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廢物!”王洵哭笑不得,破口大罵,“做面首都沒人要的傢伙!”
罵過了,迅速用目光在馬鞍側掃視,果然如願找到了一把伏波將軍弩,一匣子整整齊齊的弩箭。
丟下“匕首”,他把弩弓抓起來,雙手擺弄。也難怪幾個刺客發完一矢之後想不起用第二支,在疾馳中,這種專門給騎兵用的短弩非常難以重新上弦。也就是王洵這種膂力大,自小騎慣了馬的,空出兩隻手還能擺弄得開。換了個膂力差或者騎術不精熟的,沒等把弩箭搭上,人早掉到馬肚子底下去了。
數息間,王洵將弩箭重新搭穩。雙臂平舉,瞄準自己前方的刺客。“你回頭看看這是什麼?拉住繮繩,下馬。否則,我就用弩箭射你了!”
聞聽此言,刺客的討饒聲愈發淒厲,“饒命,饒命啊!”雙腿卻繼續磕打馬鐙不止,死活也不肯停下來做俘虜。
白荇芷的馬車跑不了多遠,王洵沒有更多時間在路上跟刺客折騰,手指一扣機關,把弩箭射了出去。一丈不到的距離,即便沒訓練過的人也不會射飛。側前方的刺客應聲落馬,在地上翻了一個滾,口吐鮮血,眼見就不得活了。
第一次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王洵心裏猛地抽搐了一下,鼻孔裏血腥味道忽然加重,張嘴就把早晨喫的東西吐了出來。一口未消化的食物噴出,他鼻涕眼淚同時流下。卻不敢再做任何耽擱,用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撥轉坐騎,向被戰馬壓殘廢了那個刺客奔去。
最後一個可問出事實的人,如果最後這個死了,自己的就等着蹲大牢吧。王家的免死金牌未必管用,恐怕封四叔出面也不好擺平。一邊自己嚇唬着自己,王洵一邊跳下坐騎。伸手去推那匹被車門砸傷後腿的戰馬。
經過訓練的戰馬都略通人性,見王洵前來救助,努力地配合着挪動身軀。一人一馬耗光了彼此身上最後的力氣,終於將壓在馬身下的刺客挪出。好在此人胸口還有起伏,王洵見狀,心中大喜,伸手向對方面巾抓去。
“別動!”就在此時,官道旁先前被驚散的路人當中,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
王洵微微一愣,伸出的手立刻改變方向去抓刺客落下的橫刀。怕引起誤會,那個大膽的路人又快速補充了一句,“他既然蒙着臉,肯定不想讓人認出身份。你如果沒把握對付他,索性不如裝糊塗!”
“怎麼裝?”王洵的心思素來不慢,聽完了對方的話,立刻打消了揭破刺客身份的念頭。自己最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即便躲着走,還不停地找上門來。這些笨蛋刺客未必能奈何得了自己,但其背後的主人,卻一定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