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廂用弓箭開路,原本武藝就在衆人之上的萬俟玉薤立刻如虎添翼。三下兩下翻過營牆,揮舞着橫刀,就像一名正在組織人手封堵營門的敵將衝去。一名百人長模樣的傢伙持矛向他急刺,被萬俟玉薤用單臂夾住矛杆,一刀掃下半個頭顱。緊跟着身子又是一扭,居然把腋下的長矛當做水火棍,掃出一陣風,沾上便是筋斷骨折。
又有兩名小箭打扮的傢伙上前拼命,一個才衝到半路,就被宇文至用羽箭放翻。另外一個哇哇大叫,手中彎刀舞成了一團花。萬俟玉薤一刀劈下,連肩膀帶背砍入尺半。可憐的小箭軍連萬俟玉薤的衣角都沒碰到,仰面便倒。制式橫刀被他的屍體夾住,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這時,第三名守軍不要命般衝到。萬俟玉薤根本來不及再拔刀,只好放棄。身體迅速後退,讓開對方的刀鋒,然後順勢用左手一拉,右手一擰,居然“咔嚓”一聲,將對方面孔扭到了脊樑後。(注1)
“別戀戰,撿當官的殺。他們都不是你的對手!”宇文至的聲音再度傳來,隱隱帶着幾分嘉許。萬俟玉薤精神大振,單腿從地上挑起一根不知道是誰丟棄的長矛,左手在矛杆上一捋,右手輕輕下壓,“騰”地一聲,居然抖出了三個矛頭來。
這手“金雞三點頭”,可不是街邊賣藝的假把式。凡被點中者,身上立刻就是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此刻,萬俟玉薤心中早已沒有了初次上陣的恐慌,大步向前,手中長矛左刺右點。一招一個,將擋在自己面前的守軍紛紛刺倒於地。
正在指揮守軍負隅頑抗的將軍鐵木蓇葖突然見到一個九尺多高的惡煞,提着一邊血淋淋的長矛向自己殺來,顧不得再管營門,趕緊命人上前阻截。宇文至連發兩箭,將奉命趕來的兩名守軍射殺,第三箭卻按在弓上,引而不發,同時在口中用突厥語大聲喊道,“哪個不要命的,儘管上,看你們跑得快,還是老子的箭快!”
“哪個不要命的,儘管上,看你們跑得快,還是老子的箭快!” 抬着盾牌的親衛看不清裏邊發生了什麼,儘管扯開嗓子大聲重複。
對這個一箭一命的神射手,守軍心裏本來就十分忌憚。猛然間聽到他的斷喝,心神立刻大亂,居然真的紛紛停住了腳步。趁此之機,宇文至又大聲補充,“命是自己的,糧草是別人的。俱車鼻施要出來早出來了,至今援軍還沒到,不是騙你等送死麼?”
“命是自己的,糧草是別人的。俱車鼻施要出來早出來了,至今援軍還沒到,不是騙你等送死麼?”幾名親衛再次鸚鵡學舌,將宇文至的喊聲傳遍全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