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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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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徐束闖進來,二話不說就把在座之中主事的兩人打翻在地,回頭卻禮貌問道:

  

  誰是四顧劍?

  

  這個問題,顧月明答不上來。她是個劍侍,不瞭解太多的顧家隱祕。

  

  被打翻在地的顧江明更加說不上來。他因爲全力一劍給徐束撓了個癢,結果反手被捶了一拳下巴都快碎了,這會兒正嗬嗬地流着血,還被徐束踩在地上,眼神有些渙散。

  

  其實,這個問題,徐束看似問了,其實沒問。

  

  早在前天,詢問‘邪靈樂隊’的顧闌珊和顧疏桐的來歷,得知她們是四顧劍的後輩,他就對現實中的顧家有所懷疑了

  

  當時徐束就在懷疑,現實中的顧家,有沒有可能是‘四顧劍’的後代?

  

  這會兒,顧月明叫破了顧江明使出的劍法招式路子,倒是一下子證實了徐束原本的懷疑。

  

  還真是巧!

  

  只不過,眼下並非細談的時間。

  

  “你們……還等什麼……快,動手哇!”顧江明含糊不清地噴着血說。

  

  “呵。”

  

  徐束怡然不懼,抬頭環顧一週。

  

  除了見面被打成重傷的魏無咎之外,其餘的二十來人全部戒備十足地看着他。

  

  其中,二階超凡者足足有五個,其餘一階的則是他們的徒弟或是手下。

  

  顧江明一說動手,大家真的就動手了,看得出來,顧江明這人面子倒是不小的。

  

  但也僅限於“動了一下手”。

  

  他們紛紛掏出了隨身的武器,有的是現代化的槍械,有的是小小的長鞭,還有拳套、扇子、符籙等等,職業不同,武器也不同。

  

  取出來武器後,衆人眼神飄忽,站在原地不動,誰都沒有嘗試第一個去攻擊徐束。

  

  笑話,這人實力這麼強,簡直深不可測,誰願意先上?

  

  槍打出頭鳥啊!

  

  就這麼對峙了片刻後,徐束突然率先開口問道:“怎麼,你們也想籤生死狀嗎?要動手,可以,把生死狀簽了,灑家的拳頭不殺無名之輩。”

  

  “這……”

  

  衆人面面相覷,誰都不說話。

  

  實在是剛剛發生的一幕帶給他們的視覺衝擊感太強了。

  

  他們都和顧江明是“朋友”,也知道這位青雲榜有排名的顧家劍客實力很是兇悍,他連敵人的臉皮都刺不破,這人得多強實力?

  

  站站臺也就罷了,可是拼命?是不是有點不劃算?

  

  可要是就這樣走了,好像太丟人了一些。

  

  江明兄弟看着呢,你們瞧他那銅鈴似的大眼睛,大家這都不出手,難道平時白喫他的請客的飯了?

  

  說是這麼說,可是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沒人動手。

  

  一位被顧江明投以求救眼神的成熟女性率先收好了她精緻的小手槍,打了個哈哈說:“嗨,今天這事兒啊,我看就是他們顧家人自己內部的事情,你們說對不對?”

  

  顧江明眼中閃過一絲陰婺,急忙望向另一個人。

  

  徐束見了,也順着他的視線瞧了過去。

  

  那是一個穿着道袍,身材壯碩的“打更人”。

  

  視線和顧江明、徐束先後交接,這位打更人眼珠一轉,立即附和道:“秦娘子說得有道理啊!這是顧寡婦……”

  

  “嗯?”徐束眉頭一皺。

  

  後者當即表情一凝,順勢改口道:“這就是月明道友的家事,貧道乃是出家人,不方便過問俗世。”

  

  說完,這名道士當即退到了弟子們的身後。

  

  徐束望向旁邊的一個光頭刀疤臉,長得像是殺豬佬的中年男子。

  

  “嘎嘎嘎,他們這幫傢伙,一個個的真是臭不要臉,牆頭草一般的東西,不像俺老張!”殺豬佬拍了拍腰間的短刀。

  

  “懂了,你是個有種的。”徐束眯了眯眼,換了一隻腳踩着顧江明,騰出手來擼起袖子。

  

  殺豬佬冷不丁又道:“誤會了哥們,俺的意思是我一開始就沒準備要動手!”

