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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狼煙危城聽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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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冰霜巨人的後裔的瓦爾哈拉族,俗稱野蠻人,然而事實上他們的歷史綿延萬年,比人類還長久,幾乎和獸人的歷史同樣長短。而作爲體魄戰力都不下於獸人的善戰種族,卻一直被獸人壓制在北方荒蠻之地,甚至幾次被獸人屠殺殆盡,結下永遠洗不盡的冤仇,對於這驕傲的上古眷族而言,實在是莫大的羞恥。

不得不說,野蠻人這個種族的運氣實在不好。

天生的種族發源地北極凍土,是無法生長任何植被的死地,依靠漁獵生存無法養活不斷增加的人口,可是凍土唯一的出路偏偏被獸人的領地堵住,而一旦和獸人開戰,僅僅幾十萬人口的野蠻人,怎麼也打不過上千萬人口的獸人,所以旅戰旅敗。常常有野蠻人人感嘆,如果諸神給野蠻人一扇門,野蠻人就會稱霸大陸。

然而,真正倒楣的是,當這扇門唯一一次打開的時候,命運再一次拋棄了野蠻人。當年,野蠻人藉着獸人衝出日不落山脈進軍大陸的機會,首次踏出了北方冰原,並發展出了足夠的人口,準備和獸人全面開戰,偏偏這個時候,獸人中的幾位天纔在和精靈爭霸當中,突然領悟了鬥氣的奧妙,並向全族傳授,使得獸人整體實力暴增,加上野蠻人水土不服,瘟疫橫生,獸人輕易就將雄心勃勃的野蠻人部落斬殺了個乾淨,使得後來的野蠻人常常仰天感嘆“神不佑我族”。

如今,這個不爲命運所眷顧的種族,再次走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那天我們在戰場上結識了野蠻人女劍皇吒以後,才知道她是如今的野蠻人,也就是所謂瓦爾哈拉族的族長的女兒。這位族長如今五十七歲,已經有了十四個兒子和九個女兒,堪稱讓大多數人類和獸人汗顏的豐功偉績。不過在浩劫來臨的今天,這個數字只會給他帶來無限的傷痛,因爲接連的大戰裏,他的孩子一個個永遠留在了戰場上,如今還活着的,只有一個四歲的小兒子和兩個女兒而已。

吒就是倖存下來的孩子中唯一成年的一個,能夠從“雷沼戰役”以及之後的一系列搏殺中生存至今,吒依靠的不是運氣,而是自身的強悍實力。本來並非劍皇的她,在“雷沼戰役”慘敗,野蠻人四大劍皇死掉叄個的情況下,硬是頂着鋪天蓋地的狂化獸人的攻擊,殺出一條血路,帶領着一萬多殘兵逃出昇天,自己也在極度險惡的情況下突破極限,晉身劍皇。之後她一路組織同族撤退和抵抗,在重重困難之中最大限度的挽救了野蠻人的局面,受到了所有野蠻人倖存者的擁護,順利繼承了瓦爾哈拉族最強的史詩神兵“絕對命運之槍”——和聖殿“神佑聖騎士”手上的“昆尼隆之槍”齊名的名槍,傳說中上古冰霜元素巨人之王的武器。

當然,對於這柄神槍的出身傳說很多人抱持懷疑態度,因爲冰霜巨人普遍身高十五米,他們的兵器用來當柱子都嫌高,不過也有學者聲稱,元素巨人當中偶然會生出極爲矮小的特例,而他們的戰力會加倍增加,理由是“濃縮的都是精華的”,證據是十五米高的巨人不可能留下平均兩米高的後裔,所以如果野蠻人真的是冰霜巨人的血脈的話,也就間接證明了“小巨人”的存在以及“絕對命運之槍”的出身問題。

