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清晨的到來,戰士們也陸陸續續起來了,他們在陣地上擺出各種姿勢舒展身體,活動着有些麻木的肢體。哨所設施還不夠完善,戰士們晚上都是睡在壕溝裏,長年超負荷訓練,關節難免會落下各種毛病,夜晚露水重,起牀後及時的活動活動,才能保證身體保持靈活。
見到隊員們都已起來,許文勝來到他們中間,隨意地打着招呼閒聊兩句,順便把剛纔對張志宏的話又向隊員說了一遍。離開大部隊,孤軍深入到羣山之中建哨所,是一項危險性及高的任務,他一直沒想好怎麼向戰士們解釋,當他看到張志宏後,不知道爲什麼,思慮了許久的話會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沒有一絲顧慮,說出來後便一身輕鬆。得到啓示後,他用同樣的方式把信息傳達到全位戰士,沒想到取得了意想不到到的效果。戰士們不但沒有怨言,而且還表露出高昂的鬥志。
特戰隊不愧爲最優秀的士兵,做爲部隊培養出來的精英,他們當然清楚,好鋼用在刀刃上,特種部隊就是要出現在最需要的地方,執行着別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對部隊的安排,他們都會無條件地去執行。
面對艱苦的環境,和可能出現的危險,戰士們沒有表露過多的擔憂,他們和平常一樣,該警戒的警戒,沒安排任務的就自覺的訓練,一切的都有條不紊進行着。
山頂平臺上,張志宏用高倍觀察鏡在觀察着對面的羣山,也就是隊長所說過的,有可能出現怪獸巢穴的地方。在與隊長談完話後,他就一直在持續做着這件事。特別聽到隊長提及有2萬人失蹤時,更是不敢放鬆。他是清楚怪獸的厲害,要是有足夠的養分,真有可能造就出三次進化的“種子”,那時他無法抗衡的存在,他沒有把握能保證戰友們的安全。
他看得是相當仔細,逐片逐片地去搜尋,可直到現在,卻什麼都沒有發現,這些山的灌木太多太密,看不清山裏面的動靜,看來要想真正查清情況,只能進入到山的裏面。
他沒有草率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隊長肯定不會答應。觀察哨扼守在進入雲觀鎮道路和招耶河的要衝,目的是爲鎮裏部隊預警和爲部隊炮兵提供目標,輕意不會有其他舉動。
接下來的兩天是相當的平靜,怪獸似乎已經知道這個地方相當危險,都避開這裏,不在營地附近出現。有了空警2000預警機和強電子干擾直升機的支持,各型號的直升機再無顧忌地頻繁出動。隨着直升機的多次往返,哨所物資充沛,設施也逐步完善,營房和觀察室都建立起來了。
隊員們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岔路口安放感應器和跳雷,現在他們只要坐在電腦旁邊,就能監控到營地周邊10公裏範圍內的情況,壓力是大大減輕。一切都向的好的方面發展。營地裏,戰士們的歡笑聲增多,每位戰士都盼望找到怪獸的蹤跡,消滅完它們就能回國了。
許文勝沒有戰士沒那麼樂觀,他每天依然緊鎖着眉頭,總是一付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天沒有發現怪獸的巢穴,一天就不能放鬆警惕。潛伏着的怪獸是最可怕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們會突然跳出來,給你致命的打擊。
東南亞是颱風多發地區,秋季又是颱風的高峯期,這天,指揮部突然傳來消息,明天強颱風芒果將會有在t國登陸,預計颱風登陸時,中心風力將會達到22米/秒。
風力達到22米/秒的颱風,可算得上是超強風暴,破壞力極大,汽車都可以吹走。得到消息後,哨所採取緊急措施。跳雷和感感應器要暫時的收回,人員大部分要撤離,哨所只留下三人在看守。張志宏主動要求留下,劉尋做爲他的觀察員也被留下,另外一個留下的是一小隊的小隊長朱光耀。
入夜時分,隨着最一後批隊員乘坐直升機離開,喧鬧的哨所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望着空蕩蕩的營房,留下來的人心情變得沉重,失去了說話的興趣,默默地收拾殘局。
長相斯文,嘴角卻經常帶着大城市年輕人常有的,那種蔑視一切,自我感覺良好的笑容的朱光耀,此時也不得不正色起來,他成了哨所臨時負責人,需要對留下來的人負責。
望着神情有些寂寥的戰友,他說話了:“怎麼,留下來心裏不舒服?!”他是隊裏的技術骨幹,一大堆的設備搬不走,留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他擔心隊友心裏會感到委屈。
“沒有,只是一下子不習慣。”張志宏說到,他是最沒思想負擔的一個,在他心中,巴不得其他人都走了,他只一個人留下,好找機會與怪獸來個親密接觸。
“我們特戰隊的職責就是這樣,經常要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寂寞。”朱光耀憾慨的說道。
“沒事,我們是狙擊手,常一個人呆都沒問題。”
“你以前是運動員,玩過槍?”朱光耀見氣氛沉悶,轉個話題問道,他看張志宏的軍銜纔是上等兵,驚訝他的槍打得準。
“沒有,當兵纔開始接觸。”
“那有什麼好的決竅?”