  

  他一邊說,一邊站到了那位秦姓美婦的身旁,故意不去看顧江明的眼神。

  

  見狀,徐束又望向剩下兩個“中級檢察官”。

  

  “哥們說笑了,我們是那種不分青紅皁白的人嗎?”

  

  “清官難斷家務事,顧家的家事,我們裁決司也管不着。”

  

  這兩人見別人都選擇看戲了,哪裏還願意出頭,紛紛擺擺手,眼觀鼻鼻觀心,扭過頭,避開了顧江明的視線。

  

  “……”顧江明的心徹底死了。

  

  事已至此,他知道靠這些人已經完全沒有什麼還轉的餘地,只能儘量不要反抗。

  

  想來,只要稍微喫點苦頭,這人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他是爲了顧月明出頭,到時我只需要……“啊啊啊啊!”這個念頭纔想到一半,顧江明突然慘叫起來,左手被扭斷了。

  

  “踏馬的毛蟲,眼珠子轉那麼飛快,是在想什麼主意對付我?”徐束怒道。

  

  顧江明咬牙切齒道:“沒……我,我不敢。”

  

  “還敢撒謊!”

  

  徐束咔擦一下又扭斷了他的右臂。

  

  霎那間,整個屋子裏都是顧江明撕心裂肺的慘嚎聲。

  

  “嘶哈!”魏無咎摸着自己斷掉的一側肩膀,不知爲何,突然感覺徐束這人真不錯啊,居然沒把自己兩邊肩膀全給弄斷。

  

  不過,這樣一來,大家也都放下心來。

  

  他們都看出來了,顧寡婦請來的這個叫做什麼‘虛數’的男子,看似下手狠辣,但實際上並沒有下死手。

  

  他就真的只是爲顧寡婦出頭來了。

  

  看來,顧江明這次是踢到鐵板了,不過活罪雖難逃,死罪卻可免,倒也算是幸運了。

  

  衆人看了一會兒徐束揍人,最終,到底還是那位秦姓美婦最善解人意,她小聲吩咐幾句,派出幾個手下,趕緊去了外頭的決鬥場裏。

  

  過不多時,顧盼就被領了過來。

  

  “這就認慫了?切,我看那顧江明真是個沒卵蛋的東西,就這還青雲榜有排名?什麼禽獸賤人,笑死個人!簡直是丟我們顧家人的臉!等下你們告訴他,以後在大街上別說自己也是姓顧的,我丟不起這個人!”

  

  人還沒進屋,聲音就先傳過來了。

  

  口齒清晰,嗓音明亮,堪比行走的機關槍,邊走邊罵。

  

  屋裏幾人低着頭不敢發出笑聲,只有地上的顧江明眼睛都要紅了。

  

  該死,該死!你們這些人都該死啊!顧江明內心瘋狂咆哮。

  

  說話間,幾人帶着顧盼進了屋,後者清了清嗓子,大抵是進了屋還想繼續放幾句狠話,結果一進門,突然啞了火。

  

  “啊?你……你怎麼來了?”顧盼震驚無比地看到了被人羣包圍的另一個“顧盼”。

  

  徐束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腳下的顧江明。

  

  意思很明確,先把事情處理完,其他的之後再敘。

  

  顧盼懂了,走到徐束旁邊,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用小了幾十個分貝的嗓音,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地說:“喂喂餵你聽到剛剛有人說話嗎?我和你說,剛纔外面罵街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徐束瞥了她一眼,想了想便說:“嗯。”

  

  於是顧盼回了個笑臉:“囧”。

  

  旁人倒是沒看出來什麼問題。

  

  秦姓美婦說:“顧家妹子,我看今天這事兒,要不就這麼算了吧?”

