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上文所寫, 應真最後一次下水摸魚,還是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剩下的時間裏, 他就再也沒有摸過魚了。
但是,這不代表着應真就會對摸魚生疏了。
應真折了一段樹枝, 削尖了一頭,對着水裏遊得歡暢的魚就是又快又狠的一下。樹枝的尖頭一下子就很戳進了魚鰓,給清澈的河水添了一抹血紅。
應真將魚甩在岸上。在岸上,已經有十幾條魚了,這都是乾隆和應真的勞動成果。
“應真!這些夠了吧?”乾隆把手裏的魚扔到岸上,看着應真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不禁阻止應真打算繼續捉下去的舉動。
小河清澈見底, 色彩斑斕的鵝卵石灑落在河底。在陽光的照耀下, 把水折射的五彩繽紛。着絢麗的光景叫應真的心情更加的明亮了。
“……嗯。”應真扔下樹枝,向岸邊走去。
“應真,咱們捉這麼多魚,怎麼喫啊?”這裏一沒鍋, 二沒勺的, 這魚怎麼喫啊?
“……”應真默。自己還真是沒想過要喫魚,只是一時興起才下水摸魚的。
“……”乾隆撫額,難道皇阿瑪真的是沒想喫魚?我說怎麼皇阿瑪會想不到這裏沒條件做魚喫呢?原來是皇阿瑪根本就沒想喫魚啊?話說一向冷靜自持的皇阿瑪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回去烤着喫吧……啊!”應真低頭思考了一下,這才說道。不料腳底下的鵝卵石又圓又滑,腳下一個不穩就向後仰去……
“應真!”乾隆正好站在應真的右後方。應真一聲短促的驚叫,把他他嚇了一跳。看見應真像是要跌在水裏的樣子,連想都沒想的就去接——
“噗通!”
“老爺!”正好趕上傅恆和鄂敏打獵回來, “應大人!你們還好吧?”
傅恆和鄂敏明智的把驚歎嚥了回去。
“老爺這是?”紀曉嵐這兒正溫酒回來,就看到這麼刺激性的一幕。不過,在傅恆警告的眼神下嚥回了後半句,“老爺,我去給你們準備身衣服啊!”
說完,紀曉嵐十分迅速的跑了。
“……老爺,我們去把這些個獵物去烤了……”鄂敏趕緊說,然後和傅恆一塊都跑了。
應真的臉立刻就黑了。
“應真,有沒有摔傷那裏?”乾隆動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然後小聲的問應真。
乾隆反射性的去接的時候,把應真護了個全面,就算有摔傷,也絕對不會是完全跌坐在乾隆身上的應真。
“……沒有。”應真沉默了一會才道。這種感覺……不對……
“那就好。”乾隆鬆了一口氣,可就是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爲了什麼才鬆了一口氣……
“那你還不趕緊鬆手!?”應真對於這種自己完全坐在別人身上的尷尬姿勢非常的不滿,見半天乾隆還不鬆開換在他腰間的手,即使在他看來不過是爲了救他,他還是不禁怒了。
“……嗯。”乾隆鬆開了手。
應真立刻就站了起來,本來是想先一步回去換換衣服的。但回頭看見乾隆還坐在水裏,竟是想都沒想的伸出手拉他起來。
“走吧。回去換衣服。”乾隆站起身來微微笑道,“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溼衣服穿時間長了,萬一染上風寒就不好了。”
“老爺,衣服準備好了。你們還是快去換換吧。”紀曉嵐從馬車裏探出頭來。
“嗯。”乾隆點點頭,上了馬車。
“……”應真看着乾隆的背影,眼神微沉,隨即也上了馬車。
……
“弘曆!”應真看着乾隆正對着他換衣服,不禁冷聲道,“你轉過身去!”
“皇……”
“叫你轉就轉!哪有那麼多事!”
“皇阿瑪……兒臣這都換完了……”
“轉過去!”
