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對爾等沒有好處的事情,爾等就懶得用心麼?”見衆人個個低頭看自家的靴子尖兒,楊國忠禁不住怒形於色,“莫非爾等以爲,楊某倒了臺後,爾等就能活得滋潤麼?”
“不,不是,不是!”宇文德膽子最小,受不得嚇。見楊國忠動了怒,登時着急了起來,一邊抹着額頭上的汗水,一邊結結巴巴替自己辯解,“是,是.....”
“給個痛快話。到底是還是不是!”楊國忠最討厭這種黏黏糊糊的傢伙,若不是看在此人一向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恨不得飛起一腳將其直接踢出門外。
“是,是……!”宇文德越着急,話越說不利落,“是,是這樣的。所,所謂疏,不,不間親。皇,皇上……”
“我滾你個疏不間親!”楊國忠忍無可忍,伸出手來,一把揪住宇文德的脖領子,將其按翻在其身後的廊柱上。“這等廢話還用得到你說。我問的是應對的辦法?辦法?你到底聽明白沒有!”
“辦,辦法!”宇文德憋得直翻白眼兒。口中白沫亂冒,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歹都是有頭有臉的文官,誰曾見過這種黑道頭子拷問手下兄弟般的陣仗?登時,宋昱等人着起急來,三步兩步圍攏到楊國忠身側,一邊施禮,一邊大聲勸諫,“右相,右相。您再用點兒力氣,宇文給事中就被您給掐死了!”
“死了活該。省得再由太子動手!”楊國忠氣哼哼地甩了下胳膊,將宋昱等人撥得東倒西歪。“你們幾個記着,一旦太子登基,你們誰都逃不了!”
“可宇文給事中剛纔所言,也是實情。並且右相剛纔也曾經說過,陛下向來乾綱獨斷,我等做臣子的,根本無法讓他收回成命!”宋昱踉蹌了幾步,捂着被楊國忠掃疼的肩膀,大聲喊冤。
“那就一起死吧!”楊國忠暴怒,捋胳膊,挽袖子,就要再讓宋昱嚐嚐自己的老拳。“我今天先打死你們,然後去投曲江池!”
眼看着議事廳就要變成鬥雞場,先前差點兒被楊國忠直接勒死的宇文德終於緩過了一口氣來,扯開嗓子,大聲喊道,“辦法,辦法我,我有!”
“你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廢物!”楊國忠又氣又笑,收起架勢,單手攙起宇文德,“你就不會分個輕重緩急!趕緊起來,別吊本相的胃口!”
宋昱等人聞聽,也紛紛圍攏上前,眼巴巴地等着宇文德的高見。後者先是長長地喘了幾口氣,接着吞吞吐吐的說道:“其實,其實這,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咱,咱們.....”
“撿重點說。說不出來,你就直接唱!”楊國忠急得火燒火燎,顧不得丞相府議事時應有的禮節,大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