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張志宏走到許文勝面前,目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他的耳麥,怔怔的站在他的對面沒有說話。許文勝明白他的暗示,把耳麥摘下,將通訊器材關閉。
“能爲我保密?”
“你相信我?”
“信,不然事先我會想辦法把你打昏。”
說完,兩人對視了一會,哈哈大聲起來。他們是生死兄弟,並不要做太多的解釋,笑聲代表了一切。
“再幫個忙,把直升機招呼過來。”
許文勝把通訊器材打開,一輪呼叫,天空出現了兩架武直19身影。補充完畢的直升機按照許文勝提供的座標,把機上的火箭彈傾泄了出去。
張志宏和許文勝兩人產生了驚人的默契,都沒有去查看戰果,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陣地上還有許多受傷的士兵等待救治。張志宏背起武者,與許文勝並肩走在了返回陣地的道路上。
走着走着,許文勝突然停下來,用手按住耳麥,仔細地收聽。張志宏見他臉色蒼白,知道發生了大事情,關切的問到:“有要幫忙的嗎?”
許文勝搖了搖頭,把手指放在脣上,向張志宏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望向他的眼神變得凝重。又過了一會兒,許文勝表情複雜的說到:“回去再說吧。”說完,自顧自地向前走去,這一路他是一句話也沒說,臉色陰沉可怕。
望着許文勝步履艱難的模樣,張志宏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心想,該不是與我有關吧?說實在的,劫持軍機是件很嚴重的事,他現在感覺到有些後怕。
對不聽勸阻,執意要去救人的張志宏,馮少鋒心裏是五味雜陳。派出去救援的士兵大多是與他相處多年戰友,他對他們的情誼一點也不比張志宏對許文勝他們少,不過做爲最高指揮官,他分得清輕重。營地也不安全,還有更重要的藥丸須要保護,他不能隨便離開。他也不是什麼事都沒做,接到前方傳來的求救信號後,他已經向航空兵和附近的軍隊發出了好幾封緊急徵召令,命令他們趕去增援,當然做爲最高指揮官,他所做的一切都無須向張志宏解釋,對別人的誤解,他只有苦笑的去面對。
馮少鋒很快的就收拾好心情,繼續忙着手頭上的工作,他要對整支隊伍負責,不可能過多的爲張志宏的事情而煩惱。
隨着張志宏趕到事發地點,救援隊伍的局面發生了逆轉,怪獸被殲滅了,救援小隊也脫離危險,當得知這一消息後,馮少鋒不由的鬆了口氣。他很欣賞張志宏的果敢,在本次的計劃中,張志宏可以說得上是作用突出,戰功顯赫,回到國內,前途將會一片光明。但當他在得知戰友遇到危險時,卻情願拋棄一切去換取戰友的安全。有一位情深意重的戰友,對特戰隊來說是幸運的;但做爲指揮官,面對着能力出衆卻無法掌控的下屬,那鬱悶可想而知。有能力的人個性通常都很強,只能以後慢慢的再與他溝通了,馮少鋒的心裏如是想到。
正在沉思中,馮少鋒聽到營地突然響起了示警的哨聲,他心中一凜,馬上警覺到營地又有入侵者到來。
他快速跑到露臺,尋找警報來源,不一會兒,耳麥裏傳來哨兵的報告,配電室着火了。
食品廠所有照明設備閃爍了一下,瞬間全部熄滅。整個廠區變得漆黑一片,這種狀況維持沒有多久,很快,廠區就有多束燈光亮起,特戰隊的戰士啓動了應急照明燈。
營區的變化讓馮少鋒心裏感覺到濃濃的不安,不可能只是配電室失火那麼簡單,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他命令着營地所有士兵加強戒備,自己則向着醫務室跑去。
醫務室保險箱裏鎖着藥丸,敵人是衝着藥丸而來。跑到醫務室,馮少鋒看到醫師帶着助手在整理白天的記錄,對着火急火燎闖進來的馮少鋒,他們表現出滿臉的震驚。見到醫務室沒出事,馮少鋒鬆了口氣。旋即,他的心再次被提起,那敵人的目標是那裏呢?他在心裏把可能出事的地方梳理了一遍,卻找不到對方可以突破的地方。
配電室的火很快被撲滅,特戰隊在每個地方都已經安排好專門負責的人員,事故很快就能處理完畢。
在離食品廠不遠的一棟樓房內,艾登帶領着一支30人的行動小隊埋伏裏面。這幢有着獨立院落的小樓原主人,此時正被人隨意地扔在貯物室,胸口還往外湧着血。
艾登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着,他收到了伯曼小隊全軍覆沒的消息,知道任務失敗,正猶豫着是否要取消本次行動。可箭在弦上,已由不得他停止了。忍者和狼人早早的就潛入了中國人的營地,退回來已來不及了。他倆都是超級戰士,艾登不敢丟下他們不管。
超級戰士每天都要到醫師那裏去做檢查,讓醫師記錄下他的體態變化數值。今天到醫務室的只有太極門的超級戰士,形意門超級戰士跟隨着救援小隊出任務去了。
剛上臺階,超級戰士就感覺到情況異常。服食了藥丸後,他的感知力變得敏銳,能察覺到危險來臨。他放緩腳步,躡手躡腳地向讓他感覺到危險的地方慢慢挪過去,陪他到醫務的長輩見到弟子有異常舉動,也機警的放緩步伐,跟了上去。
