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回 近來雲雨忽西東 措手不及(下)
南若寺爲大同一處名剎寶寺。風景尚可,本地遊人卻不多。
顧家琪在寺廟柱旁見東宮屬官衣袖腰牌,懶懶叫道:“出來,夏侯俊。”
夏侯雍現身,面孔暴怒,兩眼通紅。顧家琪暗道不好,纔要退開,卻被夏侯雍先行看破行跡,他捂住她的口鼻,勒緊喉間要害,將人往寺廟後拖拽。
顧家琪啞着嗓子,困難地問爲什麼。至少分手前,這個刺頭還是講理的。
夏侯雍回以她兩記耳光,邊扇邊罵:“你個婊 子養的,拿老子的金磚養小白臉,啊?!”
顧家琪抬手就回摑,火大,吼道:“誰婊 子養的,再敢罵一句試試看!咳咳~”她的喉嚨一定給卡傷了。給我等着。狗崽子。她暗自磨牙,這時候,她才發現南若寺安靜得不可思議。沒有一個遊人。
她看過去,夏侯雍沉默又陰狠,把人推進寺廟後院。
顧家琪不時打量四周,尋找機會。夏侯雍發現了她的企圖,扣住她的肩膀,直接把人推進密林。顧家琪踉蹌倒地,一摸竟是某人的靴腳,她抬起頭,夏侯俊遍體鱗傷,鐵鎖捆綁,口中塞物,不停地搖頭衝她使眼色。
夏侯雍走過去,重重踢了一腳,抓起夏侯俊的頭:“你不是喜歡玩女人麼?我今天讓你玩個夠!”說着,往他嘴裏塞了顆藥,又灌酒,並運功化藥。
夏侯俊很快因藥效發作而神智不清,他喉嚨裏發出低吼,全身氣血似倒流,鐵鎖隨着他的掙扎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要做什麼?”顧家琪想打斷他的思路,轉移他的注意力,以換取下手的機會。
“很快,你就知道了。”夏侯雍笑得很快活,解開半截鐵鏈;再走到旁邊,趙雲繡手被縛在身後,淚流滿面,悽悽哀求。夏侯雍不爲所動。把趙雲繡扔給餵了藥的男人,趙雲繡發出痛苦地悶哼,她的身上很快被夏侯俊抓咬得血肉模糊。
“你不能這樣對她。她是你未過門的妻子。”顧家琪叫道。
夏侯雍似沒聽到,塞了把火銃到趙雲繡的手裏,誘哄道:“來,一槍崩了他。他毀了你,你以後都不能嫁給我了,你這麼喜歡我,一定恨他恨得要死。殺了他,你的痛苦,就結束了。”
“不要,這樣太殘忍了。我怕。”顧家琪緊張又害怕,哭叫道。
夏侯雍起身來到小孩身旁,低頭在她臉頰邊親了親,道:“噓,沒事的,聽我說,是夏侯俊玷=污了她,她恨而殺人,和我們沒關係。”
顧家琪因恐懼而顫抖,流淚搖頭:“不要。你放他們走吧。”
夏侯雍抱住她,邊吻邊哄:“別怕,別哭,我都安排好了,什麼事都不會有。除掉他們,我們就可以在一起,我會慢慢等你長大,沒有人能妨礙我們,沒有人!”
這時,顧家琪瞪大眼,發出驚恐地叫聲,好像看到什麼極度危險的事。夏侯雍不疑有它,轉身去看,顧家琪立即出刀,一把刀揹帶尖刺刀刃有引血槽的殺人刀。
夏侯雍轉身一腳踢飛她,捂住腰腹側噴湧的血泉,猙獰地發狠:“臭 婊 子!”
顧家琪擦掉脣角沁出的血,對方這一腳直接踢斷她兩根肋骨。
她還有一次機會。
夏侯雍草草堵了下傷口,到她處一把揪起她的頭髮,狠厲而笑:“我本來還想着饒你一命,畢竟我是這麼地喜歡你,可惜,你不要!賤 貨,”帶血的手掌一耳刮摑腫她半邊臉,“現在,跟你的姦夫一起下地獄吧!”
他把人拉扯到發狂的夏侯俊身邊,他踢開趙雲繡,夏侯俊啊啊怪叫,醜陋的下身完全****。拉扯着鐵鎖要找女人,夏侯雍把小孩推上去:“看,這是你最喜歡的,你從我這兒搶走的,現在,我還給你!你給我**她,盡情地幹!”
夏侯俊根本沒有神智,只憑本能,抓住小孩,撕拉小孩的衣物。
顧家琪內裏穿着魚皮軟甲,以金絲構織,無數暗袋,腰****還綁有三套火銃,可惜都無用武之地。夏侯俊徒手不能撕裂軟甲,耐不住衝動,直接就着小孩身體怪叫衝撞。
混亂中顧家琪暗中把匕首塞入夏侯俊手中,助其斷鐵索。夏侯雍眼利,一腳踩住她,半蹲下身,抓起她救人的手指頭,獰笑道:“顧小南,你可真有情有義!”
