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其實本來我不是休後七天的嗎,但因爲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了點突發事件,所以就沒來得及趕回來。”
“好不容易趕回來了,假期就剩下最後的兩天了。”
夢比優斯低着頭,看着沙蔓正在往外冒光粒子的手,“你這是......遇到實驗爆炸了?”
不然好好個人待在光之國,怎麼搞的這樣遍體鱗傷的?
“賽羅呢?”
沙蔓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用目光將屋子內掃視了一遍,然後就看到了正在對着作業發愁的小孩。
“雖然是輝光祭典,但作業還是要做的......可惡!”
賽羅對着作業愁眉苦臉的,“還有兩天就要返校了啊啊啊!”
啊這。
恕他們還真沒有這種煩惱。
基本上都是作業剛發就做完了的兩個學霸對視了一眼。
“其實我也剛到,看你家就只有賽羅一個,教了他幾道題。”
夢比優斯對着她笑了笑,比較委婉的說道:“但是吧,可能我不太會教人,所以賽羅還是沒聽懂。”
這話是從學生時期天天被同學圍着問問題的人嘴裏說出來的嗎。
他要是講得不好,那哪裏會有人追着他問?
沙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話。
這人其實就是不想教吧。
伴隨着年紀的上漲,如今五千九百歲的夢比優斯,已經不是過去的傻白甜了!
??他現在是有了點心眼子但不多的傻白甜。
雖然對待別人還是那種聖光普照的樣子,但偶爾會冷不丁的白切黑一下。
“這確實難辦......我也沒法抽出時間來給賽羅專門輔導……………”
她有些苦惱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雷歐的知識更沒眼看,最多也就實戰上能幫幫忙。”
“說起來,好像最近要有個前輩從地球回來了。”
夢比優斯若有所思地說道:“據說那位前輩以前是當老師的,說不準到時候可以去問問?”
“拜託??你們可以出去說話嗎?”
被背景音吵到了的賽羅幽幽地轉過頭來,“姐姐,夢比優斯,我作業真要寫不完了。”
小孩的腮幫子鼓鼓的,看上去特別的可愛,讓人有種想要戳戳他的衝動。
還是她的弟弟比較可愛點吧?
沙蔓抬起手來,在賽羅的額頭上戳了一下,“行,你好好寫,我們出去說話。
而站在一旁的夢比優斯,則是在反應過來之後,突然有點小緊張。
這是獨處嗎,好久都沒有這麼兩個人待一塊兒了,該說點什麼好呢?
算了,反正一會兒想着想着估計也就想出來了。
總之。
謝謝你,賽羅!
他在沙蔓關門的時候對着賽羅比了個大拇指。
賽羅:………………
賽羅把頭轉了回去。
好不爽。
他扶着自己的小腦瓜,對着密密麻麻的作業發愁和嘆氣。
如果能一下子突然長大就好了,他也想能夠成爲和姐姐並肩的人啊。
另一邊。
從房子出來的兩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輝光祭典的假期還在繼續着,但由於就剩下最後兩天假期額度了,所以大部分人都選擇在家裏陪家人。
很多商販都已經收攤了,街道上重新變得空落落的。
節日終會過去,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夢比優斯想了想,“你沒有想去玩的地方嗎,沙蔓。”
“事實上,我剛從科技局結束加班,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躺着。”
沙蔓瞥了他一眼,隱瞞了和艾斯打架的事情。
如果她說出來還有這事的話,夢比優斯百分之一百的會追問到底。
她能怎麼說,說啊哈!讓我來測測你的力量吧,艾斯'然後就打起來了?
夢比優斯是傻白甜,但他不是真的傻子。
她真的不想再解釋了,聊哲學已經夠耗腦細胞了,放過她吧求求了。
“想找個地方躺着啊......其實我也是。”
夢比優斯相當善解人意的說道:“我剛趕回來,確實也有點累了。”
“如果想找個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你覺得涵光湖怎麼樣?”
“涵光湖?也行吧,但其實我還真沒去過。”
沙蔓想了想,“你帶路。”
??但實際上,也不咋需要帶路。
因爲涵光湖其實就在英雄墓碑旁邊的森林深處。
液態的光所聚成的小型湖泊之中,隨便扔點什麼東西下去,怕是都會被光吞沒吧。
但其實還挺像海的。
在早晨的時候去看海,海面上是流動的光,盯着看一會兒眼睛就會瞎掉的程度。
沙蔓躺到了湖旁邊的光草上,看着那片湖,們光之國就連顆草都會發光捏。
“我以前喜歡坐在湖邊看書。”
夢比優斯一邊坐到她旁邊,一邊說道:“雖然大家都很友善吧,但有時候也想要自己靜靜。”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能夠看清平常看不清的東西。”
他對着她笑了笑,如是說道。
??不對勁。
夢比優斯什麼時候這麼多愁善感了?
