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靈武朝廷直接下旨,削了永王的所有官爵,命其閉門思過。可憐的永王殿根本不明白兄長狠辣,還想藉助手頭三千嫡系做垂死掙扎。結果山南道節度使高適、河北節度使皇甫銑等人立刻放棄了對北方的防禦,聯手南下,前後連半個月時間都沒用,就將這支“叛軍”徹底消滅於萌芽狀態。
李璘身中六箭,被俘。旋即被皇甫銑以皇命處斬。其子李瑒也被亂兵所殺,門下食客和幕僚們包括李白在內,或者被擒,或者不知所蹤。消息傳回蜀中,太上皇李隆基嘆了幾聲氣,落了幾點淚,從此再也不發任何命令。靈武朝廷經此一戰,則徹底建立了自己的威信。政令繞過叛軍佔據的長安,從極北之地直達廣南,算不得暢通,卻再也沒有哪個皇親國戚敢於違背了。
只是,先前那些奉命前往各地組織兵馬抗拒叛匪的李姓皇弟皇侄們,也都徹底寒了心。再也不敢多管一件事,多發一道命令,唯恐稍不留神,便落得和永王同樣的下場。
第六章大唐(一下)
吳王李巨主事河南的時候,洛水兩岸各路唐軍即便有保存自家實力的心思,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明。如今李巨爲了洗脫嫌疑閉門謝客,張巡再派人四處求援,一衆友軍不動如山,便再正常不過了。
“鼠目寸光!可憐太上皇陛下英明一世,到老來,居然,居然……”忍了又忍,卻最終沒能忍住,張巡搖搖頭,沉着臉數落。
把胸中的悶氣散出去了一些,他又迅速調整心態,壓低了聲音向許遠請求:“朝廷的事情,咱們離得太遠,也許聽到的未必全是實情。所以,剛纔的話,儘量不要外傳,以免影響我軍士氣!”
“許某明白,所以才只敢回到屋子裏跟你說!”睢陽太守許願苦笑着答應。“但是眼下叛軍已經視睢陽爲扭轉全局的關鍵,如果得不到其他各路兵馬的接應,光憑着咱們手頭這幾千人,很難守得太久。”
“我跟臨淮節度使賀蘭進明還有些交情,過幾天找個賊人不注意的機會,讓南八帶着我的親筆信闖出去,向賀蘭進明求援。看在當年彼此詩文唱和的份上,估計他不會見死不救!”純粹是爲了給大夥鼓勁兒,張巡又說出了另外一支可能藉助的力量。
“賀蘭進明,就那個靠拍李林甫馬屁上位的榜尾進士?!”許遠輕輕皺眉,爲大局計,沒有直接提出反對意見。
“當時李林甫大權在握,任何人想做出一番事情來,都不得不跟他虛與委蛇!”張巡還是一如既往的寬厚,隻字不肯提賀蘭進明的醜陋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