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 這個是粉絲站出的第一代娃娃,還專門送給她一個。
名字叫什麼.......草莓鳥。
非常易懂,這個娃娃的外型是一隻鳥,胖乎乎的小鳥坐着,兩側的翅膀乖順地耷拉在兩邊,身上多是粉色與紅色相間的草莓元素,看起來就是小鳥掉進了剛用蜂蜜醃的草莓罐子中。
可愛到無與倫比,她一拿到手的時候就發出瞭如此感嘆聲。
沒想到在這裏還能見到這隻鳥,全元熙用手戳了戳,胖乎乎的小鳥還順勢往後倒着。
汗..
趁它的主人在睡覺,趕緊將其扶起來,裝作無事發生一樣。
全元熙坐回沙發上,找到社區,低着頭臉上表情非常專注。
再看屏幕上。
搜索欄不斷跳動着。
#權至龍 娃娃#
#長得像權至龍的娃娃#
雖然沒有收集棉花娃娃的習慣,不過整一兩個,也是可以試試的。
小嘴歪着,一看就是打着壞主意的狀態。
一部電影都刷完了,裏屋還沒傳來動靜,不會真的暈過去了吧?
她剛準備起身去觀察情況,就出現了一道沒有聽過的手機鈴聲。
不是她的,那隻能是他的了。
全元熙糾結再三,將遙控器放下,接起了電話。
“至龍,來喝酒嗎?是上週我們來過的那家。”
即使隔着電話, 也能清楚聽見嘈雜激烈的音樂聲,還有,李朱赫那故意放大的聲音。
上週來過的那家…………………
全元熙拿起自己的手機,熟練地點開着聊天框頁面。
【哎一古,最近沒有什麼靈感....】
【買了你代言的橙汁】
【還是橙汁好喝啊,我開始戒酒了】
這就是你所說的在戒酒嗎?
沒有聽到聲音,李朱赫再次拉扯着嗓子,大聲說着話,“你不是說這裏的調酒師很不錯嗎?快來快來!”
“至龍,你在聽嗎?”
李朱赫以爲是裏面聲音太大,還特意走到了一片安靜的地方,隨即他就聽到了。
“他不在聽哦。”對面人頓了下,又回着,“至龍哥在睡覺,你給他發消息吧。”
這個聲音是......全元熙??!
他連聲叫着,阻止着某人掛斷電話,“元熙?你怎麼知道?啊...你和至龍...不對不對!”
全元熙爲什麼能接到至龍的電話?
他們兩個待在一起,她還知道他在睡覺,這兩人不會是談起戀愛了吧。
李朱赫快速轉動着腦子,剛上來的酒意被強行壓下去,壓迫着他清醒,兩人的關係在他這裏繞了十八個彎。
他有點疑惑,這兩人什麼時候談的?作爲共同好友,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還未等他問出口,對面傳來了聲音,“上週你們去了club ? "
這不是疑問句,這是警報。
誰能想到權至龍竟然是瞞着元熙來的,李朱赫想起剛纔開頭時的說的那句話,一時間不知道這個難題是對他還是對至龍了。
都是朋友,相互隱瞞一下,應該是沒關係的吧。
李朱赫不由得吞嚥下口水,打着哈哈過去,“至龍他只待了幾分鐘就離開了,說是要給你準備禮物,你放心,他現在很少去club了。”
“是嗎?那就好,我掛了。”
聽起來情緒還算正常,應該是沒有起疑。
他握着手機,鬆了口氣,待會兒要和至龍說一聲啊,可千萬別穿幫了,他可不想成爲一個罪人。
戒酒還去酒吧,全元熙望着掛斷的電話,撇撇嘴。
去看看這位擁有全新戒酒技術的人吧。
她從門邊探出個頭,小眼神落到牀上找起的那個形狀。
原本蓋規整的被子像是擁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樣,一邊高一邊低,這樣隨意的睡姿,全元熙扯扯嘴角。
她躡手躡腳走過去,讓跳舞的被子回到原位置來。
因爲這個舉動,能清楚看到權至龍眼下的黑眼圈,比上次見又是重了不少,是因爲工作上的疲憊,還是因爲club裏推出了新的玩法?
想到剛纔的電話,她虛勢地隔着空氣給他彈了一個腦瓜崩,以後至龍哥的話可不能相信。
'假話者”權至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他迷糊地看了眼牀頭櫃的鬧鐘,出來的時候只見桌上有着粥。
他自覺坐下,“你做的?”
粥旁邊的小菜倒是不同,一條條黃色的絲狀,好奇怪,他心裏這麼覺得,筷子誠實地夾起,放進嘴中。
好喫!
不是泡菜的鹹味,有點類似於雞蛋的味道。
“怎麼樣?”那麼大的冰箱只有雞蛋、泡菜、然後就是酒,感冒了還是要喫點清淡的,所以全元熙只能從這些裏面盡力發揮着。
權至龍當然是誇讚着,從他喫飯的速度就能看出來,“廚藝還不錯。”
她雙手撐着下巴,“一個鄰居教我的,只是後來她就離開韓國了。”
全母找工作的那段時間,家裏的一日三餐都是幼小的全元熙來完成的,從做得一塌糊塗變成能看得過去。
“冰箱裏的那些酒,你還在喝嗎?”帶着試探的語氣。
...!