沙蔓偏過頭看向他,後者難得安靜,正在那裏抱着自己的雙膝,靜靜的注視着涵光湖的湖面。
“你......是任務的事情嗎?”
她難得關心一下他,“遇到的星球的人不太友好,對你說了不好的話?”
“所以說不當場打回去就是不行,哪個星球的?”
“哎?”
聽到她的話,夢比優斯惜了一下,但很快,他反應過來這是搭檔隱祕的關心,以及準備幫他重拳出擊。
“噗!”
他沒忍住,發出了一聲笑來,將手握成拳放在嘴邊,“不是,我過得其實挺好的。”
不如說,只是他自己感到有些彆扭。
明明當初她和他還是站在一個同一個平臺上的。
你爭我搶,就算競爭多激烈,但水平其實還是差不多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發現,他和她的差距越來越大,以至於到現在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看着距離越來越遠的呢?
沙蔓,你爲什麼走得那麼快,又走得那麼遠啊。
“......實際上呢,等到那個在地球上的奧特戰士回來,如果地球再次陷入怪獸頻發期,那麼去往地球的人就是我了。
他對着她緩緩說道:
“而本來,去到地球的應該是我們兩個。”
如果她沒有突然接下科技局長官的職務,那麼他們便還是搭檔。
現在他叫的搭檔,其實更多的是他自己在說吧......比起他來說,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託雷基亞其實更符合那個搭檔身份纔對。
是他一直在纏着她,是他一直在麻煩她。
好不甘心啊,但他還能怎麼做?
“可沙蔓現在應該不能離開科技局吧,警備隊的職務也好久沒有動過了。”
“我們真的還算搭檔嗎。”
他的臉上還帶着笑容,但聲音聽上去卻像是要哭了似的,“怎麼才過了一千年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呢?”
沙蔓看着他,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感覺自己要是說搭檔只是你自認的身份,我們從來都不是,這貨能當場用光粒子眼淚給她洗臉。
但要說安慰的話……………
她怎麼安慰他,說“沒關係其實科技局也快跑路了,等我黑暗鎧徹底研究成功就跑嗎。
她也不是不會說什麼寶寶你很棒了'的甜言蜜語,but放宿敵這裏多少有點噁心心了吧。
“那邊時間流速和咱們這裏不一樣,至少還要再過幾百年,你纔會去地球吧。”
最後,她也就只是這樣乾巴巴的說道。
“在地球上待的時間換算到光之國的時間,會有幾百年,甚至幾千年那麼長。”
夢比優斯看着她,“說不定會比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很多。”
“所以?”
“沙蔓會忘掉我嗎?”
他其實感覺很惶恐,因爲他們現在的關係的維繫,基本上都是靠他纏着她來實現的。
沙蔓是不會來找他的。
而等到他去了地球,那麼長的時間,一切都是不可知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就覺得不能接受。
“......在你眼中,我的記憶力原來那麼堪憂的嗎,不過也就區區幾千年而已啊。
沙蔓露出了一個有些費解的表情,“你到底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自己?”
“爲什麼會覺得就過個幾千年,我就會忘掉你?”
“你是這麼可以輕易忘掉的存在嗎?”
??在宿敵值刷滿之前,所有人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呢,等到滿了之後倒是會劃掉名字。
誰會喫嚼過了口香糖啊(喂)。
而接下來,又發生了更讓她費解的事情。
只見,夢比優斯呆呆的看着她,頭上突然升騰起了蒸汽(?),然後突然就以一個生命難以承受之重,撲到了她身上。
沙蔓:“喂,下去!”
泰羅也好,你也好,都對自己的體重沒有半點數是吧!
“......我不要。”
太狡猾了,說出那樣的話。
夢比優斯的雙手撐在她耳邊的草地上,臉上的表情因爲微光時刻的到來,而有些許的看不清晰。
“等到沙蔓答應我,我們要永遠是好朋友,誰也不能忘了誰之後,我再起。”
他抬起手來,“拉鉤確認纔行。”
“認真講,你真有五千九百歲嗎,我怎麼感覺賽羅都比你成熟?”
沙蔓掃了他一眼,有些無語,“你是小孩嗎,這麼幼稚。”
“我不管,總之就是這樣!”
夢比優斯試圖耍賴。
“我不要,太傻了。”
她拒絕道。
什麼永遠當好朋友,這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永遠。
“不起來是吧......嘿!"
她趁他不備,呲溜一下直接順着光草滑了下去,“拜拜了你!”
夢比優斯沒有想到還能有這操作,大喊道:
“你耍賴!”
而那人的背影遙遙的,只傳來一句得意洋洋的話一
“這叫戰略,纔不叫耍賴!”
“和空氣拉鉤去吧,你個教科書寶寶!”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夢比優斯看着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起來。
這樣他怎麼能放心得下來嘛......
你實在是太狡猾了啊,沙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