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見過他們掌櫃。我只是跟掌櫃身邊的那個刀客頭領比較熟!他跟胡國公秦家關係頗深!很得秦家兩位少爺的賞識!”萬俟玉薤心中也有很多謎團無法解開,想了想,半真半假地回應。
“是那王姓頭領麼?怪不得架子那麼大?連蘇掌櫃說話時,都不停地拿眼睛朝他這邊看!”程掌櫃點點頭,自行推測答案,“不過蘇掌櫃的出身肯定也非同一般,這點兒從他說話做事時的語氣姿態就能看得出來。如果不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帶不出如此足的做派!”
萬俟玉薤點點頭,心不在焉地附和,“京師裏,也有很多胡人的商號。其中不少,還是當年爲太宗皇帝陛下效過力的!那蘇掌櫃說不定是這種人家的庶子。繼承不了官爵,所以乾脆替家族四處摟錢!”
這個推測,倒也有幾分可能。程掌櫃想了想,便將你作爲了定論。畢竟,通過親眼觀察,他絕對相信,那支京師來的李記大商隊,不可能是馬賊假扮。西北道上的馬賊即便換了絲綢衣服,全身上下塗滿金粉,也裝不出人家那種雍容華貴的氣派來!
不過既然是李家商隊,掌櫃的怎麼不隨家主的姓氏,反而姓了蘇?想破了腦袋,程掌櫃也弄不明白。類似的破綻還很多,照常理兒根本瞞不住他這雙火眼金睛。然而他心裏已經先入爲主,相信對方是一支很有來頭的大商隊,所有破綻,便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萬俟玉薤想的則是另外一回事情。畢竟他伺候過王氏父子,知道京師裏大富大貴人家是什麼樣一個做派。今晚去商量搭伴兒同行的細節時,他敏銳地發現,那個蘇姓掌櫃恐怕出身極爲高貴。但與其說此人是這支商隊的掌櫃,不如說此人是個掩人耳目的傀儡。商隊的真正主事者,恐怕就是他的老熟人王洵。
一聯想到對方飛龍禁衛的身份,萬俟玉薤背後就冷氣直冒。有六百多飛龍禁衛護送,還弄了一個王侯之子做掩護,這買賣豈能小得了麼?弄不好,都是可以滅國亡族的“生意”!早知道這樣,自己下午時又何必非要查看對方的動靜!都是貪心不足惹得禍!這下好了,連躲都沒地方躲了。一不小心,連命都得搭進去!
越琢磨,他越覺得自己捲進了一個的巨大的陰謀當中。偏偏究竟是什麼陰謀根本想像不出。回到自家寢帳之後,竟然是整夜無法入睡。第二天早上起來,立刻頂了一雙黑眼圈。好在決定結伴同行之後,商隊如何行走的事情,都不用他來操持。京師李記那邊自然派了十數名幹練的家將,把所有願意同行的商戶安排得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