醫務室是獨立於主樓外的一幢兩層樓的舊樓房,醫師的辦公室設在二樓,而此時武者前進的方向卻是位於一樓的病房。
他來到半掩的病房門口,停下來,仔細的聽了一會,裏面寂靜無聲,連傷員的呼吸聲都聽不到,超級戰士知道出事了,傷員原定明天與獸王一起運送回國,沒有必要現在轉移地方。超級戰士以爲是怪獸作怪,藝高人大膽的他,推門閃身闖了進去。
病房內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屋內太安靜,反而更顯得不正常。指武者立在了病房中央,斂聲屏息,堅起耳朵細細的聽着房間動靜。在漆黑的環境中,耳朵往往比眼睛好使。很快他聽到了輕微的呼吸聲從前方傳來,他分辨出,藏在裏面的不是怪獸,是人,有兩個,而且武藝高強,呼吸比普通人綿長許多。在部隊裏呆久了,他也知道面對的敵人不單隻有怪獸,於是提高了警惕,動作更加謹慎。
突然房間明亮起來,一束燈光從身後方照了進來,原來太極門的前輩見裏面沒有動靜,提着手電進入病房。
年輕的超級戰士暗道聲不好,急忙轉身去保護不明情況的長輩。可他纔行動,牀底下一道寒光飛出,直射向着拿着手電筒的師門長輩。早有防備的超級戰士眼明手快,一把把寒光抓住。那是一把中國軍人慣用的匕,首,超級戰士的皮膚堅韌,鋒利的刀刃沒能傷到他,但匕,首內含的力道很足,握着匕,首的手心被震得發麻。接着牀底下飛出兩人,一人手持倭國短刃向他們劈來,另一個用的是赤手空拳,拳頭舞動時隱約帶着風雷聲。超級戰士知道對手不是普通人,師門長輩決計攔不住,於是沒有躲避,他一邊把手中的匕,首向持武器的入侵着擲去,一邊運氣護住胸口,蹲着馬步硬扛住那揮打過來的拳頭。拳頭打在他的身上,發出“噗”的沉悶聲音,接着一股強大沖擊力把他撞得飛了起來,重重摔到病房的牆壁上,只聽得“轟”的一聲,把病房的牆壁砸出了一個大窟窿。這下發出的動靜很大,整幢樓都震動起來。
持刀的是忍者,他擅長的是隱匿和潛行。就是他潛入營地,殺死了病房內的傷員後把狼人接進來的。他以爲病房地點偏僻,不會引人注目,潛伏着等待艾登發動攻擊後裏應外合,一舉拿下營地,沒想到被超級戰士無意中發現了。
忍者揮刀把射向他的匕,首擊到一邊,可匕,首含着超級戰士的內勁,強大的衝擊力讓他身法凝滯了一下,進攻的勢頭被阻擋。
倒地的超級戰士一記鯉魚打挺,彈跳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發現自己並未受傷,放下心來。狼人得勢不饒人,拳頭又追了上來。超級戰士也不緊張,後退半步,一記雲手,化解了狼人的進攻,接着一個小跳步,身體反向狼人撞去。狼人對中華武術不瞭解,這下飛起的人輪到是他了,他的身體向病房的窗戶撞去,只聽“咣啷”的一聲,窗戶被撞得粉碎,人也飛出了病房。
這下動靜更太大,馬上吸引到幾束探照燈的燈光集中到他的身上,營地再次響起了警報聲。狼人也彪悍,被發現也不躲藏,把吸入口中的塵埃吐出,又衝進病房。
忍者這時已經制服了太極門的長輩,正與超級戰士對峙,他見狼人的到來說了聲“我們要快點,特戰隊很快會反應過來。”
狼人再次的吐了口口水,一運勁,身上的肌肉像是被打滿氣的氣球,瞬間膨脹起來,把身上的衣服都漲破。他跑動起來,如重型坦克般的發出“咚咚”聲響,向着超級戰士碾壓了過來。
面對強者來襲,超級戰士也不驚慌,拉開架式,冷靜的觀察他的動向。
狼人張開雙臂,向超級戰士抱去,他面目猙獰,長長的手臂把武者左右空間全封鎖,一副成功在望的神色,心裏想着,看你還往來哪跑!超級戰士靈巧的一矮身,躲了過去,反而側腳踢在狼人的關節處,讓狼人立身不穩,踉蹌的向前衝了兩步才定下身子。
忍者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又見到笨手笨腳的狼人根本無法制服對手,眼珠子一轉,把短刀橫亙在太極門長輩的脖子上高聲叫道:“住手,再不停下來我就殺了他。”
超級戰士見自己師門長輩有危險,只好停止攻擊,滿腔怒火的死死盯着忍者。太極門的長輩急的大聲叫着:“不要管我”可話沒說完,便被忍者掐住腦後經脈說不出話來。
超級戰士攤開雙手說道:“不要爲難我師父,有事衝我來!”
狼人獰笑着走上前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管狀物體,乘着超級戰士不備,對着他的頸部就是一擊,受到偷襲的超級戰士眼前一黑,頓時暈了過去。那是米國研究出來專門對付超級戰士的麻醉槍,裏面的所含的藥物能讓超級戰士暈睡兩個小時。
聞訊趕到的馮少鋒帶着隊員把病房圍了個水泄不通,無數的燈光從窗口、大門射入屋內,把病房照得亮堂堂的。
敵方那兩個超級戰士一點也不慌亂,反而相對哈哈大笑。那狼人根本不管馮少鋒的警告,揮拳把病房的牆壁打出一個大大的窟窿,與忍者一道大刺刺轉身從窟窿離開。他們動作很快,如閃電一般的跳出了圍牆,消失在夜幕中。馮少鋒見他們的手上有人質,不敢命令士兵開槍,只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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