排除細節問題,我們幾個聖盃騎士在冰原的戰爭當中幾乎毫無作爲。從聖殿傳來的命令顯示,要把至今還裹着黑袍的神祕“龐先生”的安全,放在和整個野蠻人種族存亡同等的高度來看待,這導致了我們幾乎沒有機會離開颶風要塞,更不用說參與戰鬥了。

對於不用屠殺同族,我是非常高興的,但是這種奇怪的行爲卻讓我更加忌憚,這說明聖殿對於最終應變計畫的信心和重視。究竟是什麼手段呢?野蠻人全員狂化至死的絕地反擊?冰川崩裂,讓整個水晶大峽谷變成巨大的陷阱?亡靈法術的劇毒瘟疫?或者是……禁咒?

禁咒?禁咒!!!

我突然跳了起來,就是禁咒!如果是其他方法,現在聖殿的人就應該開始佈置了,無論是禁忌的巫毒咒法也好,還是大規模的魔法陷阱也好,都必須經過長期準備才能在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人的戰鬥中發揮決定性的作用,而且即使如此,也依然需要面對兩個困難,一個是如何瞞過土生土長的野蠻人,另一個,則是獸人的逃生幾率問題。

獸人是和魔法創始人的精靈一族爭霸萬年的戰鬥種族,天生就擁有極強的生命力和求生本能,這種本能不是膽小的逃之夭夭,而是在生死關頭懂得用最小的代價化解最大的危機。如果用大規模的瘋狂野蠻人攻擊獸人,即使戰線完全崩潰,獸人的死亡率也不會超過叄成,其他的獸人就算開膛破肚,體無完膚,也可以在修養幾個月之後,再次活蹦亂跳地掄刀砍人;至於用瘟疫或者劇毒下手,無論是什麼毒素,也頂多可以殺死一小部分獸人,畢竟號稱“血脈裏包含整個大陸種族”的獸人,產生的抵抗力絕對非同反響。當面對山崩、雪暴或者強大魔法的洗禮的時候,往往是開始的時候就看見獸人全部消失掉,可是不一會就又有無數腦袋晃晃悠悠地爬了出來,絕對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典範,無論是精靈還是人類都對於獸人的生命力無可奈何,就連當年的肆虐大陸的大惡魔王巴託也無奈地說:“獸人啊,我覺得應該已經被我滅絕十幾遍了,怎麼一轉眼就發現還有這麼多支?”

總之獸人就是靠着這種打不死的蟑螂命,力壓野蠻人,決戰精靈族的。可是,在整個獸人的歷史上,卻有過一個時期,整團、整軍的獸人被徹底抹殺,幾萬,幾十萬的戰士連一個也沒有生還,比天災和神罰還恐怖的力量,不僅摧毀了獸人的帝國,也摧毀了獸人的膽魄。

十二賢者,十二種禁咒,至今仍舊可以讓獸人顫抖的名字,永遠像噩夢一樣盤繞在獸人心頭。

禁咒之力,浩瀚無邊,逆反世界法則,顛覆宇宙真理,化人間爲煉獄,滅存在爲虛空。凡是禁咒攻擊範圍之內的目標,都會受到無差別攻擊,沒有死角,沒有空,別說是獸人,就是一支螞蟻也沒有逃命的機會。而且禁咒發動雖然比一般魔法來得漫長繁瑣,如今的禁咒法師更是不及當年的十二賢者,需要更多的時間和準備,但是比起其他辦法而言,卻是簡單得多了。聖殿的目的,應該是利用禁咒一下子幹掉獸人的主力,使得獸人無法從北方的勝利中獲得新的兵力增援南方戰線。眼下獸人四下分兵,清剿野蠻人殘餘,對於只能使用一次的禁咒而言還不是發揮作用的時機。可是如果聖殿在獸人集結兵力,圍攻颶風要塞的時候砸下一個禁咒,圈住五六十萬獸人主力也不是夢想。

