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王洵又被麥爾祖德的才華給震驚了,皺了皺眉,笑着追問,“當年俱車鼻施向外白送城中土地,招徠富人前來定居的主意,想必也是你給他出的吧?!我怎麼覺得和現在給我出的主意基本上意思都差不多呢?”
聞聽此言,麥爾祖德立刻又唱起的讚歌,“睿智的主人,您的雙眼比天上的月亮還要明澈!當年那個主意的確是僕人替俱車鼻施所出。但僕人這樣做,並非爲了討好俱車鼻施,而是爲了早日令此地恢復生機。正如中原的賢者所言,一個好人要心懷慈悲,努力替天下蒼生謀福,而不是僅僅爲了……”
“行了,行了!”王洵纔不相信這骨頭都沒一根的傢伙會遵循什麼儒家精義,再度笑着打斷,“你的辦法很好。但具體執行細節上,還需要完善一下。那些城主、國主們已經喫到嘴裏的肉,可不是很容易讓他們吐出來。還有,贖人的事情,也不能一窩蜂地做。得專門找個地方供雙方交割,以免有人拿了錢卻不肯放人。這樣吧,你先下去擬個具體章程來,我派沙將軍和黃將軍協助你,三個人商量着做。儘快把事情弄得穩穩當當!”
“僕人一定竭盡全力輔佐兩位將軍!”麥爾祖德大喜,撲通跪在地上,衝着王洵連連叩首,“主人您心腸慈悲,從今往後,整個河中都會傳誦您的善名……”
“你起來吧,用心做事就好。你不必叫我主人,也不必總說這些阿諛之詞!善名也好,惡名也罷,我不在乎!”王洵搖頭苦笑。根本不相信麥爾祖德的馬屁。最近所行之事,與他心中一貫所持的理念衝突甚大。無關於善,也無關於惡,不過是被周圍環境所迫,不得不爲而已。
如果有其他選擇。他不會主動請纓來聯絡藥剎水沿岸諸侯。也不會冒險以區區數百人,硬撼一座高城。更不會容忍有人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地殺人放火。然而,這些不情願的事情,他都做了,並且一步步走得更遠。一點點讓自己的心腸變得更硬。變得自己有時候都不認識自己。也許這就是成熟,只是這成熟的滋味,實在有些苦澀。
見王洵臉色不是很晴朗,麥爾祖德又磕了頭,訕訕地站了起來。沙千裏和黃萬山兩個被王洵強行趕鴨子上架,也苦笑着湊上前,與麥爾祖德相見。三人互相客套了幾句,便準備一道退下去商議公務。王洵卻突然又從沉思中緩過神,衝着麥爾祖德招了招手,低聲道:“你也別忙着走,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說。”
“主人,主人,大人您有話,儘管吩,吩咐!”麥爾祖德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王洵,說話變得有些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