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琳琅不幹活本來就讓王婆子很難接受了,現在琳琅有討價還價,更讓王婆子不樂意了。
“長輩說話的時候,你晚輩插什麼嘴啊,你生病沒讓你幹活就已經很對得起你了,你還想幹什麼?想造反嗎?不想在這個家就滾出去!”王婆子大聲嚷嚷着。
鄰居們聽到這話,滿臉的嫌棄。
“這王婆子也太狠了吧,讓三個這麼小的小姑娘幹活,真是遭雷劈了!”
“是呀是呀,你看他大孫子養的白白胖胖,再看看他那三個孫女,雖然孫女不值錢,但都是自家的骨肉!”
“老三真是太可憐了!”
王父是最要臉面的人,聽到別人議論自己,氣得臉色漲紅,最後咬着牙說道:“行了,我們家的事兒我自己做主,三個丫頭年紀確實小了些,但不能不幹活呀,我會讓她們少幹一些的!”
琳琅哪裏願意,“孩子乾點活可以,但是要一視同仁,不能光讓女孩子幹活,男孩子也得幹活!”
看着要牽扯出自家兒子了,大嫂不樂意了,“我兒子可是嫡長孫,以後要繼承整個家業的,家族的興旺也要依靠我的兒子,你那三個女兒算什麼,都是賠錢貨而已!”
“大嫂,你也是女兒,難不成你也是賠錢貨?”琳琅嘲諷的說道。
“你……你個下不出蛋的母雞,你女兒就是比不上我兒子,你相公已經走了,對這個家沒有一點貢獻,還讓你們娘四個在這個家白喫白喝已經很對得起你們了,讓你乾點活怎麼了?”大嫂不客氣的說道。
琳琅氣得冷笑了幾聲,“你也不想想,我相公爲什麼對這個家沒有一點貢獻,因爲他去參軍了,他是幫你相公去參軍的!
你還有沒有良心啊?我相公帶你相公去死,你卻這樣對待我們娘四個,你要遭雷劈啊!”
話音剛落,天空突然響起一個悶雷,無端的讓人打了個冷戰。
王父看着這一場鬧去,心力交瘁,“行了行了,你們不要再說了,老二媳婦,我知道是我們家對不起你……但是你可不要忘了你是王家婦,如果玩家有什麼不好的話,你三個女兒也嫁不出去!”
“現在命都快沒有了,還提什麼嫁人不嫁人的!”琳琅眼睛帶着淚水,“有時候我真想隨夫君去了,這樣也不用在這世間受如此的委屈,三個女兒也不會這樣受別人折磨……老天爺呀,你睜開眼睛呀……”
“好了!”王父吵的腦袋疼,看了一眼王婆子,“老二身體不好,你就讓她休息吧,還有那三個女孩,反正年紀小,也幹不了什麼活,他們閒着就閒着吧!”
“你說的倒輕鬆,都閒在家裏誰幹活呀?還要不要喫飯呀!”王婆子冷着臉說道。
“家裏這麼多人難不成還幹不了活了?”王父一揮袖子,有點惱羞成怒,“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王婆子雖然潑辣,但還是最聽王老頭的話,低着頭,算是默認了這件事情。
就這樣,一場鬧劇散了,村民們也只是看個熱鬧,頂多說幾句話,哪能真的替別人申冤呢,畢竟清官都喊來斷家務事兒呢,他們也懶得趟這趟渾水。
今天撕破了臉皮,到了晚上,她們四口的晚飯是清湯寡水的野菜湯,說是野菜湯,其實就是泔水裏加了一點兒野菜。
三個丫頭看到這樣的飯菜,絲毫沒感覺到驚訝,拿起來就喝,由此可見以前的待遇。
琳琅氣的要命,要不是顧及着身體不好,早就跑到大堂去鬧了。
到了晚上,三個丫頭的肚子接連叫了起來,琳琅也餓的胃痛,心想明天必須出去找喫的,再這樣下去不先被累死,也得被餓死。
第二天早上,琳琅去柴房拿了一把鐮刀,揹着竹簍,帶着三個孩子往山上走去。
王婆子正好出來,看着琳琅出去了,臉上閃過一絲滿意,最後發出了一聲冷哼,“看來是知道昨天做錯了,所以才一大早就上山,再見娘們,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這老頭子真是的,許諾她那麼多好處幹什麼?餓他幾頓就好了呀……”
琳琅在山上採摘了一些野果和三個女兒勉強果腹,最後和三個孩子砍了一大堆的野草,足足跑了三四趟,才把野草運回了家,放在偏僻的地方曬着。
四個人早就餓得頭昏眼花,王婆子走了出來,看着他們砍回來一大堆沒用的野草,皺着眉頭,叉着腰,破口大罵道:“你們是不是瘋了?這些沒用的野草砍回來有什麼用,趕緊去山上砍點柴回來,否則晚上沒你們的飯!”
琳琅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又帶着三個孩子去了山上,找了片溪流,翻出了一些小魚小蝦,再在河邊找一些破舊的瓦罐煮成了湯,至於小魚和小蝦,都被嚼成碎片嚥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琳琅帶着三個孩子在山上砍野草,去河邊挖淤泥,等準備的差不多之後,再把野草放在屋頂上,上面鋪蓋着一些淤泥,然後再把牆體的裂縫塞進野草,糊上淤泥。
大嫂走出來,看到琳琅的動靜,眼珠子轉了一下,“二弟妹,既然你在弄房子,那就幫我們也弄弄唄!”
琳琅一點都沒有理會,她砍的野草和淤泥剛好用完,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又帶着三個孩子去山上採摘慄子,那慄子非常的小,不過喫起來很香。
琳琅把採摘好的慄子放在太陽底下曬乾,最後再把皮兒撥了,磨成粉!
“你說他們四個人是怎麼回事?這麼長時間了,家裏活一點都不幹,跑到山上去採摘那些沒人要的野慄子,難不成是小分家過?”王婆子嘀嘀咕咕,看了一眼那個破舊的房子,氣的喘粗氣。
王老頭吸了一口旱菸,“狗急還會跳牆呢,你上次把她逼得太緊了,估計她真的想分家過,不然咱這麼長時間沒給她飯喫,她也沒有說什麼!”
“分什麼家呀?我可沒有聽說過老兩口在,還有子女要分家的!”王婆子知道,她一旦分家了,可就沒有人伺候他們老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