獸人大軍的數量不像人類軍隊那麼直接地代表實力。當年十二賢者聯手發動“諸神之黃昏”地時候,對付的也不過是六十萬獸人援軍而已,可是那裏面有十萬獅族的“黃金獅子騎士”,十萬鷹族的“天空裁決者”,二十萬熊族的“白月狂熊戰士”,外加十萬狼族的“天狼衛”和十萬牛族的“祖神戰士”,最差的也是獸人劍豪,綜合實力可以喫掉六百萬人類正規軍團,所以十二賢者纔不顧後果地出手,連同一百五十萬人類阻擊軍團,和整個綠野大平原一起毀滅掉了。而如今的北方冰原上,同樣是數十萬甚至上百完的獸人部隊,所擁有的戰力卻完全比不上當年的前輩,畢竟那是獸人帝國全盛時期積攢下來的精英,可是至少也有超過叄十萬寶貴的精銳戰士,如果他們死光了,那麼獸人聯盟的整體實力至少會損失叄成,到時候不要說進攻人類,恐怕能不能守住領土都值得懷疑。

之前我從沒有想過光明聖殿會動用禁咒,主要是因爲聖殿一向排斥禁咒法師的存在。雖然說十二賢者一向和聖殿交好,同時也是人類稱霸大陸的英雄,可是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禁咒卻是諸神忌諱的力量,也是威脅世俗神權的力量,在很多地方,禁咒法師往往擁有超過聖殿的發言權,黃龍帝國,沙漠傭兵帝國,以及南方各國,就是因爲擁有了禁咒法師纔敢於和聖殿分庭抗禮的。因此,禁咒對於行使光明神旨意的聖殿來說,是一種巨大的礙,偏偏聖殿還不能明着敵視禁咒法師,因爲還需要這種戰略級別的力量威懾精靈和獸人。所以,在人類世界就出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情況,大陸五大人類禁咒法師,叄個在南方,一個在沙漠,一個在黃龍,而和十二賢者交情最好的聖殿的領域裏,竟然一個也沒有。

受到聖殿一貫作風的影響,我一直下意識地排除了聖殿發動禁咒作戰的設想。不過如今仔細想想,十二賢者的研究資料,就數聖殿保留的最多,而魔法師當中有不少是爲了真理而不要命的瘋子,如果聖殿用禁咒的奧祕爲誘餌,收買一兩個甘心賣命的法師也並非不可能。前世有一句話叫做“朝聞道,昔死可以”,很多魔法師的畢生理想就是用生命點燃一個禁咒,雖然他們當中的絕大部分天資有限,就是十二賢者手把手的教,也沒可能學懂禁咒,但是憑藉聖殿遍及大陸的觸角,沒有什麼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有了這個猜測,我立刻展開調查。冰風死後,它分享給我的魔法自然消失了,我這魔法白癡當然沒辦法探察一個可能的禁咒法師的底細,而擁有十二賢者知識的人造人麗嘉此刻還在人類世界轉悠,當然也幫不了我。不過,我可是擁有一個可靠的盟友的,一頭精通魔法的千年巨龍。經過交流,我才知道,雖然冬夜在巨龍當中剛剛成年,但是和普通巨龍不同,瞭解自己身世的他從小就兢兢業業地增強實力,學習魔法。十二賢者崛起的時候他還是幼龍,無法離開北極凍土,可是等到四百年前“輝煌戰役”的時候,他已經成長到可以自有翱翔的地步了,“諸神之黃昏”爆發的時候,他曾經躲在日部落山脈的絕頂上遠遠觀看了全程,雖然不算清楚,但是對於禁咒也不是一無所知。

經過白龍冬夜的反覆探察,終於非常確信地告訴我兩件事:第一,目標的魔力足夠支撐發動一個禁咒,第二,目標身上帶有強大的史詩級魔法道具。

夠了,僅僅這兩點就足夠了,我沒有必要再去仔細打聽什麼消息了,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將這件事情告訴獸人聯盟。此刻反出人類陣營去通風報信是下下策,聖殿必定因此改變計畫,一個引而不發的禁咒的存在會成爲戰爭的巨大變數,最好的辦法是讓禁咒按照原計劃將颶風要塞毀掉,而獸人卻可以不受或者少受損傷,至於如何達到這個目的,我悄悄向冬夜詢問了禁咒的一些資料之後,已經有了草案。

