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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五章 人間事變,金蓮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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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

蘇庭緩緩而行,左肩坐着小精靈,而右邊手臂則是纏繞着一條白鱗小蛟龍。

紅衣走在身側,舉着紙傘,抵禦陽光,她僅有陰魂,除卻修行中人以及某些天賦異稟的人物之外,凡人肉眼無法看見。

“你不覺得古怪麼?”

“什麼古怪?”

“關於這次白鄉城意圖謀反的古怪。”

“你覺得有什麼古怪?”蘇庭嘿然一笑,道:“人心難測,權勢二字在世間之人眼中,可是十分沉重的,足以讓許多懷有野心的人物,做出許多瘋狂的事情。”

“古往今來,身具野心的人物,自然不少,但哪個有真正能夠舉事?”紅衣說道:“只數百年前的那一次,皇帝昏庸,加上三年乾旱無雨,民怨沸騰,那才得以趁機篡位而如今大周近些年來,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百姓頗爲安寧,皇帝也算中規中矩,並無豪奢之舉,未曾壓榨百姓,我並不認爲此番造反,可以功成。”

蘇庭笑着說道:“野心驅使,權勢驅使,哪怕希望渺茫,但也總有些不怕死的。”

紅衣微微搖頭,說道:“但你想過沒有,這個造反的時機,是否太過於巧合了些?”

蘇庭聞言,微微皺眉,低聲道:“你是指那象徵人間氣運的金蓮?”

紅衣神色凝重,道:“金蓮現世,如今又有造反的端倪,或許不是巧合。”

聽到這裏,蘇庭神色也顯得一樣,沉凝道:“確實不是巧合,話說回來,白鄉城應當也有司天監的分部難道司天監不知此事?”

紅衣說道:“司天監背後是守正道門,門內宗旨,便是順應天命,迎合時勢,撥亂反正,如果朝代更迭是天命所歸,那麼司天監也絕不會逆天而行而如果不是天命所歸,那麼此番造反,自然也不能成。”

蘇庭隱約明白了些,說道:“你言下之意,便是說司天監應該知曉,但故作不知?”

紅衣微微搖頭,低聲道:“或許如此,但也或許,造反的不單單是凡人,還涉及了修行人,遮掩了司天監。”

蘇庭摸着下巴,自語道:“金蓮,天命,改朝換代,難道真是天意?”

紅衣頓了下,道:“天意難測,如今沒有天象改變,守正道門也未必能測天機,難說這次造反,是否真是順應天命而起但正如先前所說,若是天命,自然能成,不是天命,自然要敗,司天監未必把這樁事情,放在眼裏,但就只怕有修行中人,暗中攪弄風波。”

說到這裏,紅衣看向蘇庭,道:“金蓮在你手中,又是你使之現世,與這樁牽動天下億萬百姓的大事,可謂是息息相關,你可要往白鄉城一行?”

“白鄉城?”

蘇庭考慮了一下,旋即搖頭,說道:“不去,那裏本就是造反的源頭,而我這又有象徵着造反的寶貝,去了那裏,誰知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旦有了什麼變故,豈不是相當於我蘇神君主動惹事?這種牽動天下運勢,牽動三界變化,牽動億萬百姓的大事,我也擔不起罪責孽債還是安心當個世外高人,不要牽扯這些紅塵俗事爲好。”

說到這裏,他又難免感慨了一聲,道:“更何況我蘇神君一向安分守己,主動惹事也絕不是我的風格。”

紅衣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倒也算是看得明白,思慮此事比我更爲周全了些。”

俗世朝堂更迭,對於尋常修行人而言,影響自然不少,但是對於修成陽神的上層修行人而言,已是俗事,無須掛懷。

更重要的是,修行到這個層次的人物,不單單是心境更上一層,更多數是修行多年,沒有了塵緣舊識的牽扯,極少再將人世變化放在心裏。

可真正牽扯進去,則又是不同。

此事牽扯三界,涉及芸芸衆生,又關乎六道輪迴,一旦有所改變,改變的便是億萬生靈,上至仙神之輩,下至螻蟻蟲豸,均有改變。

這一朝改變,又是更改了今後未來人世間那無盡歲月中的無窮軌跡。

一旦觸及這一方面,便是連仙家都難以承擔的罪責孽債!

