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昌看了看他,呵呵呵笑了起來,“不是說真才子自風流麼?明允怎麼跟我客氣了起來?!”
“王某書沒讀過幾本,當不起什麼才子!倒是前輩,一身本領着實令人佩服。”王洵搖搖頭,笑呵呵地恭維。
賈昌突然冷了臉,嘆了口氣,幽幽問道:“省卻前輩兩字,稱我一聲賈兄,難道就那麼難麼?”
賈昌因爲訓練鬥雞有方,被賜予了朝請大夫的散職。但自從二人相遇以來,王洵卻一直以“前輩”兩字呼之,明顯是因爲跟對方有隔閡。此刻被人家當麪點了出來,臉上不禁一熱,訕訕笑了笑,低聲解釋道:“王某素來也喜歡訓練鬥雞,所以叫你一聲前輩,並非刻意疏遠。既然賈兄不喜歡這個稱呼,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纔對麼?否則,我還以爲你瞧不起我個子矮呢!”賈昌立刻又笑了起來,低聲抱怨。
“不敢!”王洵立刻出言解釋,“王某雖然沒什麼本事,卻也不會以貌取人!”
“是我多心了!”賈昌笑着承認,“她們兩個只能聽懂很簡單的幾句唐言,完全可以當做啞巴。這車廂夾層用了棉花,裏邊的說話,外邊基本聽不見!”交代完了,他又快速補充道:“前天半夜薛宅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楊國忠跳出來把事情攬了過去,但具體動手的是誰,想必明允心裏跟我一樣清楚!”
跟這種身體裏裝着顆九孔玲瓏心的傢伙說話,倒也不用繞太多彎子。王洵點點頭,低聲承認,“的確,是雷大哥做的。他跟我說,是受了賈兄的指點!”
“指點,倒不敢當!”賈昌用銀湯匙從盤子裏舀起一顆去了皮和籽的葡萄,一邊喫,一邊說道,“我也沒想到動靜會鬧得這麼大。更沒想到楊國忠居然自己會跳出來替雷大俠頂缸。這裏邊還有什麼貓膩,明允可以跟我說說麼?”
“我哪裏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情。雷大哥中了一支毒箭,差點沒把命搭上。好在楊國忠把事情攬了,否則,估計這會兒我也得到處逃命了!”王洵搖搖頭,低聲苦笑。
從他的話中,賈昌明顯聽出了抱怨意味,皺了皺眉,低聲問道:“雷壯士受傷了,傷得重麼?薛榮光那兩下子,怎麼可能傷得了雷大俠?”
“是毒箭!”王洵再次強調,心中暗罵賈昌虛僞,“薛府好像住着許多人,賈兄難道不清楚麼?”
“我只是從外邊路過,覺得那個宅子很大。”賈昌懊悔得連連拍自己腦袋,“莽撞了,莽撞了。姓薛的既然做了別人的打手,家中少不得要養幾條狗聽使喚。怪我,怪我,雷大俠傷勢如何,用不用我幫忙請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