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到了聖殿軍隊的指揮本部。此刻聖劍騎士團的團長海因騎士,已經率隊離開了颶風要塞,現在代理軍隊指揮權的,正是經驗豐富的阿普騎士。近來野蠻人的局面日益緊張,能夠衝破獸人封鎖進入颶風要塞的野蠻人總數不過二十萬,也就是說,至少還有十幾萬野蠻人在獸人的佔領區以內,等待他們的只有被俘虜或者被消滅。

這些天來,野蠻人僅剩的兩位劍皇,吒和她的父親,各自率領部隊出擊,和獸人軍隊周旋,力圖將受到包圍的野蠻人部落解救出來,護送回颶風要塞。可是獸人數十萬大軍並非擺設,隨着戰爭的步步推進,對於颶風要塞的包圍圈也漸漸完美,最近幾次,野蠻人軍隊已經沒有辦法突破獸人的圍堵,出去援救同胞了。

爲了能夠在決戰之前儘快收容同族,讓他們回到後方的凍土暫時躲避戰火,野蠻人軍方開始向聖殿要求高手的援助,而聖殿也派出了以聖劍騎士團爲核心的精銳進行援助,只是這等援助的效果並不明顯,女劍皇吒的目光轉而瞄準了聖盃騎士,尤其是身爲龍騎士,擁有改變戰局作用的我,可是屢次要求,都被阿普騎士駁回了。

此刻的指揮部裏面,吒正和阿普騎士爭吵着。

“阿普騎士,究竟要我們等到什麼時候,你纔會派出龍騎士,等到我們的人民死光了嗎?”吒的聲音從指揮部裏傳出來,我遠遠地就聽到了。

“吒殿下,請諒解我的苦衷,聖殿地命令是聖盃騎士必須服從的準則,聖盃騎士本來就不在援兵的名單之內,只是爲了另外的原因才被派遣過來,要我們擅離職守,實在是強人所難。”阿普騎士爲難的聲音也接着傳來。

“難道見死不救就是騎士的精神了嗎?”吒的怒喝伴隨着拍桌子的砰砰聲不斷響起。

我知道機會來了,於是快步走進大廳,對着阿普騎士說道:“阿普騎士,我認爲幫助野蠻人也是保護我們目標的手段,雖然我們的人物是防止獸人高手突襲,可是如果沒有人在戰場牽制獸人的精力,說不定他們會直接用大隊人馬突襲颶風要塞,那時候我們反而會被動。不如我跟隨瓦爾哈拉軍隊出擊幾次,不會耽擱太多時間,還何以讓獸人無法摸清我們的實力分配,反而可以讓這裏更加安全。何況,聖殿和瓦爾哈拉族的友誼也非常重要。”

在吒驚喜和企盼的眼神當中,阿普騎士終於點頭答應了我的出擊提案。

之後的半個月裏,我一共五次跟隨野蠻人的部隊殺出獸人的包圍圈,其中四次成功接應了野蠻人部落的逃亡者進入颶風要塞。這種戰績比之前吒他們獨立作戰的成果好上幾倍,主要是因爲白龍冬夜那超遠的預警能力,和強大的戰場威懾力,我們唯一一次失手,是碰上了獸人聯盟的護國戰獸————戰爭比蒙,而且還是兩頭十級中階的,不得已只好放棄任務,全軍突圍。這些戰鬥,讓我更深切的體會到了超級魔獸對於戰爭的影響,也更堅定了我日後毀掉“霸劍——屠龍”,徹底封殺“龍騎士”職業的決心。