“沒有呀,就按部隊教的技術要領做就行了。”張志宏的動作要領他們是學不到了,除非他們也變成“種子”,否則這項技能誰了學不了,也不好說明。
“哈,怎麼還掖着捂着不捨得拿出來分享?!”
“不是,我...真的沒什麼祕決。”聽到朱光耀的話裏帶着責怪,張志宏怕有誤會,心裏着急了,說話時都結巴起來。
“沒事,只要你到時和我們小隊的人多交流,讓他們有所收穫就行了,這樣沒什麼問題吧。”朱隊長見到張志宏神情變得不自然,反過來安慰他。他們一隊大多是技術兵種,負責部隊戰術支援,對軍事技能並不怎麼看重。
“行,只要朱隊長信得過我,我決不隱瞞。”張志宏見他降低要求,只是交流當然沒問題,爽快地答應下來。
三人聊了一會天,就在營房呆不下去了。颱風來臨之際,氣壓很低,壓得人都喘不過氣來,營房裏面的空氣一點也不流通,像桑拿浴室一樣,又悶又熱,才一會兒功夫,三人身上衣服被汗水浸透,都擠得出水來。
哨所現在只剩下他們三人,他們索性脫下溼漉漉的衣服,光着膀子出了營房,走到觀察平臺上乘涼。
朱光耀在京城長大,在他們的大院裏,論長像,也算得上出類拔萃。此時見到張志宏那完美的身材,他不禁感覺到自慚形穢。來東南亞後,張志宏比以前黑了不少,皮膚成了小麥色,1米85以上的身高,猿臂蜂腰,身上肌肉棱角分別,線條清晰流暢,一看就知道裏面蘊藏着力量,肌肉不會太過的突出,沒有肌肉男的唐突,看起來很舒服。朱光耀笑着對張志宏說道:“你不當兵都可以去走‘t’臺了,要不我介紹個經紀人給你認識,保證讓你紅。”
“纔不用呢,他姐就是廣告界的名人,想紅可以找他姐呀!”劉尋對張志宏提到過的黃儀念念不忘,有機會就拿出來說事。
“譁,你還有姐呀!”這年頭,家裏有上幾個小孩的都少見。
“不是親的。”
“是情的!”劉尋又插口道。
“別聽他胡說,他想女人都想瘋了!”
“你纔想瘋了,上次在宿舍...”張志宏見劉尋越說越離譜,把箱底的糗事都拿出來說,有些急了,走上前佯裝要用腳踹他,張志宏動作並不快,劉尋笑着跑開了。
朱光耀年齡也不大,三十出頭,見兩個小年輕玩的高興,也逗他說,“是也不錯呀,你有這個魅力。”
“不是的,是偶然機會認識的。“張志宏把連山鎮的事說了一遍。這事全特戰隊都知道,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只不過細節沒他說的那麼清楚。
朱光耀哦了一聲說了句“原來是那個丫頭”說完便像觸動了心事,嘆了口氣,沉默地對着遠方沒再說話。張志宏聽朱光耀的口氣似乎認識黃儀,但見他的神色不對,也不好問,於是也不再說話。一時間三人都把眼光轉向黑魆魆遠方,瞭望臺一下子寂靜下來。
颱風到了,它是來是自上而下如期而至。
首先是天空有了變化,雲層更低了,雲濤從高處翻滾着擠壓下來,低的彷彿伸手就能抓起一塊。
地面上的風也來了,開始是一丁點的,要很仔細才能感受到,慢慢地慢慢地風勢逐漸加大,一絲絲,一縷縷,一陣陣,最後變得狂躁起來,飛沙走石的、發出尖銳的咆哮聲迎面撲來,三人要挽着手才勉強站得穩。
積攢了許久的雨水也趕着過來湊熱鬧,天漏了似的鋪天蓋地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打的人澀澀發痛,頃刻間就把三人淋成了落湯雞,狼狽地逃回了營房裏面。
營房修建的非常簡陋,只是在陣地上把一處拓寬,用木頭搭個架子,再用簿鋼片做成屋頂的鋼棚。
剛纔還是悶熱的營房,現才變成了漏篩,簡易的鋼棚根本擋不住狂風暴雨,屋裏屋外區別不大,一樣是大雨滂沱。張志宏家裏所在的濱海市也是颱風的多發地區,可做爲颱風中心卻是從來沒有過,他也是第一次領略到颱風的恐怖。鋼板做的屋頂被風吹的乓乓做響,木頭架子也搖搖欲墜。他們三人在屋子裏不停忙碌着,找繩子和子彈箱把架子固定好,不要被風吹散了。
突然,張志宏在吹進屋子裏的風中嗅到了一股腥臭味,那是怪獸身上的味道。他的心中凜然,鬆開手裏的繩索,拿起手邊的狙擊槍,謹慎地迎風把頭探出去搜索。朱光耀和劉尋看着張志宏有了動作,也都警覺地拿起武器,跟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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