睡了一覺後,終於清醒了點的權至龍忽地想起來,那些還沒處理,全元熙她一定是看見了。
撒一個謊,要用另一個謊言要圓。
“是好久之前買的了,朋友來聚會的時候,給他們喝的。”說完他就低下頭,埋頭喝粥,撒這種小謊言對他來說輕輕鬆鬆。
只不過,在全元熙面前,有點心虛。
全元熙點點頭,“我去把果汁放回去。”
呼出一口氣來,阿西,自己怎麼就忘記了。
果然生病了就是會變得糊塗,權至龍着急來回觀察着屋子,就怕還有露餡的地方。
消息提示音讓他停止檢查的目光,是李朱赫發來的。
【朱赫:米亞內至龍......剛纔給你打電話了,但是被元熙接到了】
“莫拉古?”他疑惑地發出聲音,又想起全元熙還在,趕忙捂住嘴,降低音量。
[?]
他扣了一個問號過去。
【朱赫:被她知道你上週去喝酒的事情咯】
【朱赫:我沒想到你們居然談戀愛了,保重!】
發過來一個墨鏡的emoji。
完蛋了!
權至龍心裏就有着這一個想法,他完全忽視掉了後半句話,眼裏只看得見前面的那句話。
心跳砰砰聲,好像能看見她對自己甩臉色,冷着一張臉。
全元熙從廚房裏端了藥出來,迎着他的眼神,瞄到他手裏的手機,不用多想就明白,朱赫哥和他串了詞。
他臉上掛着笑,怎麼看都是尷尬的,“又喝藥啊。”
好低劣的轉換話題方式,元熙心想着,
深色的藥汁,一看見就聯想到滿滿的苦味,他忍不住移走眼神,裝作看不見。
“至龍哥是不喜歡喝藥嗎?”
她發問,眼神盯着對面人的臉,極其細緻地觀察着他的表情。
“這個藥就是有點...”
“那喜歡喝什麼?酒嗎?”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權至龍見她冷笑着看,頓時乖得像個鵪鶉一樣。
他還和全元熙說自己冰箱裏的那些酒都是朋友喝的....如果朱赫的消息能早來一會兒就好了。
?心哭唧唧,表面上的神情卻帶上了幾分討好,義正言辭地發言,“不會,我怎麼會喜歡喝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全身心地說着話,差點就要把自己催眠了。
“真的?”她雙手交叉着,身子靠在椅背上,這是抗拒時最常見的動作。
見她不相信,權至龍一口氣就將那杯黑乎乎的藥喝了下去,強行按下被苦到的扭曲表情,換上一副“我很喜歡喝藥'的表情。
看完了全程,全元熙不免皺眉,真是的,這種藥怎麼看都是難喝的程度。
“朱赫哥說你在準備禮物?”
權至龍點點頭,“當然了。”
李朱赫在電話中所說的,還是有點真實性的,比如,在準備禮物。
他嘆口氣,“原本想給你驚喜的,沒想到卻被你知道了。”
難道李朱赫所說的都是真的?這哀怨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假的,靠着椅背的人忽然坐立難安起來,全元熙咳咳聲。
發覺她開始考慮真實性了,又至龍接着發力,“馬上就要步入20代了,禮物上肯定會比前幾年的更重要,也不知道這禮物還算不算得上驚喜了,唉。”
他又嘆氣。
準備了很久的驚喜一下子被扒拉出來,任哪個準備禮物的,心理都不會開心。
有點後悔了,她也只是一個朋友而已,沒有必要這樣做的,全元熙眼睛亮得像是光照下的池水,她語氣柔和,“只要是哥哥準備的,我都會很開心。”
沒有立即收到回話,全元熙覺得自己不上不下的,是傷害到至龍哥的心靈了嗎?
“生日那天,你想好怎麼過了嗎?”
見她搖頭,他道,“我陪你過,畢竟我要準備三個月的禮物。”
沒有多想,她直接答應了下來。
總感覺怪怪的...
好像有什麼事情朝着不一樣的方向跑偏了。
全元熙忽然想起來,看了眼手機屏幕,她自語着,“忘記了,今天是我的廣告投放時間。”
耳尖的權至龍已經走到了沙發邊,打開了電視機。
想要阻止的全元熙已經來不及了。
她只能眼睜睜看着某人從悠閒的坐姿,變得端莊起來。
“全元熙!你的這個新男主是!誰!啊!”
疑似暴走了。
不對,不是疑似。
確實是暴走了。
捂住耳朵的全元熙端起碗走進廚房,她先去研究一下洗碗機的功能吧。
客廳裏的權至龍還在發出嘎吱嘎吱的咬牙切齒聲,沒人跟他說新廣告裏還有個男人,而且穿得這麼粉嫩,距離貼得這麼近。
自己難道是在看什麼新婚夫妻宣傳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