不過,我真正的目的,還是在戰場上找到楓丹白露的軍團,傳遞我想要的發送的消息。畢竟這裏不是獸人經營多年的人類世界,沒有可用的資訊網路,就算有,我也不知如何聯繫,只能自己想辦法,好在第叄次出擊的時候,就幸運地碰上了活躍的楓丹白露軍團,我利用白龍的飛行速度,甩掉了後面的獅鷲和飛馬騎士,在空中截住了金雕少年齊格飛,短暫的交手當中趁機將寫好的消息,以及我想到的應對辦法送到了他的手上。

之後的戰鬥越來越艱難,獸人聯盟的大軍漸漸完成了包圍圈,而野蠻人雖然擁有匹敵獸人的體魄,以及適應冰雪世界的天賦冰系血脈,但是並沒有獸人那恐怖的生存本能,最終集結在颶風要塞的人員也只有不到叄十萬而已,好在能夠活到這裏的,多半是能夠戰鬥的成員,在將實在不適合戰鬥的成員,以及必須留存血脈的必要人員,全部送回凍土草建的基地之後,颶風要塞也算集結了二十萬大軍。而此時,獸人聯盟已經在水晶大峽谷外面聚集了超過五十萬大軍了,藉助冰原的莽莽林海,攻城器械也不斷被製造出來,運送到了前線。

攻城的戰鬥在五月底正式打響,獸人的目標是徹底拔出野蠻人的威脅,奪回颶風要塞,而野蠻人則希望藉助堅固的要塞拖延時間,如果能夠等到八九月份漫長的冬季降臨,嚴寒就可以逼迫獸人撤退,就算不行,至少也需要爭取時間,讓後方凍土的族人建立起據點,抵抗日後獸人佔據要塞之後,對於凍土的不斷掃蕩。

不過整體戰局還是向着有利於獸人聯盟的方向發展着。前期獸人有心消耗野蠻人的守城物資,派出了大量附庸種族的雜兵進攻要塞,比如狗族、羊族、鼠族、鹿族等等人口龐大,卻戰力平平的種族,甚至還包括大量原本放在後方做後勤的半獸人奴隸。這些雜兵雖然力量僅僅高過普通人類,遠遠不入野蠻人,但是畢竟擁有獸人的血脈,儘管沒有強大的力量,卻依然可以在戰火紛飛的大陸上生存並發展壯大,其生命力和求生本能自然都極爲旺盛,儘管被野蠻人用斧劈刀砍,用巨木石頭砸,用熱水火油澆,每次攻城的時候,都像下餃子一樣劈劈啪啪往下掉,可是戰後清點死傷損失卻往往不過一成,第二天又再次士氣昂揚地衝上去了。反而是野蠻人在高強度地防守當中漸漸開始疲憊,守城的物資也消耗極大。

不過真正讓獸人顧忌的,卻還是駐守在要塞裏面的聖殿法師和神官團,這支可以用精英甚至華麗來形容的團隊,擁有四名九級、十二名八級,二十叄名七級法師,以及超過叄百名高級神官,再加上數量十倍於此的中低級別輔助人員,能夠發揮的力量不下於四位十級魔法師聯手,完全可以獨立屠殺一座大型城市,就算獸人擁有大量的薩滿助陣,也不能等閒視之。

爲了對付這支團隊,獸人聯盟使用了一種在後世廣爲流傳,卻又廣爲詬病的戰術————“大地狼煙”。這種戰術其實是由我的楓丹白露軍團最先提出,並且逐步完善的。

當初我率領手下入主楓丹白露,建立青城要塞的時候,對於比鄰要塞的吞噬沼澤進行了大幅度的探索。這片源自十二賢者的聯合禁咒所產生的詛咒,變異誕生的廣闊沼澤裏,生存了大量劇毒的變異生物,其中有一種變異毒狼,體形和狼騎士的座狼相當,卻擁有更強的戰力和強力劇毒。本來我們打算馴服這種毒狼成爲坐騎,但是這些變異生物極爲瘋狂,根本無法馴服,所以後來老道的馴獸師們就改用雜交的方式,獲得了一種新品巨狼。只是這種巨狼雖然更加兇猛,而且可以馴服,卻沒有了變異毒狼的毒牙和毒爪,讓人頗爲遺憾。