走在路上,蘇庭還在沉思。

“金蓮雖是仙品之流,但這是個燙手的山芋。”

蘇庭心中暗道:“得要交給元豐山纔行,把這燙手的山芋扔出去但畢竟是仙蓮,還須仔細謀劃一下,怎麼用仙蓮跟元豐山換來仙寶,待會兒找小丫頭再合計一番。”

他正是這般想着,而紅衣則又開口問話。

“元豐山的方向,可不在那邊。”

“嗯?”蘇庭頓了一下,看向前方,嘿然一笑,道:“照着這個方嚮往前,又是我落越郡的地界了,我還在那裏留了一車金銀珠寶,兩匹成了精的馬兒,還有一頭虎精總得把我的家當收回來嘛。”

“”紅衣聽着他細數的這些家當,默然許久。

“先到落越郡,再去元豐山。”蘇庭頓了一下,緩緩說道:“更何況那頭虎精,青平不見得能降住它,時日太久,這老虎的道行,若是再有進益,或有些許弊端還是先把它帶走,徹底馴服了再說。”

“如此也好,反正也不急在一時。”紅衣略微點頭,倒沒有什麼異議。

“那便走罷。”蘇庭笑了一聲,心中暗暗盤算,此次去了東海,獲益不少,也得了不少玩意兒,是否要挑些東海特產,給青平這小子當個禮物或是直接送他些增益修行的丹藥,倒也不差。

這般想着,卻又不禁想起白鄉城一事。

國師那廝,堪稱陰險狡詐,處事也是穩妥,他對於此事,究竟是默認不動,還是有所察覺了?

正當蘇庭如此思索時。

那個名爲魯擊的男子,已是逃遠了。

他一路北行,但出於謹慎,也不敢往京城所在的西北方向,如此徑直前往京城,只怕要遇到截殺。

他往北而行,而在途中,經過兩座城池,卻也不敢停留。

他並不能確定,白鄉城的這些謀劃,是否已經暗中滲透到了周邊城池。

他繼續往北走了兩日,纔算稍微有些安心,但估算着此去京城,路途仍然遙遠,思慮之下,終究還是以官家中人的身份,尋得當地的官府,報知此事。

當地縣官,對他並不如何信任,也不覺得當今世上,還有什麼造反的逆徒但他報知的事情,涉及謀反,非同小可,終究沒有怠慢,而是將此事報了上去。

“白鄉城意圖謀反,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魯某本已伏誅,幸得海外神仙搭救,方能存活下來,苟活殘喘至今。”

“海外神仙?”

這縣官怔了半晌,看向魯擊的目光,顯得十分古怪,彷彿看着一個瘋病之人。

魯擊只是苦笑,卻不知如何解釋。

神仙之說,世人皆知,但司天監把控之下,俗世凡人真正見過修道人施展本領的,仍是不多。

而經過司天監數百年的守護,久而久之,世人對於神仙之說,多也視作虛無縹緲之事。

若非親眼所見,着實難以置信。

“海外神仙?”

這時,忽有一個道人從門口走來,問道:“什麼樣的海外神仙?”

魯擊怔了一下,看向這道人。

道人施了一禮,道:“貧道原是京城司天監的道人,從六品官職,路經此地,適才接了消息,來此探查。”

魯擊忙是還禮,也猜測這是一位神仙中人,低聲道:“那是一位少年人,肩上站着一隻青鳥,臂上纏着一條白蛇,氣度不凡,本領神妙無窮”

聽到這裏,那道人心中隱約有些猜測,心中暗道:“一隻青鳥,一條白蛇,又是少年人,莫不是近來在中土已銷聲匿跡的大牛道人?他自誅殺天嶺老人之後,聲名顯赫,此後便再無聲息,如何成了海外神仙?莫不是之前出海去了,如今剛從海外歸來?”

蘇庭出海,經過邊緣海島,見過那裏司天監的主事人。

關於蘇庭在海上的消息,司天監並非全然不知,只是這道人未有陽神的境界,不屬上層行列,故而還不大清楚。

“道長道長”

聽得魯擊呼喚,這道人才醒悟過來,告了聲罪,道聲失禮,旋即又問道:“勞煩兄臺,將那少年人的面貌,說過的話,談吐風格,細細與貧道說上一遍。”

魯擊聽得訝異,但也不敢隱瞞,只是照實說來。

道人聽了半晌,大致可以確認,那個自稱神君的少年,應當便是前些時日名聲顯赫的蘇神君。

“果然是他,不過他這人竟然會插手凡俗武者之間的事情。”

道人略感訝異,但也可以斷定,魯擊所言並無差錯,心中又道:“這魯擊所言不差,那麼逃生之事也不假,那白鄉城謀反之事未必是假怎麼白鄉城之中意圖謀反,駐守白鄉城道觀的顧師兄,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他心中凜然,不敢有所怠慢,也不敢輕易前往白鄉城探查,立時取出信物,傳訊於京城司天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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