乾隆無奈,只好聽話的轉過了身。應真手腳麻利的掀開乾隆的衣服。
入目的,一隻手那麼大的青紫。
“皇阿瑪……”
“閉嘴!”應真氣的用手狠狠的按在乾隆的傷處。
應真起來之後,就發現乾隆身後一大塊石頭。那是人們放在那裏方便過河的石頭,只是水位的上漲讓整個石頭已經沒入水裏了,好在多年河水的沖刷讓那塊石頭沒了棱角。要不然就不是青紫一塊兒這麼簡單了。
“疼疼疼!皇阿瑪……”
“你還知道疼!”應真本來是想在乾隆的傷處在狠狠按幾下的,但看見乾隆臉色都白了,又有些不忍,只得在他後腰處狠狠的打了幾下,“你現在是君,一切以自己爲重!”
可是……自己要是沒去接的話……皇阿瑪的腦袋絕對會磕在那塊石頭上啊……乾隆沒敢說出口。
“哼!”應真冷哼一聲,一甩袖子下車走了。
應真當然知道他是爲了自己,只是覺得自己眼眶酸酸的……
……
待乾隆下了馬車,所有人都已經回來了。小燕子正在和永琪一起不知道是在做什麼東西。鄂敏傅恆正把野兔野鴨烤的滋滋冒油,香味瀰漫。
至於紀曉嵐正和應真一起坐在火旁,一邊聊一邊翻動着手裏正烤着的魚。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紀曉嵐在說,應真在一旁放冷氣。有時倒也回上兩句,但是沉默的時候更多。
到後來,紀曉嵐也說不下去了。因爲乾隆越離近他們,冷氣就越強烈。不光有應真的,還有乾隆的。
紀曉嵐,你啥時候和皇阿瑪這麼熟了?竟然聊得這麼投緣?太可惡了!
“呦~老爺您來了?你陪應真聊聊吧。老紀我烤的好熱。”紀曉嵐乾笑兩聲,拿起大煙袋,跑到一邊去了。
鄂敏和傅恆也覺得氣氛不對,趕緊提着剛剛烤好的獵物,去一邊切片去了。
“應真……”乾隆拿起紀曉嵐還沒烤好的的魚放在火上一起烤。
“……”
“……”嗚嗚……皇阿瑪生氣了……早知道就在皇阿瑪還沒起身之前就先把那塊兒石頭先挪開……
乾隆完全沒有意識到應真是爲了什麼而生的氣。
“哎呀呀!好燙好燙!”那邊傳來小燕子的一聲尖叫。
“怎麼了?是不是燙到手了?”永琪趕緊抓過小燕子的手來,使勁的吹,“怎麼樣?還疼嗎?”
“嗚嗚……好疼……”
“怪我怪我都怪我……”永琪握着小燕子的手心疼的說道。
“我去看看有沒有帶藥來!”爾泰慌慌張張的說着,向着馬車的方向跑去。
這永琪……似乎看着小燕子的眼神有點兒不對啊?乾隆皺着眉,像是?
乾隆心裏一震,難道永琪看上小燕子了?哼!雖然小燕子不是真的格格,但現在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是在明目張膽的亂倫,還是說……你已經知道……小燕子不是真格格了?
乾隆這樣一想,看永琪的眼神也不大好了。本來看在永琪是他唯一一個成年還好歹有點能力的兒子,所以也就寵了一點……但不管這兩個中的哪一個……他還不介意把這個永琪扔到一邊。不過是沒什麼成年的兒子而已,他還可以重新再培養一個!
“沒什麼!”小燕子皮糙肉厚,燙了一下又沒怎麼樣,依舊咋咋呼呼的把一個打泥塊兒從土裏挖出來,“好了好了~~開飯了~~”
“可以喫東西了。我們走吧。”乾隆一聽可以喫東西了,就趕緊拉着應真的手往那邊去。手裏以爲思考而忘記轉動的烤魚也扔到一邊去了。
“給!”應真看了看自己手裏已經烤熟了的魚,頓時沒了食慾,順手把魚遞給乾隆處理。
“應真……”皇阿瑪……皇阿瑪實在烤魚給我喫嗎?乾隆手裏拿着那條賣相非常之不好的烤魚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