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皇帝對這位在自己身邊操勞多年的老臣總算沒有絕情,雖然讓溫體仁退休回家,還是很給了他應有的體面,並在臨行前賜給他金銀綢緞,並命行人司官員一路護送他至浙江故裏。
可沒有了權力的溫體仁,也抽盡了自己的生命力。當他回到家鄉之後,這位在一年前還精力充沛地打壓政敵的前首相竟然一病不起,在第二年就死去了。
溫體仁是位標標準準的政客,對於治國是毫無建樹,在他擔任首相的期間,明朝內外的局面也是在一步步地惡化。雖然在此期間有着天災人禍的客觀因素,也有東林黨人爲了一黨之私,百般阻撓朝政的原因,但作爲首輔,溫體仁確實是極不合格的。他也是明朝滅亡的罪魁禍首之一。
而在這場政治變換中,東林黨的大本營南直隸的官場倒是沒有加入。也不是其他的原因,因爲他們現在正被闖塌天劉國能的農民軍搞得是焦頭爛額呢。
在崇禎十年初,闖塌天劉國能率領着自己的六萬多人馬來到大別山區以後,他沒有急着四處攻略,繳獲給養供給給自己這麼多的軍隊。首先他就撕下了“江湖義氣”這個面具,文攻武衛地開始整合大別山區的農民軍殘部,一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模樣。
劉國能也是有着小九九的,自己將來在汝寧軍的地位高低,無非是看自己投誠的人馬多少;而吳屠夫是否會卸磨殺驢,也是看自己掌握着多少兵力,所以自己現在還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吧!因此在劉國能的一番努力下,他的人馬一下子膨脹到了八萬多。
而在進入三月後,雖然有着汝寧軍暗中補給,但劉國能部也不能夠坐喫山空了。爲此。他必定要向外展開軍事行動了。
不過這軍事行動也只有一個方向,無非是向東去往滁州、南京方向。因爲向西是汝寧軍的地盤,向南是長江,向北則是鳳陽巡撫朱大典的二萬重兵。
二月底,劉國能率領着精銳五萬兵發桐城。毫無意外,桐城一攻而克。接着劉國能再次分兵懷寧,懷寧知縣棄城而逃,於是劉國能部兵不刃血地連奪兩城。
接着劉國能部就開始向着廬江縣開進了,他要從巢湖以南穿過瀘州,進入到安徽滁州境內。可這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按照吳世恭原定的計劃。劉國能部運動的方向很靈活,很多時候都能夠自做主張。如遇強敵,劉國能可避、可讓、可改道流竄,甚至可退回大別山區休養生息。關鍵的是要保存劉國能部的實力。
吳世恭就是要劉國能部攪亂安徽地區,並且以自己的威脅吸引住北直隸官軍的注意。等待着南京兵部召喚着汝寧軍共同剿匪。
如此一來,汝寧軍的出兵就是師出有名。而且能夠在安徽地區獲得極大的利益。再加上順理成章地把劉國能部公開招安。而且投誠的農民軍再就地安置,那這塊地區就變相地被汝寧軍控制了。
那投射的影響力甚至可以到達安慶,使得汝寧軍的水師在長江上再增加一個基地。所以說,關鍵的就是要劉國能有着實力,不是要讓他與官軍硬拼。所以在這一點上,汝寧軍的要求和劉國能的利益是相同的。
可是隨着欽差許夢起對吳世恭的抓捕未果。汝寧軍的計劃發生了重大的改變。首先就是汝寧軍兵力收縮,不會再裝腔作勢地追擊劉國能部了。接着暗中支援的供給也減少了,汝寧軍要節省每一粒彈藥和糧食,準備面對朝廷重兵的圍剿。
之後就是對劉國能部下的死命令了。吳世恭要求劉國能在過了巢湖以後。不是向滁州去了,而是改變方向,直奔南京。
這其實完完全全的就把劉國能部當成了棄子。吳世恭需要劉國能部糾纏住南直隸,尤其是南京城的京營。最好是碰個兩敗俱傷,使得他們都無力再向汝寧軍發起進攻。
雖然接到命令的時候有些不舒服,但劉國能還是沒有多想。也由不得他多想,他的家人還都在汝寧軍的手裏呢。可是當三月二十二日,劉國能部來到無爲縣這裏時,吳世恭被欽差刺殺未果,汝寧軍準備造反的消息就傳過來了。這讓劉國能立刻停止了腳步。
這一猶豫,就讓緊急趕來的一千三百多官軍在一名守備的率領下進入了無爲縣。加上無爲縣內徵召的青壯,這裏的防禦一下子加強了起來。
而等到劉國能想明白,自己再怎麼行動,都要保障無爲縣這條退路時,他的動作已經晚了。之後也只能夠強攻無爲縣城了。
一場血腥的攻城戰,足足攻打了三天,傷亡了五千多人馬,劉國能才把官軍驅趕出了無爲縣城。而且也僅僅是驅趕,無爲知縣和那名守備帶着一千多兵丁和青壯逃離到了含山縣。
這就讓現在的劉國能進退兩難了。無論是去滁州還是去南京,那含山縣總是繞不過去。可劉國能又不能夠退兵,他的死穴被汝寧軍給抓着呢。
於是劉國能就開始按兵不動了,他向汝寧軍派來監督、聯繫的林宇飛說出了百般理由,就是不肯再向南京前進。在劉國能的想法中,他也要看清汝寧軍的進一步行動,之後再決定自己的動作。
因此,抓捕事件其實已經造成了連鎖反應,尤其是給了汝寧軍很大的傷害。除了與朝廷之間產生了巨大的裂痕以外,汝寧軍的南直隸攻略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而劉國能現在的反應雖然合理,也沒有造成例如:投誠南京官軍這樣的最壞結果,但是他的表現也是與汝寧軍開始離心離德了。
可是對於劉國能來說,他也並沒有等到好果子喫,因爲他的停留,也使得南京的官軍及時地增援了上來。所以當劉國能發現這一情況以後,他卻不得不在無爲縣與南京的京營發生大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