻站着的內門弟子道:“武師弟,這傢伙今天不太正常,不是針對你啊,別放在心上,三師兄回來,你如實說就是。”
“是,師兄慢走!”
秦挽點了點頭,出來時卻發現陳三已經只剩下了一道殘影,不禁翻了翻白眼,這急脾氣,也沒見其他人出事時這傢伙這麼急,話說回來,這傢伙和羅剛的關係有這麼好嗎?
秦挽趕到傳送陣時,陳三已經在等着了,頗有些無奈的道:“我說,那仙羅宗周邊沒有傳送陣,你帶我來這裏,咱們去哪?”
“太極宗!”陳三淡淡的道:“從哪裏去昱羅城,大概只有半日不到的路程,比咱們從這裏趕過去,可快的多了。”
“好吧,此行你是老大,聽你的。”
秦挽很是乾脆的道,雖然他是師兄,但昱羅城他是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想要攬事也攬不動,況且,這種找人的麻煩事,他還真不想去費那個腦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