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窗外的嘈雜聲,楊國忠猛然間意識到這裏是虢國夫人府邸,自己眼下跺跺腳半個長安城晃悠,卻未必能在妹妹家討得到任何便宜去。忍了忍,笑着放下手掌,“看我這臭脾氣,發起急來總是不管不顧。行了,好妹妹,把你的劍放下,讓下人們散掉吧。難道,你還真能在我身上捅個透明窟窿不成?”
“那可不好說。真要把我逼到無路可退的份上,只好魚死網破!”虢國夫人又瞪了他一眼,緩緩將寶劍推進劍鞘。無論如何,對方都是他的族兄。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她的確做不到。
“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跟自己妹妹逗着玩兒,你們這些奴婢瞎摻和什麼?”不願把氣氛搞得更僵,楊國忠避開虢國夫人的目光,將頭轉向圍攏過來的丫鬟和僕役。“你,你,還有你,不知道這是後宅麼?你們幾個大男人,怎麼隨隨便便就闖了進來!”
“他們是我的下人,好像輪不到你來管!”虢國夫人笑了笑,冷冰冰地打斷。轉過身,她將頭探向窗口,“行了,大夥都去休息吧。下回記住了,沒我的准許,無論誰想進後宅。全給我直接將腿打折了。不用怕,所有責任由我來負!過後即便把官司打到太極宮,咱們也佔着理!”
“妹妹這是什麼話。我今天不是心裏着急麼?”聞聽此言,楊國忠臉色終於紅了紅,訕訕地說道。
“着急管我跟誰喝了酒,跟誰上了牀?”虢國夫人關上窗子,背對着楊國忠,用披肩將自己的胸口裹了個嚴嚴實實。她曾經不在意於人前展露自己的豐腴,但從今天起,她希望自己的美麗只有一個人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