  

  魏無咎揉着肩膀說:“這件事,是我們做得不對,我和江明老弟給你們賠個不是,希望兩位就不要記仇了,大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豈不美哉。”

  

  “是啊是啊。”

  

  “我看這樣最好,臺上的事情已見分曉,江明兄弟,便把之前的賭注交出來,這場賭鬥就結束吧。”

  

  

其餘人紛紛道。

  

  徐束掏了掏耳朵,心說這說辭怎麼有些耳熟,是不是剛剛纔聽過?

  

  這幫人,前倨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顧月明倒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她戰鬥的經驗少,但人情世故見得多了,這種事兒太常見了。

  

  想了想,今天有這樣的結果,已經遠遠超過她的預期了,顧月明便說:“如此也好,我們也不想得罪各位,事已至此,就請這位朋友將賭注拿出來吧,大家錢貨兩清,諸位朋友做個見證。”

  

  她說着,看了看徐束。

  

  徐束便鬆開了踩住顧江明的腳,順便問了一嘴:“什麼賭注?”

  

  顧盼解釋說:“主要是我的一些錢,還有放在家裏的一些侵蝕結晶。就前幾天,我和姨娘回安全區後,發現家族搬走了,想要去取一下自己的東西。

  

  “結果顧江明故意刁難,不讓我們進去!哼,這人不光不要臉,還連祖宗都不要了,去做了魏家的執事,我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假仁假義的東西!

  

  “那賭注,就是說好了假如我能打贏擂臺,就把東西還給我們,總共是240萬。另外還要允許我們回顧家大宅一趟拿東西。哦,現在是魏家大宅了。”

  

  顧盼說着恨恨地看了一眼顧江明,她自己是個家族榮譽感相當強的人,同爲一個家族,對方如此做,讓她覺得臉面無光。

  

  “哦,原來是是這麼回事啊。”

  

  被刁難的這件事,徐束倒是從顧月明那邊聽說過了,因此倒沒有覺得意外。

  

  顧江明在幾個手下的攙扶下艱難起來,啞着嗓子說:“我這就讓人去把錢拿過來,一共兩百四十萬,盡數奉上!”

  

  240萬?

  

  徐束眉頭一挑,莫名覺得這個數字異常熟悉。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怎麼才240萬啊?”徐束皺眉問道。

  

  顧盼疑惑道:“剛剛不是說了麼?我們的東西總共是240萬,還有一些結晶,但不多。至於衣物、首飾什麼的,倒是不重要,所以我就沒算錢進去。”

  

  “咳咳,盼盼啊,衣物和首飾還是重要的呀。”顧月明打了個岔,她知道這些東西顧盼可能幾乎沒有,但是自己有很多啊。

  

  徐束卻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這240萬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怎麼能算賭注呢?”

  

  他看着顧江明說:“既然我老師說金銀首飾不重要那就不重要吧,你賭輸了,按照規則,得另外再拿240萬出來,這事兒纔算平了。”

  

  “……”顧江明勉強張了張血糊糊的嘴,說不出話來。

  

  其餘衆人也是震驚無比地看着徐束。

  

  徐束反看向他們說:“你們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完全沒有問題。”秦姓美婦搖了搖頭。

  

  “我覺得確實如此,沒有問題。”魏無咎說。

  

  “什麼叫沒有問題?你們特娘真的是隻會放屁!”

  

  張屠戶大着嗓門,迎着顧江明希冀的目光,繼續道:“不這樣,還能叫賭注嘛?要我說都算給少咯,加起來480萬,這數字不吉利,湊個整500萬吧!”

  

  全場寂靜片刻:

  

  “哈哈哈,老張說的是啊!”

  

  “這麼處理,確實沒有問題。”

  

  一時間,幾人拍手附和,屋子裏歡聲笑語,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事已至此,他們顯然不想多事,能拿錢擺平的事就不算事。

  

  “這……”顧月明遲疑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爲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顧盼倒是接受的很快:“我覺得沒有問題。”

  

  顧江明低着頭,眼角餘光在諸位朋友們臉上掃了一圈,藏下一抹冷意。

  

  他艱難地說:“好,就按諸位的意思。不過這些東西,我自然不會隨身帶着,幾位跟我回顧家取。”

  

  “咳,江明老弟啊,那兒現在是魏家。”魏無咎說。

  