等我離開楓丹白露之後,一次偶然的機會讓狼騎士們發現,這種新品巨狼的糞便一旦焚燒,就會產生出大量劇毒的煙霧,而且霧氣沉重凝聚,不易發散。凱薩琳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刻想到了這是一種極爲陰狠的攻城利器,並號召狼騎士們大量換乘這種新品巨狼。經過計算,只要八千巨狼就可以提供發動“大地狼煙”攻擊的原料,只要在焚燒狼糞的時候加入枯草柴枝,讓薩滿在敵人的反方向召喚初級神術“風之圖騰”吹動狼煙,這樣簡單的方法就可以產生籠罩整個城市的毒霧。

北國五六月的天氣難得的風和日麗,然而如今的野蠻人和人類援軍,卻只能大聲詛咒這樣的天氣,因爲只要不是大雨或者狂風,狼煙就不會很快消散,唯一可以抵抗的方法就是用高級光明神術當中的“淨化力場”構築龐大的遮罩,抵擋劇毒的煙霧。雖然使用風系法術可以將毒霧吹散,水系魔法也可以隔絕氣流,就是火系的火牆所產生的上升氣旋也能暫時抵擋,可是魔法和神術的本質差別導致了魔法師的無力。論瞬間殺傷的威力和範圍,神術遠遠不如魔法,可是一個圖騰可以存在幾個小時,一個高級戰神薩滿可以維持十個“風之圖騰”二十四小時工作,可是即便是九級法師,也無法連續用魔法作戰超過半個小時,其結果就是光明聖殿的神官們用高級神術和薩滿的低級神術拼消耗,而一旦堅持不住,就要由魔法師頂上,用本來可以掀翻戰艦的魔法去吹散源源不絕的濃煙。

而更加讓野蠻人和人類憤恨的是,在這種只要吸入一點,就會呼吸困難的毒煙當中,竟然還有獸人可以發動攻城攻勢,能夠承擔這種變態工作的,自然就是生長在半獸人荒原那片詛咒之地的半獸人了。經過幾百年的變異,半獸人以智力爲代價,換來了最頑強的生命力和抵抗力,“大地狼煙”對於人類和野蠻人而言是要命的武器,對於普通獸人來說是難以忍受的東西,但是對於半獸人而言,卻不過是有一點嗆人的煙霧罷了。

生活在半獸人平原的半獸人大約有兩百萬,其中將近一半已經被收攏馴服,成爲楓丹白露城的奴隸,而歷年來,被獸人俘虜賣往整個聯盟各大部落,並且逐步繁衍出來的半獸人也大約有兩百萬,如今的北國獸人大軍當中,除了楓丹白露獨有的四萬半獸人戰士之外,還有大約四十萬半獸人成爲運送糧草補給的苦力,只要選出一部分,和楓丹白露的半獸人戰士混編,就可以成爲能上戰場的士兵,這樣的攻勢雖然無法奪取城牆,卻能夠迫使野蠻人在濃煙當中上城防守,而光明神官和魔法師們則必須耗費更多的力量去爲戰士加持防護。

戰爭持續到七月中旬的時候,野蠻人的防線已經漸漸不穩了,連續一個多月的狼煙洗禮讓野蠻人戰士的士氣極爲低落,而神官和法師們的精力也瀕臨崩潰,而獸人聯盟甚至還沒有動員主力攻城,更不用說那能夠引發獸人狂化的神器“末日號角”的威脅了。到了這個時候,即使是最笨的指揮官也明白,颶風要塞恐怕是堅守不住了。而在通過魔法傳訊瞭解了戰局之後,聖殿終於傳來了發動最終應變計畫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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