一聲斷喝,夏侯雍將她的手指連匕首刃x入夏侯俊的眼窩裏。被縛者劇痛悶嚎,顧家琪劇烈掙扎抽出手指,夏侯雍也不阻止,他半壓住她的下身,從自身腰後取出那把特製的金精鳳凰火銃。
這把特製的漂亮手銃,因彈藥也是特製,故而顧家琪從不使用,不知何時被人盜走,落入夏侯雍之手,成爲無可辯駁的顧氏殺人兇器。
“瞧瞧這是什麼?你們這對狗男女的訂親信物!” 夏侯雍咭咭怪笑,強行塞入她血淋淋的手中。讓她往那眉心開槍。
顧家琪側頭,目含清淚,咬脣相望,楚楚可憐。
夏侯雍頓時迷惑,放軟聲音道:“我知道你被他騙了,我再給你一個機會,聽話,殺了他。我們重新開始。”
那****,顧小南持槍射殺瑞王,那一彈斃命的優雅與風情,爲之迷醉的不僅僅是夏侯俊一人。
顧家琪委屈害怕地直掉眼淚,夏侯雍伸手抹淚,手心擦過那粉粉的脣,心悸動,小孩的肌膚香軟雪滑,比他上過的天價花魁更軟更滑。
夏侯雍忘乎所以,不可遏制地脣覆小孩,扯開所有阻開的衣物。
顧家琪左手出動,絕地反擊,那上面有一柄帶倒金勾的眉刺。
夏侯雍抓住她的手,輕笑嘲弄:“你以爲我還會被騙第二次嗎?!你真是學不乖!”他用力一折,扭斷她的手腕。
另一手捏着她的手扣動扳機,夏侯俊瞪大眼,停止顫動,充血的左眼醜陋猙獰,右眼痛苦、不忍、憎恨,不願閉眼。
“哈哈,親手殺死你的相好,感覺如何?”
夏侯雍痛快大笑,卻在這時,一對純金眉刺入他的腰腹,他低頭的剎那,顧家琪靴底再蹬,眉制直透背脊,夏侯雍痛苦驚神,面容難以置信,倒下。
顧家琪一擊即中。立即出槍。
嘭地,一次重撞,是趙雲繡。
顧家琪倒地時,仍有些無法置信。夏侯雍全身血淋淋,氣喘吁吁地叫道:“好阿繡,快,手銃,殺死她。”
趙雲繡撿起鳳凰火銃,雙手交握,瞄準小孩,手抖抖地不敢動。
“快啊,現在不殺,以後就沒機會了。”夏侯雍氣弱地叫道,他腹背三處重傷,失血過多,他就快要暈迷,絕不能給顧小南活着復仇的機會。
對上小孩沉靜的雙眼,趙雲繡直接哭出來:“爲什麼,雍哥,你告訴我爲什麼?”
夏侯雍啞聲笑,頭一歪,暈死。
趙雲繡嚇得驚慌失措,撲過去扶住人。
顧家琪試圖取槍,剛一動,趙雲繡就回頭用火銃對準她,這閨女儘管只有三腳貓功夫,卻實在比小孩高。她哭叫道:“你、你別逼我,我、我知道你救了我,我、我不殺你,你快走,走啊。”
“我穿衣服。”
“不準動,”趙雲繡尖叫道,“你再不走,我開火了,退出去。”砰砰地槍響,胡亂地打在小孩附近。
顧家琪被逼無奈,步步倒退,退出密林。
“小南。”程昭和謝天寶悽叫,謝天寶不放心小南獨赴約會,辦完事就趕來,果然出事了。他恨得想打死自己。
顧家琪馬上道:“到裏面,搶夏侯俊的屍首。”
程昭哆哆嗦嗦地脫衣服,裹住狼狽的阿南。謝天寶飛身闖入,林內除了滿地血泥狼藉,什麼屍首,什麼鐵鎖,轉眼消失,無影無蹤。
“告訴我爹,夏侯俊死了。”顧家琪磨牙道,“我殺的。”
就爲了夏侯遜、趙夢得兩人手裏的八萬兵,這口氣,她,忍。
“可小南你、”
“快去!”
謝天寶看程昭一眼,程昭點頭,他會照顧好阿南的。
程昭肉乎乎的臉蛋顯出堅毅的神色,他鎮定地說道:“我有個園子,我娘給我的,在西郊,平日裏沒人,阿南,我們去那兒養傷。”
顧家琪微點頭,兩人到西郊園林,療傷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