  顧江明看了他一眼,眼神變得平靜,像在看一個死人:“嗯,魏老說的沒錯。其他朋友也一起來吧,就像她說的,大家一起爲我做個見證,這個事情,就算過去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這……”

  

  幾人一愣,有些不太情願。

  

  但魏無咎說:“大家一起去吧,正好我做東,請這位徐兄弟喫個飯,就當賠禮道歉了。”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從徐束腰上插着的一本黑皮書籍上閃過,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諂媚。

  

  其餘人幾人見領頭的魏無咎也這麼說了,想了想似乎也行,便都答應下來。

  

  而顧月明和顧盼自無不可了,那本來就是她們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家,能回去一下親手整理一些女兒家的私房東西,自然更妙。

  

  “那現在就上路吧!”顧江明看了,低眉順眼,並不多話,率先離開了。

  

  其餘衆人一拍即合,當即便如江湖好漢似的,前一秒還在打架,下一秒便握手言和,大家高高興興地圍着徐束,一起回到上一層。

  

  車子都停在這裏,回去也很方便,幾人似乎都察覺到了魏無咎的目光,也都順便發現了徐束腰上彆着的那本黑皮書,紛紛變得熱情至極,都強烈邀請徐束坐自己車上。

  

  徐束卻不愛這種熱情,他隨手徵用了一輛不知道是誰的車,交給顧盼來開。

  

  還是老師開車,他最習慣。

  

  其餘人見狀,也不強求,便紛紛從這裏開往位於安全區中心地段的獵人協會去。

  

  路上,魏無咎坐在自家專車的後座上,剛剛給自己受傷的肩膀包了層藥師繃帶,旁邊忽然一團黑影鑽了進來,跟個鬼魂似的,落在了座椅上,現出一窈窕誘惑的身段。

  

  正是方纔的美婦,“無常”秦月。

  

  “魏老,看出什麼來了?和小妹說說唄。那傢伙身上的書,沒看錯的話,難道是……那位的?”秦月問。

  

  魏無咎冷哼一聲:“呵,不是都已經看出來了,還裝什麼裝?”

  

  “小妹眼拙,看不清楚嘛,還希望魏老,能夠提點提點嘛。”秦月舔着紅脣,媚態十足地靠過去兩個點。

  

  魏無咎也不客氣,一把將她摟在懷裏,狠狠地用洗面奶擦洗一番,恢復剛纔受到的心靈創傷。

  

  身心俱疲後,他才說:

  

  “沒錯,那個就是晨曦教會大主教的聖言之書!前陣子魏家剛升遷的時候,大主教親自出面,給我們家主授勳過,我見過一次!”

  

  秦月捂着嘴脣道:“那這樣說來,這小子豈不就是那個,徐束?我說呢,一聽名字,我還沒反應過來。”

  

  魏無咎嘆息道:“唉,確實剛一開始就覺得有古怪,只不過沒敢往那處想,他一出手把我揍趴下,我就立馬想通了,二階能有這本事的,除了那位大主教親提的高級檢察官,還能有誰?”

  

  “嘖嘖,我說呢你怎麼態度變這麼快,原來是認出了頂頭上司啊,咯咯咯。沒記錯的話,你們魏家算是晨曦教會的嫡系吧?”秦月笑道。

  

  “誰說不是呢。”

  

  魏無咎突然問:“月妹子,你今年幾歲了?”

  

  “死老鬼,女人的年齡也是能問的嗎?”秦月突然白了臉,毫無血色,像個冤魂。

  

  魏無咎說:“唉,我今年四十六歲了,一輩子就這點能力,做箇中級檢察官,也算升到頭了,那個徐束,你猜他幾歲?”

  

  “額,二十多歲?”秦月愣了下。

  

  魏無咎搖了搖頭,比了個數字:“十八。”

  

  “天吶,這麼小?”秦月呆住了,“可是,聖言之書,不說是教會主教一任傳一任的嗎?他十八歲就能升了?這,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內定的晨曦教會主教,這事兒你問我,我找誰說理去?反正我是支持的。”

  

  魏無咎抬頭看天,勿自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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