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水到渠成
止暢對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實在無可奈何,“喂,女人,這地方離你師傅那兒已經隔了一個山頭了,我這一來一去也不到一小時,路上還得打野兔,摘野果。 我已經是馬不停啼了,這樣的辦事效率你還不滿意?你不滿意,我走了,你另找人吧。 ”說着假意要放手站起身來。
“不行,你不能走。 ”汐蘭反手抱住他的腰,死活不肯放手。
“喂,女人,我還沒娶妻的,你這麼亂喫我豆腐可不行哦。 ”止暢拉扯着她的手,象是要將她的手拉開,眼裏盡是捉狹之意。
“你……誰要喫你豆腐了?”汐蘭一臉的慍怒。
“不是就放手了。 ”
汐蘭是愛死了他和楊戩一模一樣的懷抱,這幾年來,一直有意避開。 這時抱上了,聽他那說話的調調,雖然氣惱,卻又哪裏還肯放手,“我不管,就不放。 ”
止暢哈哈一笑,低頭間見躲在懷中的小臉雖然吹鼻子瞪眼,但卻又嬌羞無限,壓抑了多年的情感突然如脫繮的野馬,不受控制地衝上了頭。
頭一熱,低頭向那嘟起的小嘴吻落。
在接觸到粉嫩軟軟的脣瓣時,猛然驚醒,忙放開汐蘭要抽身而起。 這幾年來他一直隱忍壓抑着自己的情感,不讓自己再越過二人之間的界線。 他怕陷得越深,到最後越不捨得放手。
汐蘭看他的臉慢慢放大,眩目地紫眸讓她一陣暈眩。 在他吻上她的一瞬間。 心裏波瀾起伏,喜悅的同時又有些期盼。
這些年來,她對他不是沒情,只是無法接受,找個各種藉口來遠離他。 但越是強迫自己遠離他,心底卻又越是盼望他來打破這份僵局,然而他卻一改過去的浪蕩作風。 對她禮遇三分,保持着二人這份距離。
這意外的親蜜接觸推倒了她心裏的那堵牆。 此時她的心就象一汪平靜地湖水,突然有一滴水珠滴下,融進了湖水中,化出圈圈水暈。
然就在他們的脣剛剛接觸地一剎間,他卻又想逃開。
汐蘭反手伸出雙臂纏住他的脖子,不容他逃開,將自己的脣貼上他的脣。
寶石般的紫眸被驚詫佔據。 微微側開臉,“我是止暢。 ”
“我知道。 ”汐蘭扳過他的臉,在他泛着珠光的脣上輕輕咬了一口。
止暢眼中地迷惑又多了幾分,“那……”
“我想明白了,楊戩便是止暢,止暢便是楊戩,我爲什麼要把你們分開?”汐蘭的手在他脖子後面玩弄着他的髮長,又在他脣上咬了一口。 帥哥的便宜,不佔白不佔,以前就不太敢佔楊戩的便宜,錯過了不知多少大好時光。
“你真會這麼認爲?”止暢眼裏存着一絲疑惑。
“喂,雖然我喜歡說點小謊,但沒必要在這方便騙你吧?我圖你什麼?你有錢?還是有地位啊?”汐蘭雙眉一豎。 一把推開他,便要起身,真是氣死人了,把自己白送給他,還居然不要,這也太沒面子了。
她的嗔怒瞬間掃去了止暢心中的疑慮,橇開了緊鎖住的心門,極快地將正離開他胸前地汐蘭拉回,跌進他懷中,緊緊抱住。 “不要走。 ”
“你不是說我喫你豆腐嗎?”汐蘭哪裏又是真的要走。
“讓你喫好了。 ”撥開愁雲的止暢又吊兒郎當起來。
“你…..”汐蘭白了他一眼。 隨即邪邪一笑,“可是你說的讓我喫的。 ”說着反撲向止暢。
止暢突然放開手。 一翻身,輕輕巧巧地站在不遠處。
汐蘭這一撲就撲了個空,咬牙切齒地抓了兩把野草,猛然回身,眼裏閃着怒火,“止暢,你敢玩我?”
止暢嘿嘿一笑,走向那堆架子牛皮,“起露水了,你再坐在地上,一會兒這衣服可要全溼了。 ”
汐蘭手中的草果然有溼溼潤潤地感覺,再在地上坐下去,露水真要浸透衣衫了,忙爬了起來,丟掉手中的野草,站過一邊看着止暢忙碌,賭着氣硬是不去幫手,讓他一個人累死。
止暢也不以爲意,一個人麻利地搭架子罩牛皮,臉上帶着春風和麗的笑,顯然心情大好。
汐蘭在帳篷搭好的一瞬間,鑽進帳篷,向止暢丟了句,“最好笑得你臉上抽筋。 ”
止暢繫着繩索,哈哈一笑,爽朗清亮。
汐蘭被他這麼一笑,想到剛纔自己撲空的醜態,象被人踩到尾巴一般不自在,趴在帳篷裏,拉過薄被蓋在頭上堵住耳朵。 謫謫咕咕地罵,“笑死你,笑死你。 ”
止暢繫好繩索,彎腰進了帳篷,無聲無息地坐在她身邊,聽着她低聲咒罵,啞然失笑。
理順她散落在後肩膀上的長髮,尖尖的手指劃過她粉白的勁項。
汐蘭突然感到有人觸動她的脖子,嚇得毛孔直立,“噌”地一下坐直起來,差點撞上止暢的下巴,當看清是他時,拉下了臉,按下一顆砰然直跳地心,將手中地薄被擲向他,“你是鬼啊?沒聲沒息的,嚇死人了。 ”
止暢微微一笑,“還在生氣?”
這一問,汐蘭又想起剛纔地事了,臭着臉,哼了一聲,將臉別開。
“我現在讓你喫下豆腐,好不好?”止暢將臉湊了過去。
“誰稀罕啊?”汐蘭又將臉扭開些。
“真不要嗎?”止暢將臉移到她臉皮底下,看她氣呼呼的拉長了一張臉,忍不住又是一笑。 “當真不要?過期作廢了哦……”
“不要。 ”汐蘭很乾脆地吼了一聲,下一秒鐘,突然伸出雙手按住止暢肩膀,將他撲倒,一翻身將他壓在身上,邪笑道:“纔怪…..這下看你怎麼跑。 ”
說着就張了嘴去咬他,她也只是想捉弄於他,一解剛纔被他捉弄的氣。 可當她靠近他的臉,在那似笑非笑的紫眸中看到濃濃的情 欲時,微微一愣,反而僵在了那兒,咬不下去了。 就那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俊目,不知爲什麼突然有種感覺,她眼前的人就是楊戩。
止暢也靜靜的凝視着她,多年的隱忍在這一刻徹底瓦解,四目相交,糾結在一起,再也解不開,臉上的戲笑慢慢褪去。